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疊的床幕低垂，阻隔外界一切清擾。無風的紫色房間，熏香的氣味糜爛而香甜。

    床邊站立著一名衣不蔽體的男子。寬肩窄腰，體態(tài)勻稱。英姿遠超過美術(shù)館里的任何一件藝術(shù)品。水藍色的中長發(fā)映襯出白皙的美貌，類似于貓科動物的淺灰色眸子眨也不眨，讓視線與之交疊的人感到不安的味道。

    床上坐著一個少女。黑色綢緞般的長發(fā)，茶褐色的瞳仁。

    一揮手，唯一亮著的燈被拂滅了。厚重的窗簾遮蔽了陽光，整個房間里暗無天日，詭秘的氣息籠罩了下來。

    “我的主人啊——”

    Caster呼喚著少女。倘若此刻其他Servant在場的話，會不會一致認為把“我的主人啊”這句話叫喚得最為動聽的Servant非Caster莫屬呢。

    每天，Caster都要像現(xiàn)在這樣喚醒御主。圣杯契約的雙方，Master處于昏迷狀態(tài)下，是無法為Servant提供魔力的。所以，Caster會定時將少女叫醒，然后……

    遠坂燁失神地望著赤·裸的從者，嘴唇一張一合，但沒有說出任何話。她看不清隱沒于昏暗之中的從者面龐。那是一張滿是渴求的笑顏。

    “我的主人啊，”Caster說，“Assassin正要去前方作戰(zhàn)，懇求您贈予我比以往更多的魔力……”

    “要怎樣……才能給你？”

    “噓——”

    Caster抱住少女，把她按在床上。她的身體很僵硬，眼中只有空洞。

    手指勾住腰間衣帶，溫柔地解開。在除去她的和服后，有那么一會兒，他跪坐在燁的身前，看她的身體。燁蜷起身子，把臉轉(zhuǎn)向旁邊，用雙臂交叉遮住胸脯，指尖發(fā)出些微的顫動。

    Caster白瓷般的臉龐露出一個笑，那是一個仿佛沉醉在毒藥之中卻依舊渴切的笑。

    “害羞什么呢，你看，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俯下·身。

    *在瞬間化作決堤之水，如同拍打著礁石的潮汐一般呼之欲出。

    有那么一瞬間，燁的眸子恢復了些神智，在身上的男人進入她體內(nèi)的瞬間。每次這個男人進來的時候，她半數(shù)時間會很有快感，而另一半時間卻想嘔吐。然而，茫然的色彩還是慢慢蓋上了她的雙眼，僅存的意識從燁迷迷糊糊的大腦中抽離了出去，讓她的神情變得再一次麻木。

    “啊、啊……”

    燁輕喘著。伴隨著逐漸加快的律動節(jié)奏，少女蒼白的臉頰漸漸泛出了紅暈。在Caster的眼里看過去，那蕩開的點點紅色將少女襯托得越發(fā)美味了。

    “……拿去吧，拿去……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Caster滿意于主人的態(tài)度。他抬起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魔力順著彼此貼附的身體流動了起來。仿佛奔流的泉水一般向Caster的全身涌去，慰藉著他的軀體。

    燁在他的身體下不斷地□，細碎而又迫切的低哼聲從口中慢慢溢出，既帶著歡愉又帶著痛苦。濕漉漉的發(fā)絲一縷縷緊貼在他的胸腹和手臂。她的身體溫暖而柔軟……

    隔著窗簾，被稀釋的陽光探進來。床上的主從忘我地相擁。

    ***

    手里握著通過自己的雙手，將阿琪婭的傳音使魔進行改良的便捷型傳音裝置，以利亞面對扭轉(zhuǎn)為己方優(yōu)勢的局面，嘴角很是滿意地上揚，勾勒出一個完美的笑。

    Rider引以為傲的軍隊在Saber的能力下近乎土崩瓦解。對此，那個能力值低下的Servant不得不做出消滅盟友的同伴這一悲壯決定。當看到法蘭西的士兵在Lancer的槍下喪命，貴公子輕蔑的紅眸竟涌現(xiàn)出一股慈悲。本是同一把旗幟下孕育而出的友人，卻急切地迫害著彼此。讓人愉悅的畫面，充斥著破壞的美感。以利亞先前的憤恨終于得到了緩解。

    不過，還不夠。還想看到更多這樣的慘狀……

    “終于步入正軌了。這樣才是理想之中的戰(zhàn)斗走向嘛……要是一開始就能如此暢快就好了?！蓖h鏡中顯示了一切。對前方有利戰(zhàn)局的觀測，讓以利亞信心十足。

    “噢，那可真是恭喜少爺了?！?br/>
    語氣仿佛不是對自我的肯定而是對貴公子的鼓勵。羅德的話讓沉浸在喜悅之中的以利亞瞬間恢復了理性。正是這個男人的一句話，原本對己方不利的局面徹底顛覆了。以利亞感到威脅。冷眼掃過羅德的臉，貴公子傲慢地扭頭，不去理會他的話。

    “哎，真是讓我好找啊。”

    就在兩名魔術(shù)師陷入僵局的時候，一直默然不語的Archer忽然這么說道。下一秒浮空的長矛游動出擊，朝木屋左前方的一棵大樹射去，發(fā)出折斷一般的噪聲。他的舉動立刻奪去了以利亞和羅德的注意力。

    “那是——使魔嗎？”

    “很大個的蜘蛛，藏匿在樹葉下。放心，已經(jīng)死掉消失了。”Archer斜著他的碧眸，朝吃驚的貴公子微笑。

    “……操蟲術(shù)。是瑪奇里！是想要監(jiān)視戰(zhàn)斗，還是監(jiān)視我們？”以利亞陷入了冷冷的感慨。

    “瑪奇里家的小少爺，找到了嗎，Archer?！?br/>
    “東北方向，小城區(qū)和這座山的交界處。三公里外類似庭園的地方，趴在房子頂上。”

    “那個位置……看來是維巴庭園。辛苦了，Archer。這么遠的距離對‘千里眼’是個不小的挑戰(zhàn)呢，一定讓你頗為費心吧?！?br/>
    斜斜地看著自己的御主，沒有應答。他的能力究竟能探視到多遠距離，他并不打算告訴旁人。從一開始，Archer的目光就始終被伐木場中的Lancer和Rider吸引著。這才延緩了偵測速度。

    靜默而微妙的氣氛，直到文明杖的敲擊聲響起。

    “如此不甘寂寞嗎？都不知道把自己好好藏起來嗎?！?br/>
    “‘年輕時魯莽，年老時悔恨——本杰明·富蘭克林，1706至1790?！∩贍斁褪悄菢?。甲板上、淺灘上、屋頂上……每次都是。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初生牛犢不怕虎吧。況且，他不會想到Archer根本沒有參與戰(zhàn)斗。”

    “哼?，斊胬锛业牟⊙碜?，我是絕對不會容忍的。我要親自去收拾那只小老鼠。這里的監(jiān)視工作暫且交由你們。我很快就回來?！狈词謱⑼h鏡遞給了羅德，以利亞邊說邊用鷹頭手杖朝Archer偵測到的方向遙指了一下，“不過，羅德·霍克，也是時候讓Archer下去活動一下筋骨了。將他投放到戰(zhàn)場上，似乎比留在身邊要安心呢?！?br/>
    羅德略顯生硬的微笑在唇角綻放，以利亞一臉傲然地斜視著他。

    這對主從關(guān)系并不和睦，作為明眼人的以利亞是不會看錯的。很明顯，Archer對主人有所保留的忠誠讓羅德心存芥蒂。也許可以利用這一點，在擊敗Lancer組和Rider組后，略施離間計，就能將Archer組除去。

    一想到前程似錦，紅發(fā)的美青年就止不住地想笑。懷著愉快的心情，以利亞一躍而下，以十分優(yōu)雅的步伐小跑著離開了倉庫木屋。

    “你不一起去嗎？”

    “獅子急不可耐地想去大顯神威，還要我這只小貓做什么?！?br/>
    羅德完全沒有參戰(zhàn)的想法。所以他才故意不去拆除左肩的繃帶，佯裝傷勢尚未痊愈。站在適宜的位置觀察戰(zhàn)斗對他而言才是上策。他的魔術(shù)禮裝【鋼之傀儡師】，前日曾傾盡全力地作戰(zhàn)，魔力的消耗非常龐大。僅存的魔力又被用以治療肩部的傷?？v使羅德現(xiàn)在想要戰(zhàn)斗，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Archer明白這個男人是想要利用盟友的戰(zhàn)力除掉敵人，自己作壁上觀。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呢？”

    “你沒有聽到少爺說的話么？那同樣也是我的想法。加入到戰(zhàn)斗中吧，Archer?！?br/>
    “下面有Saber和Berserker，我只要負責在這里射擊就行了吧。再說，我可是傷患人士。”說著，像是要提醒御主似的，Archer故意抬了抬自己的右臂。

    Lancer黃槍的詛咒效果是顯而易見的。英靈阿喀琉斯的長矛重量非比尋常。除本人外，普天之下再無一人可以拿起。而他的巨盾甚至比長矛還要沉。即使Archer能夠勉強用負傷的右手操提長矛，然而，在失去了靈活性的右手驅(qū)動下，長矛的攻擊根本不可能再對其他Servant構(gòu)成威脅。對現(xiàn)在的Archer來說，必須舍棄盾牌，以并不擅長的左手操提長矛作戰(zhàn)。被封印住一只手的Archer對抗剩余健全的六名Servant的現(xiàn)狀來看，已經(jīng)陷入了非常不利的局面。所以對羅德來說，當務之急就是盡早消滅掉詛咒的源頭Lancer。只有做到這一點，回歸監(jiān)獄的羅德才能在戰(zhàn)爭只剩下最后一組勢力的時候，保障Archer的絕對勝率。

    正因如此，羅德不得不刻意忽略掉以利亞的全部刁難，按捺住心中的不平，留在貴公子的身邊輔佐。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問題似乎遠沒有他想得那么簡單……

    Archer的碧眸似在微笑。保持著歪斜的站姿等待著羅德的下文。羅德沒有發(fā)話，用灰暗的雙眸幽幽地打量著身前的從者。

    只有一絲……隱約的，Archer從御主的視線中嗅出一絲嫌惡的味道——是想要遺棄他嗎？

    羅德瞇起了眼睛，緩緩而道，“不勉強你。這樣也好。你就好好輔助Saber和Berserker吧?！?br/>
    “你能夠體諒真是太好了?！盇rcher兀自呢喃著，“噢，Lancer的Master，剛剛又朝我們這里看了一眼呢?！?br/>
    ***

    荷雅門狄不確定屋子上面到底有幾個人。她看不清?；仨鴮⒁暰€調(diào)轉(zhuǎn)向迪盧木多，戰(zhàn)場的走勢呈現(xiàn)出無法預料的混亂局面。

    法蘭西士兵的激戰(zhàn)如火如荼地上演著。雖然能夠揮舞旗幟治愈戰(zhàn)友的傷，但是Rider不敢輕舉妄動。己方士兵的傷勢得以治愈，和他們交戰(zhàn)的敵對士兵也會享受到吧？不僅如此，眼下也必須停止召喚新的士兵。

    “不能讓敵人得償所愿。還是老樣子，我來對付Saber。我會盡量給予那些發(fā)狂的士兵無法繼續(xù)作戰(zhàn)、der，你想辦法替我拖住Berserker，沒問題吧？”

    匆忙中，Lancer訂下了初步的方針。對目前的他來說，也只能想到這個地步了。

    Lancer的保有技能之一【心眼·真】此時開始發(fā)揮作用。之前和Archer在淺灘的戰(zhàn)斗中，這項技能也是功不可沒。從修行、鍛煉中培養(yǎng)出能夠準確預測對方行動的能力，打破危險狀況的出色洞察能力。就算被逼入絕境，也能在劣勢中冷靜地把握自身狀況與敵人能力，并找出活路的“戰(zhàn)斗理論”。配合槍兵A+的敏捷，能為自己在劣勢的情況下殺出一片天地。

    Rider領(lǐng)會盟友的意思。她牽動韁繩，身下的駿馬立即響應了她。馬頭對準黑色的巨人，隨時都能發(fā)起沖鋒。

    胸腔中翻滾的怒濤化作了利劍。醞釀的怒氣終于爆發(fā)出來。向著變節(jié)的士兵——

    Lancer連頭都未回，就使出左右手的兩只槍向四周的目標襲去。在Saber的操縱下，被魔力侵蝕的士兵早就得到Lancer是敵人的信息，使出他令人驚愕的槍技。在變換自如的紅槍和黃槍威逼下，變異的士兵一個接著一個負了傷。有的被割破了手上的皮膚，有的臉部被劃出一道口子，最嚴重也只是被挑斷手筋。

    而且不單單是隨機地讓他們受傷。

    Lancer至始至終保持著黃槍防御，紅槍出擊的態(tài)勢。一邊用左手的短槍架住逼來的長劍，一邊用右手的長槍朝近身的變異士兵揮擊。

    要是被【必滅的黃薔薇】刺中，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這個戰(zhàn)術(shù)旨在將變異的士兵從Saber的魔力中解放出來，讓他們重歸Rider的旗下，而不是損兵折將地賦予他們不可治愈的傷。

    不過，的紅槍是破除Saber能力的決定性法寶。只要讓【破魔的紅薔薇】劃到一次，皮膚上的脈絡立即消失，恢復原來的本色。就好像得到了凈化似的，清醒的士兵數(shù)量慢慢增加。

    Lancer精湛的技術(shù)甚至無法讓敵人對他進行責怪。

    敵人的包圍圈中，己方人員漸漸多了起來。

    當沖到和Saber之間只有十步不到的距離時，Lancer周圍的友方的數(shù)量和敵方大致持平。不再把精力放在處理小兵上。揮舞著充滿殺意的雙槍，一面用鄙夷的口氣向Saber高喊，一面直逼向他。

    “在騎士的決斗中臨陣退縮，Saber，你的名譽還真是不值錢吶！”

    “關(guān)于這點我不可否認。你對我的斥責，我愿意承受，Lancer。”Saber毅然回答的同時，把寶劍稍微放低，擺好姿態(tài)，準備迎擊正面撲來的Lancer。

    金眸燃起灼人的氣焰，右手長槍刺穿一名企圖阻擋他的敵人肩膀。槍尖拔出的空擋里，Lancer用清晰而響亮的聲音吼道：

    “那么后面的行為又如何作答？使用卑劣的手段，讓Rider的戰(zhàn)友互相殘殺。你想漁翁得利，借機竊取勝利的果實嗎？”

    “關(guān)于這一點我可要駁斥你了！……將敵人之物化為己用便是我的能力。無人規(guī)定在戰(zhàn)場上什么能力被允許使用，什么能力被禁止使用吧?！?br/>
    這話說得一點都沒錯。可是Saber的語氣卻有些逃避，說到底，還是對沒能和Lancer對戰(zhàn)到底一事深表遺憾吧。

    余光瞥見的，是Saber因為某種原因而寫滿怒火的悲憤臉龐。訴說了英靈蘭斯洛特的屈辱。沒有人會知道，被兩道令咒束縛了身體的Saber，他的身心早已不屬于自己，只不過是作為御主的使喚機器罷了。

    ber并不期盼對方能夠理解自己的心情。和戰(zhàn)斗無關(guān)的事就不要去想。

    戰(zhàn)事似乎發(fā)生了變化，Berserker竟然沒有來搗亂。

    Lancer能如此輕易地接近Saber，不僅歸功于周圍己方的法蘭西士兵牽制住了變節(jié)的士兵，Rider的作用同樣不可小覷，可以說居功至偉。

    就在Lancer陷入到敵對士兵的包圍圈準備施展紅薔薇的寶具能力，將他們釋放出來的時候，配合著槍兵，Rider展開了行動。

    不是從天而降，而是筆直的沖鋒。駿馬帶著足以使晝夜顛倒的銀色閃光，橫穿而過。在這讓人眩暈的光芒中，伴隨著戰(zhàn)馬的嘶叫聲，Berserker還沒回過神就被踢倒在地。

    駿馬用前后四只蹄子無情地蹂躪著身下的巨人。發(fā)達的腿部肌肉彰顯著力量。僅僅一腳都會是非常沉重的打擊，而Berserker被整整踩踏了四腳，受到的傷害可想而知。

    der的戰(zhàn)馬呼嘯著飛馳而過后，黑巨人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他依然存活！

    Berserker俯臥在地上痙攣著，似乎無力站起來了。沒有任何拖延，Rider當機立斷地抽出腰際的佩劍，準備給予喪失作戰(zhàn)能力的黑巨人致命一擊。距離只有十步，Rider此劍勢在必得。

    這時，Rider聽到了Berserker的主人阿琪婭驚悚般的呼喊。接下來目睹的一切，都讓Rider感到無語。

    Berserker的身體還躺在地上，但他的手臂卻舉過了頭頂。即使在受到戰(zhàn)馬巨大沖擊，倒地不起的時候，Berserker的右手仍然緊緊握著巨斧。和虛弱地連腳都無法伸直的身體完全不同，從右臂中被投擲出去的巨斧速度依舊驚人，絲毫不減。他好像完全掌握到目標的方向，連抬頭的動作都沒有，很是隨意地就這么將戰(zhàn)斧投了出去。

    Berserker的目標……當然不是Rider。

    der終于明白為什么Berserker會被自己如此輕易地擊倒了。這個被Rider的戰(zhàn)馬踢得人仰馬翻的黑家伙，想要擊殺的對象至始至終都沒有變過。阿琪婭的命令，讓Berserker的目標始終鎖定Lancer，完全沒有把Rider放在眼里。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Lancer身上的Berserker，連發(fā)生了什么事都搞不清楚，就被踩倒在地，在巨斧劃出奪命的射線襲卷而去時，亞麻色頭發(fā)的女騎兵這才終于意識到Lancer的處境有多么危險！

    ——恰逢，Saber的寶劍纏住了Lancer的長槍。

    ——恰逢，Lancer敏銳地覺察到一股不可抑制的魔力正瘋狂地朝自己涌動。

    ——恰逢，Saber余光瞄到了Berserker的戰(zhàn)斧。那柄長度至少兩米的巨型斧頭，不分青紅皂白地飛砍而來。無疑，不止Lancer，連Saber都會受到殃及。

    ——意識到這一點的Saber，即刻撤回攻勢，做出和他同樣的決定。

    ——但，有一名全身覆蓋著樹葉筋脈的法蘭西士兵阻擋了Lancer。長劍揮出，毫不留情，是想要取走對方性命的一擊。

    ——Lancer想要全身而退，必須迅速將這名士兵斬殺，才能實現(xiàn)躲避?？墒菚r間上不允許。巨斧已近在眼前，Lancer不可能一連串完成擊殺和閃避這兩個動作。

    ——慶幸的是，變異士兵的身后，一道光芒乍起。突然出現(xiàn)的長劍，將要挽救Lancer的性命。

    ——屬于己方的法蘭西士兵高舉起手中的劍，揮向變節(jié)同伴的肩部。變異的士兵將注意力全身心地投注在Lancer身上，他不可能躲過這致命一劍。如果沒有估錯，可以將對方砍成兩段……

    這就是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吧。清醒士兵能夠砍中敵對士兵，但敵對的士兵亦能重創(chuàng)Lancer。

    就在己方士兵長劍即將結(jié)果敵人性命的時候……

    落空了。

    或者說，是己方士兵的身形沒有任何征兆地憑空消失了！

    原本大可任由兩名士兵互相擊殺、自己撤離到一邊以躲避Berserker的奪命巨斧的Lancer，來不及思考原因。還有更艱難的抉擇等待著他。

    究竟是該躲避掉猛投而來巨斧，還是該還以敵對士兵一槍。究竟是該魚躍跳至一邊，還是該側(cè)身給士兵一槍。

    Lancer選擇了前者。

    只見他迅速地轉(zhuǎn)過身，翻身一跳，及時避開了Berserker的戰(zhàn)斧。

    但是沒能避過長劍……

    突如其來的受傷讓黑發(fā)槍兵摔在地上，身體掠過不常體驗的疼痛及戰(zhàn)栗之感。被刺中的部位是左邊腰腹。血如泉涌。在Lancer的身體側(cè)面留下可怖的傷痕。

    而那名士兵的下場更慘。全力以赴地一劍命中Lancer，完全沒有注意到死亡降臨。巨斧直接從頭部貫穿，不僅讓他面目全非，更要了他的命。

    局勢的變化再一次讓人始料不及。

    好不容易逃脫致死一擊的Lancer立刻站起來繼續(xù)牽制對手。在他的四周，友方士兵集體不見，徒留下虎視眈眈的變節(jié)士兵，至少五十名。

    面部表情顯示了傷勢。雖然Lancer很快就站了起來，但他俊美的臉上，痛苦的神情卻無處隱藏。腹肋部的傷口絕不是輕傷。

    原本作勢要將那名變節(jié)的士兵砍死的己方士兵，身形為何陡然消失了呢？

    ——Rider犯了錯誤。她不該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拯救Lancer。

    那一刻，正是戰(zhàn)馬上的Rider舉起了旗幟，命令戰(zhàn)場上的友人們撤退，才導致那名己方士兵和他揮落下的長劍一起消失了蹤跡。

    Rider不該以為她如今還能夠?qū)⑺惺勘膶嶓w統(tǒng)統(tǒng)解除。事實上，受到Saber魔力侵蝕的士兵早已不受她的控制。他們留在了原地。而和他們對抗著的法蘭西士兵們，頃刻間，全部都離開了戰(zhàn)場。

    “Rider啊……那些變節(jié)者，如今都是Saber的‘武器’了……”

    Lancer深深地聳聳肩，用不帶任何負面感情的語氣一臉平淡地嘆氣著。而他的身邊，Rider立刻驅(qū)馬而來，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Rider一臉慘淡地凝望著周圍的人群。

    真想喚醒他們，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想盡力一試能不能喚回他們的心智。就算這樣想，Rider卻沒有把過于異想天開的這個想法公布出來。英靈貞德被自身的榮辱感和使命感壓迫著。不能企盼Saber主動解除控制?？v使對方有這個意向，她也不需要任何敵人的憐憫。

    “不能責怪他們，是我的過失。無論此刻是敵是友，他們都是我生前的戰(zhàn)友。因此——我必將奉陪到底?！弊笫治掌?，der帶著肅穆而又不可侵犯的神情，舉起了佩劍。

    “太好了，Rider。不是我要多嘴。你振作起精神的樣子，顯得特別光彩照人啊?！?br/>
    雖然這么開著玩笑，Lancer雙眸里卻充滿了凄烈。慢慢抬起左右兩支槍，擺出其獨特的雙槍姿勢。和Rider背向站立，仿佛他們二人才是生前最緊密的戰(zhàn)友。

    “可是，Lancer，雖然你是勇猛無雙的戰(zhàn)士。可你現(xiàn)在的傷……”

    “沒有大礙。”Lancer用意氣風發(fā)的口氣阻止Rider繼續(xù)說下去，“先說清楚，Rider，別看我這個樣子，我可是至少還能打倒五百個敵人。區(qū)區(qū)幾十名士兵的程度完全不在話下。當那些不服你管教的家伙倒在我的槍下時，你可不要怨我啊。”

    “當然不會，我也要親自對他們進行鞭策?！?br/>
    對著背后的Lancer點點頭，Rider將目光投到左邊?，F(xiàn)在的她有著最值得信賴的戰(zhàn)友。能夠得到英靈迪盧木多的鼎力相助，和她共同作戰(zhàn)，這種沒來由的必勝信念簡直賽過千軍萬馬。

    “左邊就交給我了，Lancer，你負責右邊的敵人。”

    “一言為定！”

    肌膚上鑲嵌著銀色的魔力脈絡，士兵們將兩名英靈圍了起來。

    借著這個時機，阿琪婭再一次施展治愈魔術(shù)，替Berserker減輕痛楚。伏在地上的黑巨人逐漸恢復到無傷的狀態(tài)，慢慢地起身，朝Lancer和Rider挪動著腳步。

    在眾多士兵身后的Saber，也在向二人靠攏過來。

    更加慘烈的死斗即將開始。

    ***

    任憑山上的風向自己吹來，金發(fā)和衣袂在山風的拂動下翻飛地抖動著。海爾文不為所動。顫動而無力的雙手不僅要緊緊握住拐杖，更要牢牢地扒住屋頂上的磚瓦。危險的攀爬動作，是不允許他的身體有任何動搖的。少年有些不安。派到伐木場的三只蜘蛛死掉了一個。

    那頭，佩特任山的霧越來越重了。

    Rider和Lancer一定在和Archer激戰(zhàn)吧。

    或許他該下去。仍有兩只蜘蛛在監(jiān)視著戰(zhàn)斗，不如召回它們向自己匯報吧？遠在數(shù)公里外的伐木場，人類的肉眼派不上用處。像現(xiàn)在這樣掛在屋子頂上也是毫無益處的。

    可是，這個兩層樓高的房子，距離地面至少有五、六米。少年猶豫了。還是乖乖趴著吧，他想。還是等Rider結(jié)束戰(zhàn)斗回來接他。

    于是所有的不安化為一個問題盤踞在腦海里——前方的戰(zhàn)事進行得如何？他們，會贏嗎？

    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集兩名Servant之力對付一個Archer，難道這么困難？

    進退兩難的少年就這么使出渾身的力氣趴著，直到“好心人”將他從高處“解救”了下來。

    “怎么？嗚哇——”

    瓦片碎裂的聲音——全身緊貼屋頂?shù)暮栁模X得那聲響震動了自己的骨頭，發(fā)出一聲嗚鳴。還來不及思索發(fā)生了什么事就被掀翻，瘦弱的身軀跌了下去。

    帶著一身霧氣，一抹紅、白、黑三色組成的剪影從天而降。如羽毛般輕盈的身姿，站在原先海爾文趴伏的磚瓦上的俊美青年，正是以利亞·馮·愛因茲貝倫的優(yōu)雅身影。

    “像蟲子似的匍匐于地，發(fā)出殘破不成聲的鳴叫。這才是適合你的生存方式——瑪奇里。”美貌的青年蹙起眉頭，連蹙眉都是如此優(yōu)雅。

    下方——破碎的瓦片散落四處的地上，躺著虛弱而不屈的金發(fā)少年。以利亞露出一個掃興的表情，就好像是觀看了一場糟糕透頂?shù)脑拕?，低頭俯瞰腳下的海爾文。

    拐杖斷了。因以利亞的到來而被沖撞到地面的少年，忍住尖叫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和貴公子利用對氣流的短時間控制從容著陸的優(yōu)美姿態(tài)截然相反，海爾文的樣子可謂狼狽至極。他不確定自己的右腿是不是骨折了。劇痛刺入骨髓，傳遍全身，讓他的心中充滿了惶恐。

    對發(fā)型和衣飾稍作整理后，以利亞從屋頂跳了下來。借助氣流的自律下降，身體保持著完全垂直的下落軌跡，這種高度完全可以應付。對操作熟練的以利亞而言，這才是符合正統(tǒng)魔術(shù)師的登場方式。

    不過海爾文的心里完全沒有對貴公子高超華麗的魔術(shù)表示崇敬的心情。預料之外的敵人，為何會現(xiàn)身于此？

    “愛因茲貝倫——”

    幾乎是詛咒著從喉腔中迸發(fā)出這個短語。除此之外，海爾文再也說不出什么了。他已陷入非常不妙的處境。心力憔悴地為Rider提供巨大魔力。從高處跌落的傷勢讓他幾欲昏厥。沒有想到敵人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驚愕、和對貴公子的恐懼，則更加猛烈地撕咬著他的心。

    響起一道文明杖敲擊地面的聲音。

    “小老鼠?！币岳麃喓敛谎陲棇鸢l(fā)少年的輕蔑，仰頭，紅眸冷冷盯著地上之物，“我對你的毀滅沒有絲毫興趣。那是注定的必然結(jié)果。我——只問你一句話?！?br/>
    和海爾文焦躁害怕的神色不同，以利亞瞇起的雙眼中顯示著臨戰(zhàn)前的從容，對地上的少年進行審視。

    “你——為什么要來參賽？”

    并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問題。

    “為什么……”海爾文緊咬雙唇呢喃著，繼而艱難地直起身子，卻站不起來。

    按照以利亞當初的設想，瑪奇里家族將放棄這次的圣杯戰(zhàn)爭，從父親那里得到的消息也彰顯著這個結(jié)果?？墒碌饺缃瘢琈aster中又無端冒出來這么一個體弱多病的少年。很顯然。這個少年沒有繼承家族的魔術(shù)刻印，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被當做棄子臨時派上來。瑪奇里·佐爾根的做法讓人不解。以利亞實在參不透那個糟老頭派遣少年參戰(zhàn)的理由。

    十秒鐘過去了，小老鼠竟然拒絕回答？以利亞不滿于少年的沉默，不禁抬高聲音，質(zhì)問：

    “回答我，瑪奇里！你究竟是為了什么而參加這場圣杯戰(zhàn)爭？”

    一面用語言壓迫，一面抬起了右手。以利亞的鷹頭手杖，圓滑的底部對準海爾文，嵌進少年左邊臉頰的肉中，撕扯般地搗鼓著。

    海爾文不得不抬頭，清澈的湖綠色眸子泛出一絲苦痛。然而，這一切在以利亞看來卻是對他威嚴的反抗。

    “你想聽真實的理由……還是比真實的理由更真實的理由?！?br/>
    聽到意外的回答，以利亞挑起了一邊的眉毛，“沒想到你竟然讓我有些期待了，瑪奇里家的小老鼠。很有意思。那我就從真實的理由聽起來好了。說吧?！?br/>
    低聲的輕吟化為了堅決的表態(tài)。

    “別再瑪奇里、瑪奇里地叫我……這場圣杯戰(zhàn)爭，我代表的只是自己！讓祖父、讓族人認可我，讓他們不能再輕視我——讓那些不認同我的家伙們改變看法……這就是我的理由！”

    亢奮的訴說讓少年咳嗽連連。不用說，一定又有鮮血從胸腔里噴涌了出來。惡寒與劇痛傳遍全身，悲慘的嘔血，將少年激動的宣言頓時化為烏有。

    以利亞嘆口氣，朝埋頭不停吐血的海爾文更近了些，冷嘲，“呵呵，證、明、自、己？就憑你這副病歪歪的身子？別說笑了，就這么想要自尋死路嗎？身為三大家族之一，原本很有希望歸屬于我的麾下，可是，瞧瞧你這個狼狽樣，好好瞧瞧……竟然毫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你不明白瑪奇里·佐爾根的苦心嗎？他是想保全你的小命??！”

    疲憊的少年擦拭著嘴角的血，慢慢仰起頭，再次堅決地說道，“……我才不稀罕。這就是我的選擇，我情愿壯烈地去死，也不要窩囊地活著！……”

    “你這小老鼠……”以利亞訝然，轉(zhuǎn)而擺出神明一般仁慈的笑，“這是你自己要踏進絕路。那么比這個理由更真實的理由，又是什么？”

    “就是打倒你——愛因茲貝倫！”

    聽到這樣的話，以利亞越發(fā)毒辣地瞪視著側(cè)倒在地上的少年。不過，他很快就轉(zhuǎn)怒為笑了。小老鼠只是虛張聲勢罷了，連站立都做不到的海爾文，怎么可能還有其他作為呢。

    “你是在挑戰(zhàn)我嗎？你想要挑戰(zhàn)愛因茲貝倫的繼承人？荒唐可笑之極。我成全你——做好領(lǐng)死的覺悟了嗎？”不客氣地諷刺完之后，以利亞調(diào)整語氣，表情也變得悲天憫人了起來，“記住，瑪奇里。你的死，是絕對不會被以‘壯烈’這個詞來形容的。只能說，這是一個悲劇。你……來錯了地方?！?br/>
    “………”

    湖綠色的雙眸深處，沉淀了怨恨、凄絕、悲傷和懼怕的情感，匯聚在一起，仿佛化為一團烈焰，痛苦地灼燒著海爾文的視網(wǎng)膜。

    以利亞根本不需要動用任何魔術(shù)禮裝。如此之近的距離，如此虛弱不堪的少年，恐怕文明杖隨便一捅，就能取走少年的命吧？

    “接受自己的命運吧，瑪奇——”

    “請問——有人在嗎？”

    肅殺的氣氛被突然響起的第三者的聲音打亂。庭園外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叫喚：

    “怎么搞的，沒有人嗎？明明約好這個時間送過來的……”

    紅發(fā)的美青年只得撤下殺意，朝說話的男子看去，面色不悅。那是個懷抱著大箱子的家伙，不可不扣的平民，圣杯戰(zhàn)爭的不相關(guān)者。正一面發(fā)出抱怨聲，一面艱苦地擠進庭園大門，慢慢朝他們靠近。

    “啊，沉死我了……到底有人沒？不會讓我白跑一趟吧?！?br/>
    棕色的頭發(fā)耷拉著，努力將腦袋往抱在身前的箱子邊上挪動，想要對空無一人的庭園內(nèi)部探個究竟。

    海爾文花費了十幾秒，才從記憶的深淵回想起這個聲音。他吃力地扭過頭，在看到那個陌生又熟悉的人影時，呆住了。

    “是你……”

    “哎？”

    咣當一聲，陶瓷粉碎的巨響。

    “海爾文？是海爾文嗎？啊——完了，完了，怎么辦？東西摔碎了……我會失業(yè)的、一定會的！啊——”

    箱子里面似乎裝著古董瓷器一類的東西。而現(xiàn)在，因為賴·斯特驚訝于和金發(fā)少年的重逢，不小心松開了手，就這么悲慘地摔在了地上。

    仿佛不愿意承認自己的丑態(tài)，賴·斯特懊惱地抱起了腦袋。不過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那頭屋檐下的海爾文和以利亞的狀況十分可疑。坐在磚瓦散落的地上，面帶痛苦神色的金發(fā)少年身旁，那個紅頭發(fā)的家伙想要干嘛？看起來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賴三步并兩步地跑了過來，把跌坐在地的少年攙扶起來。在他靠近的時候，貴公子聞到了賴身上汗?jié)n的味道。應該是個送快遞的。用手遮住口鼻，以利亞心生厭惡，不禁往后退了兩步。

    “你這小子，怎么就不辭而別了??？”

    “笨、笨蛋……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咳……”

    在海爾文的后背，蓋上了一只溫暖而有力的手。賴用盡量輕緩的幅度溫柔地拍拂著少年的背，讓他不至于咳得太厲害。

    “……喂，你是不是陷入到什么麻煩中了？怎么把自己弄得這么慘？”說到這里，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把臉轉(zhuǎn)向貴公子，眼睛里充滿敵對的意味，“你這家伙，對海爾文做了什么？”

    對著高聲質(zhì)問的賴，以利亞卻奇妙地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鄙夷般的朝海爾文看去。

    “瑪奇里，你若當真這么有骨氣的話，就別把不相干的人扯進來?！闭Z音慢慢拖長，“叫他走?！?br/>
    對著態(tài)度傲慢的以利亞，賴顯得很不高興，“你說什么吶！你要傷害海爾文，我難道會坐視不理？”

    “不……他說得對?！?br/>
    微弱的少年聲音響起。就像沙子放空的沙袋一樣軟綿無力。

    “海爾文？”

    “拜托你兩件事……拜托了……”

    “說吧，說吧！什么事啊？”面對少年如此鄭重其事的請求，賴慌張地擺手詢問。

    “第一件事，把我?guī)У侥銊倓傔M門的那個地方……”

    賴點了點頭，按照他的話做了。不知道他這個樣子還能不能雙腳著地自己行走，光是攙扶都顯得徒勞。賴索性一把將少年背了起來。海爾文的身體過于羸弱，賴幾乎沒怎么費勁就把他扛在身后。

    “是想要叫我?guī)汶x開這兒吧？也好，跟我回去。這次不會輕易叫你溜走了?！蓖耆珱]有覺察到海爾文真正意圖的賴，自言自語般地開懷說道。

    以利亞不帶任何表情地冷視著逐漸遠去的背影，捉摸不透瑪奇里的心思。他想要干嘛——逃？

    可笑。駕輕就熟的愛因茲貝倫魔術(shù)師能夠瞬間將他們消滅。問題是，那個平民怎么打發(fā)。

    背著海爾文走到庭園大門后，身上安靜的少年開始不聽話地動了起來，抗議著賴，示意賴把他放下。

    “差不多了……就這兒?！?br/>
    “你到底要干嘛?。俊?br/>
    “放我下來……”

    面對少年的堅持，賴只得妥協(xié)。

    “好吧?？墒牵愕降滓?？”

    賴語塞地看著少年倔強不屈的神情。在雙腳接觸到地面的瞬間，海爾文感到一陣目眩和疼痛。目眩是體力不支的征兆，疼痛來自于右腿膝蓋處。看來真的是骨折了。

    極其勉強地站立著。海爾文竭力舒緩一口氣，大大地深呼吸一次。

    然后，他說——

    “第二件事，離我遠點。這是我一個人的戰(zhàn)斗?！?br/>
    “什么？”驚愕地愣住了一會兒，賴的臉上寫滿了疑惑和不解。同時大吼道，“你要跟那個家伙戰(zhàn)斗？這怎么行……”

    但是他沒有說下去。海爾文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凄涼和決絕，比聲音更加凄絕的是表情。從來沒有展現(xiàn)過的兇惡表情如今呈現(xiàn)在賴的眼前，竟然讓他有些膽怯。

    原來如此，是想要拉開彼此距離，便于施展魔術(shù)嗎？

    以利亞的表情一變，饒有興趣地凝視著二十米開外的金發(fā)少年。

    盡情地展露高貴的言談和舉止，以利亞泰然自若地投去一瞥：

    “很好，瑪奇里。就讓我好好給你上一課吧！魔導之課！”

    ***

    有一個英靈，和其他英靈都不同。沒有作為英雄的輝煌傳奇，只有歷代的“哈?！に_巴赫”符合職階條件。

    那是有著“山中老人”傳說的，中東神秘暗殺教團的魁首們。

    這位“哈?！?，Assassin職階的英靈，繼承了暗殺者頭領(lǐng)的可怕名號，在多方勢力激烈交戰(zhàn)時，早已悄然抵達佩特任山，監(jiān)測一番后，準備展開行動。

    ……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