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草率了……”
流程?什么流程?收養(yǎng)的流程?
白維想不通,收養(yǎng)小姑娘要什么流程?瀛洲人有這么講究么?
放在明國是有些講究的,畢竟要改名賜字,起初柳生霜月帶回去后,就是叔叔嬸嬸給她改了一個明國的名字,叫做柳霜月。
難道還要把櫻井思帶回去,讓叔叔這個六指相師看過面相,再讓嬸嬸這個風(fēng)水師算過生辰八字測過風(fēng)水,才能入我老白家的門?
這一套下來也太繁瑣了吧,而且十二月馬上就到了,趕不上回明國的。
白維來到臥室門前,敲了敲房門。
“霜月,我們還是商量一下吧……”
“追求儀式感是可以,但太繁瑣了也不好?!?br/>
“現(xiàn)在不是也流行閃婚嘛,誰結(jié)婚還走八抬大轎拜堂這套習(xí)俗,就連拜堂成親也簡化了,所以依我看……”
沒有回應(yīng),但聽到了臥室里傳來什么東西砸在在地上的聲音。
白維噎住。
“你記得吃早餐,我出門走走?!?br/>
他不敢多言,離開了臥室門外,如果繼續(xù)逗留,可能鐵拳會直接穿過門板敲在他的腦袋上。
房間內(nèi),柳生霜月?lián)涞乖诖蹭伾?,捶著床板?br/>
兄長倒是意外的執(zhí)著,什么促使他這么想要一個女兒了?
不過……即便他再如何著急,半個月的時間就想拿下也絕對沒可能!
“結(jié)婚一定要注重儀式感!”
“必須是明媒正娶拜天地紅蓋頭!”
“除了嫁衣,還要在瀛洲置辦一身白無垢,在哪里跌倒,我就要在哪里找回面子,要讓北辰歸蝶知道什么叫做痛!什么叫做心靈暴擊!”
“絕對不能松口,絕對不能!”
“桀桀桀桀桀!”
……
白維捂著額頭走出家門,決定等妹妹去上學(xué)了,再回來補一覺。
他的確是有些乏了,或許是精神上的疲憊導(dǎo)致看著很虛浮。
昨天一晚上連續(xù)吃了這么多刀子,身體很虛,頂不住啊。
剛剛出了門便窺見一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門外不知在捯飭什么。
“你在我家門口玩掃雷還是采靈芝?”
聞言,神宮寺一激靈的直起腰板,虛著眼睛看向白維:“你什么時候出來的?”
“想進去為什么不按門鈴?”
“我在等她出來?!鄙駥m寺咲雙手抱胸,她只是很普通的在這里等姬友一起上學(xué)而已,最多是對她的兄長稍微有那么一丟丟的非分之想,所以不好意思敲門,只能對著門縫偷看,當然,對此她是不會承認的。
“暫時不會出來了?!卑拙S看了眼時間:“再等等吧,她需要時間調(diào)整一下心情?!?br/>
“?”神宮寺皺眉:“你對霜月做了什么?”
“你認為我是會對自家妹妹使用強手裂顱和屈人之威的男人嗎?”
白維搖頭:“我只是跟她談了談家里的事,然后她好像產(chǎn)生了某些微妙的……誤會?”
神宮寺咲好奇的問:“什么樣的誤會?”
“很難形容?!卑拙S欲言又止,旋即虛著眼睛打量著神宮寺咲。
“為什么這么看我?”神宮寺雙手護住傲人的胸口,不太自在的縮了縮。
“emmm……”白維陷入思索。
他在思考是不是該跟神宮寺商量這件事,作為最了解妹妹的人,她應(yīng)該能提出建設(shè)性的意見,而且本人也不是一個喜好宣揚別人秘密的大嘴巴,只是不太清楚她的家庭關(guān)系是否能夠提供足夠的理論支持,如果沒有幾個兄弟姐妹,大抵問了也是白問。
“可否咨詢一下?!卑拙S說:“你的家庭情況?”
“這個啊,可以啊?!鄙駥m寺咲想了想:“我家里蠻大的,人也挺多,大宗族很多麻煩,同齡人中沒有兄弟,只有姐妹,堂姐堂妹超過九個人,也有個七歲大的親生妹妹,不過我常年在外面接受巫女培訓(xùn),沒怎么和她接觸過,只有偶爾回去才能看得見?!?br/>
“大戶人家啊。”
“我家可不算,只是神宮寺的分家。”巫女好奇:“你問這個做什么?”
白維點頭:“原來如此,可以找你商量一下?!?br/>
“好呀好呀。”神宮寺咲來者不拒:“你想商量什么?”
“我在找尋儀式感,想要盡可能不顯得那么草率。”
“具體點呢?”
“如果要接納一個陌生人進入自己的家族,要表現(xiàn)的盡可能有儀式感的話,該怎么做才合適?”白維苦惱的嘆息:“我妹妹說,儀式感很重要,畢竟是增加家庭成員的大事,不能太過于敷衍了事,要盡可能的鄭重其事,我想出身大家族的你一定會比較了解吧?”
“誒?我嗎?”神宮寺頭腦宕機了一下:“等等,你剛剛說的是……接納陌生人進入自己的家族?”
“嗯,增加家庭成員?!?br/>
“外人?”
“對?!?br/>
“明國人?”
“不,瀛洲人。”
“男的?”
“不,女孩子?!?br/>
“?。?!”神宮寺心說難怪霜月心態(tài)崩了,這誰聽到不得是天打雷劈啊,你怎么今天一見面就說要結(jié)婚?
她不知怎么的心底也開始不舒服了,急忙追問道:“你是不是在開玩笑,這太突然了吧?”
“當然不是,近期就要把她接入家門,但霜月似乎有些抵觸,不同意我的粗糙做法。”白維以手扶額:“她說要儀式感,要擺出足夠的重視!”
“等等!你等一等!”神宮寺咲又捕捉到了關(guān)鍵信息,她難以置信的問:“霜月,她……同意了?”
“同意了,這是肯定的?!?br/>
“嘶……”巫女倒吸一口涼氣。
她怎么會同意呢?她理應(yīng)會帶著刀出門去跟那只狐貍精講道理啊。
“不知道我家妹妹為何如此執(zhí)著于儀式感?!卑拙S無奈的說:“明明是迫在眉睫的事?!?br/>
“唔,這件事的確應(yīng)該鄭重一些?!鄙駥m寺咲輕咳一聲,她逐漸把握住了事態(tài),開始旁敲側(cè)擊:“白先生,儀式感也是看雙方的,首先最好讓我知道那個女孩子的家境……”
“這我不太清楚。”白維如實道:“但她的血統(tǒng)的確不一般,古老而神秘?!?br/>
“你沒問個明白?”
“不太好問,我個人不太在意這些,來的是她,又不是她背后的家族,我情愿即好,關(guān)其他人什么事?”白維頓了頓:“但我得兼顧好她和霜月的心情……所以,儀式感?!?br/>
“儀式感是很重要,畢竟是進入另一個家門,甚至要改名換姓?!鄙駥m寺咲點頭表示贊同,女子嫁人,隨丈夫姓,馬虎不得,她又問:“你問了那個女孩怎么想嗎?”
“還沒有?!卑拙S聳肩:“她暫時還不知道?!?br/>
“你還沒告訴她嗎?”神宮寺咲神色奇怪:“你就不怕對方拒絕你?”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想她會答應(yīng)我,大不了多花些時間?!?br/>
巫女小姐有些吃味了,哪來的狐貍精,讓他這么護著?
“這女孩一定很漂亮吧?是個什么樣的女孩子?”
“一名讓人有些放不下心的女孩子?!卑拙S說。
“還有呢?”
“她有些讓人心疼,未來前途未卜,或許充滿磨難,讓人不禁想幫她一把?!?br/>
“嗯?”神宮寺忽然覺得這形容很耳熟。
“和我很有緣分,上輩子欠下的……今生來償還?!?br/>
“!??!”神宮寺咲啞口無言。
說了這么久。
狐貍精……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