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亦謙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他拽緊了拳頭,指節(jié)拽得泛白:“我做不到!”
薛瑾風(fēng)凝重了眉頭:“她有這么重要嗎?”
“別跟我講那些大道理,愛就是成全,我做不到!”慕亦謙仰著頭,語氣是高傲冷艷的。
在慕亦謙的字典里,只有“得到”,沒有“成全”。
“你還沒有意識到吧,她已經(jīng)改變你了?!毖﹁L(fēng)淡然笑了。
當(dāng)慕亦謙問這樣的話時,薛瑾風(fēng)就知道,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動搖。
“我有點累了,這個項目案子你來決定?!蹦揭嘀t站起了身,筆挺地走出了書房。
慕亦謙去了空中花園,他呆呆站在許愿池面前,看著五彩斑斕的池水,很漂亮。
應(yīng)該放手給她自由嗎?
當(dāng)初慕亦謙把夏淺接到海島莊園來,是擔(dān)心白婧羽有壞念頭對夏淺動手。
他把她留在身邊,可以好好保護她。
后來的那個晚上,他中了藥強行占有了她,宣布她成為他的未婚妻。
一來是將計就計,查出白婧羽背后主使者是誰;二來他想著既然要娶女人,與其娶家族安排的周家小姐,不如娶自己喜歡的女人。
那時候夏淺已經(jīng)是慕亦謙的女人了,他覺得對她負(fù)責(zé),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兒。
他自信得過了頭,以為她也會很快愛上他……
沒想到,他也有這么失敗的時候,他覺得越來越離不開她,可她一心想著離開他。
慕亦謙輕輕閉上了眼,覺得很諷刺,為了能夠逃離他,她竟然想盡辦法把別的女人推到他的懷里。
她這種做法,比她愛上了別的男人,更讓他難以接受。
慕亦謙的目光掃視著這花園里的美景,忽然笑了,嘴角揚起無情嗜血的弧線。
這個笑容明艷動人,竟帶著幾分可怖。
他怎么會為了那個女人變得消沉?滿腦子都想著她?
“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慕亦謙冷笑著自語,“沒有她,還有很多女人可以的?!?br/>
他似乎高傲地……給自己找到了個借口。
這兩天,夏淺都沒有見過慕亦謙,她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也不和任何人說話。
夏淺剛洗了澡,正從浴室出來,已經(jīng)十一點過,挺晚了。
忽然看到慕亦謙推門而入,夏淺顯得很緊張,只有他不會敲門只會直接闖進(jìn)來。
她穿著柔軟的睡裙,頭上還滴答著水沒有吹干,不斷有晶瑩的水珠順著頭發(fā)滴下來。
慕亦謙悠悠看著她,冰冷的臉上閃過一絲顏色。
大概是被她的美吸引了吧,沐浴后的她如出水芙蓉,一雙美瞳蒙上了迷離的水霧。
她身上總是有種清雅高貴的氣息,不自覺地吸引著他。
在他心里,她燦若玫瑰,可玫瑰帶刺,花莖上長滿了尖刺,只要他靠近她,就會被刺傷。
“很晚了?!毕臏\有點緊張。
他雖然走了進(jìn)來,但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門前這么靜靜地看她。
“你有什么話要說嗎?”夏淺又問。
慕亦謙沒有什么話要說,他還沒有想好要說什么,忽然沖過來不過是想看看她。
這樣的氣氛讓夏淺感到一絲恐慌,她屏氣凝神,很是警惕:“你想做什么?”
“你很怕我的樣子?”慕亦謙開口了,嗓音低沉而撩人。
夏淺后退了一步,他說得沒錯,她就是很怕他。
“我長得……很可怕嗎?”
她趕緊低下頭,避開了他炙熱的目光。
他的樣貌當(dāng)然不可怕,相反——英氣俊逸,好看極了。
慕亦謙邁步走了過來,夏淺不自覺地躲在了墻角處,想和他保持“安全距離”。
他沒有靠近過去向以前那樣逼迫她,而是坐到柔軟的床上,伸手輕輕撫過床面。
“過來?!彼Z氣輕柔,目光輕輕看向她。
“……”夏淺咬著嘴唇,不肯移步,搖了搖頭。
“我不傷害你,別怕?!蹦揭嘀t語氣又壓低了兩分,“過來。”
他緊迫的目光是無形壓力,雖然并不可怕,但夏淺心里還是莫名地恐慌著。
“如果你不過來,我就過去?!?br/>
夏淺身體一抖,還是不要惹怒他吧,只好慢慢移步走到他的面前。
他握住她手,她的手有點冰涼。
她不自覺地向后一縮,可他握得緊緊的,不準(zhǔn)她縮回手。
“坐下?!彼恼Z氣即便是再輕柔,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儀,像是命令一樣。
夏淺雙腿一軟,坐在他的身邊。
慕亦謙只覺得心里有很多話想對她說,如果哪天她忽然不見了,他就沒有機會再跟她說這些話了。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時,那般情景。”慕亦謙面無表情,目光卻是溫柔如水的。
夏淺也記得那次,她在白婧羽的生日宴會上,像個灰姑娘似得沒見過世面。
那天,宴會中央是舞廳,四周長長的桌上都擺滿了精致的各種食盤。
那天夏淺好好打扮了一番,穿了件白底花色長裙,不習(xí)慣化妝的她,也精心花費時間花了個淡淡的妝。
夏淺知道白婧羽的生日宴會一定很熱鬧,不想給這個朋友丟臉,所以費盡心思打扮。
可當(dāng)她去了宴會后,才發(fā)現(xiàn)不管怎么打扮,跟這里的男男女女比起來,
都顯得土氣了。
宴會上的男人都穿著西服正裝,女人是穿著精致的禮服。
她這一身花色裙子,好像跟這樣的氛圍格格不入。
當(dāng)然沒有人會在意她,在這樣的場合下,她顯得太普通了。
白婧羽穿著高貴的紫色禮服翩翩而來,吸引了尖叫聲和喝彩聲,她是這個宴會上的主角,明艷動人。
夏淺和白婧羽兩個身份背景天壤之別的人,本來不該成為朋友的,而她們是朋友……
因為大學(xué)里的每次考試,夏淺做完題后,會將所有題目答案偷偷發(fā)手機給白婧羽。
白婧羽的作業(yè)、論文答辯都是夏淺幫她做的,所以她們做了朋友。
當(dāng)然白婧羽對夏淺也有幫助,夏淺不但要給自己賺足學(xué)費,還要寄生活費給小包子的姑姑,姑姑才能好好照顧小包子。
在夏淺經(jīng)濟遇到困難的時候,白婧羽很豪氣地幫了她,所以夏淺一直對她心懷感激,把她當(dāng)做自己最好的朋友。
畢業(yè)之后,夏淺要回家鄉(xiāng)開個小飯館,也是白婧羽借給了她幾萬塊本金,她才租起了店面。
至于借白婧羽的那些錢,夏淺后來小飯館賺了錢都慢慢換給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