“你別欺負她。”
看著那被頂在墻壁上的弄玉,一旁的紫女急忙走了過來,對著追輕聲呵斥道。
短暫的考驗和比武已經(jīng)結束,追也沒有停頓,他的右手頓時松開,那被頂在墻上的弄玉也無力的滑落在地。
自己還是太弱了啊……
她很失落,失落到……她都沒有心情讓自己完美的落在地上。
所以……她落入到了一個人的懷里……
追無奈的伸出了背后的左手,輕輕將弄玉無力跌落的身軀接住,攬入了懷中。
這個丫頭啊……
不就只是一場測試而已么,至于這么失魂落魄的嗎?
追雙手將懷中的人擺正,盯著她的眼睛,溫柔的輕聲問道:“怎么會想著來這一出?”
弄玉的眼睛微斜,不敢去看追的眼睛,怯怯的回答道:“父親走之前,他把他的劍留給了我。父親對我說,在今后的日子里,他再也不會用到那柄跟了他幾十年的劍了,但是我需要,因為我還能幫到你?!?br/>
追的腦袋微微偏轉,看向了那柄插在地上的劍,搖了搖頭道:“你應該了解我。你以為憑這把劍明志,就能博得同情?流沙不需要弱者,而我……需要對你的安全負責?!?br/>
“所以……”
弄玉聽到追的話之后,顯得更加失落了:“你才會故意讓我一只手?”
追點了點頭,松開懷里的人,轉過頭去拿回自己的酒杯:“你也看到了,只是一只手,你在我的手下,都撐不過一個回合。在上次,我和那白亦非一戰(zhàn)之后,身上受傷的程度你也清楚。而姬無夜,他只會比白亦非要更強!你想要幫我,想要幫被驅逐的李開報仇,很明顯,你并沒有這個實力。李開是想讓你能幫到我,他想要報恩,但他絕對不會想讓你去送死。畢竟,他是你父親?!?br/>
追輕輕地說道,他只是想要勸說對方打消這個念頭,可弄玉卻是有些不甘心的問道:“所以……主人就找了另外一個人,來代替我曾經(jīng)的存在么?”
只一句話,追瞬間就皺起了眉頭:“你知道了些什么?”
弄玉聽到了追的這句話,心中頓時有了譜:“難道……柳媚兒姐姐,不是主人您特意找回來代替我存在的嗎?”
這個女人!
讓她去跟弄玉學琴,不好好學不說,居然還敢給我玩心眼!
追的腦袋猛地轉了過去,眼中透著明顯的殺機,死死地盯著那也從房間里面走出來的柳媚兒。
只是一瞬間,柳媚兒背上的冷汗瞬間就浸濕了她的衣衫。
這股磅礴的殺意,簡直要讓她窒息。
“主人,不怪她,她什么都沒說,是我自己猜到的?!?br/>
弄玉見到這般情景,腳步走上前來,輕輕地拉了拉追的衣袖,解釋著說道:“從她來紫蘭軒的那一天起,主人就在刻意培養(yǎng)著她,不管是衣著裝飾,還是琴棋書畫,那感覺就仿佛是……把她培養(yǎng)成另外一個我……”
“因為我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來自自己的熟悉。而這熟悉感,也正是主人想要的東西吧?因為她越來越像我了……相像到,她足夠可以把原本屬于我的使命,自己獨立去完成。可我卻不愿這個結果,弄玉想要幫您,不想……只做一個花瓶……”
“你要記住一件事!”
追轉過頭來重新看向弄玉,殺意潰散,神色卻略顯無奈了起來,只是語氣認真的說道:“只要有我認可了你,你就不再是一個花瓶!懂么?我給你的任務就是要好好教她,教到我滿意為止。乖乖做我給你吩咐的事情,至于別的事,不用你去管??傆幸惶?,你會明白我的意思。你是個乖女孩,我知道,你會聽我的話,別再任性了?!?br/>
“是。主人。弄玉知錯了。”
弄玉抬眼,終于看向了追那認真的眸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他那么不喜歡解釋的人,卻還是給了她一個解釋……
弄玉徹底把心放下來了。
“過來,陪我喝酒?!?br/>
“是?!?br/>
……
幾日后。
韓非還在調查那百越難民的死因,只是,這卻是有些難為這位司寇大人了。
他明明知道兇手是誰,卻只能裝作不知道的模樣。
因為,那兇手在這個時刻,對于他來說,在某種程度上,還算是自己人。
用追的話來說那就是,只要是能被自己利用的人,都可以臨時算是自己人。
韓非在精明的同時卻恪守原則,他在死板的同時卻又不會迂腐。
這就是圣賢的處世之道。
只是,這讓那正義感爆棚,號稱以法貫徹天下的韓非子,心中不禁有些難受。所以,他在心底里,默默地記下了這一筆賬。
只是,出身于鬼谷的追,卻注定不會擁有這種負罪感。
只是,縱然是出身鬼谷的追,縱然是熟知劇情的他,在劇情按照原著那般發(fā)展的時候,他卻有點蒙……
紫蘭軒。
韓非急匆匆的從外面趕了回來,抓著追就劈頭蓋臉的問道:“衛(wèi)莊兄!焰靈姬襲擊了韓王宮!而那號稱赤眉龍蛇的天澤,趁機襲擊了太子府,太子已經(jīng)落入敵手!現(xiàn)在父皇命我率領四公子和姬無夜破案,我隱隱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你知道這件事嗎?你不是已經(jīng)控制了天澤么?難道是你吩咐的他們這般行動?”
追頓時就被問蒙了……
“你說什么?這不可能!”
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韓非,那眼中的神情無疑不是在告訴韓非,對方想表達的意思。
你特么是在逗我?!
天澤的解藥還在老子的包包里,他怎么可能還會按照原著那般行動?
他已經(jīng)少了將軍府姬無夜和白亦非那堅強的后盾,他還拿什么來去作死?
在這種情況下,在這種與原著不同的劇情下,當姬無夜再次面對焰靈姬夜襲王宮的時候,他的禁衛(wèi)軍可不只是個擺設!
但是,他姬無夜為什么沒動手?!
而天澤……少了與姬無夜勾結的前提,他現(xiàn)在的目標又是什么?
太子?
不對!
韓王?
不對!
難道還是……
鄭莊公!
蒼龍七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