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納羅河以南隆隆的炮聲終于消退了,侵阿意軍總參謀部認為他們現(xiàn)在可以騰出手來收拾二阿哥馬康南的五萬人馬了。
在他們的計劃里,北線意軍12個師將兵分兩路。一路,以兩個精銳的山地師為主體沿特克澤河,包抄馬康南部的左翼。另外十個師的意軍,在優(yōu)勢炮兵的掩護下將如同一臺不可阻擋壓路機,向南擠壓二阿哥馬康南部。
在馬康南部的右翼是沙漠、半沙漠地區(qū),一旦馬康南向該處突圍,不需要意大利一兵一卒,嚴酷的大自然就可以吞噬這可憐的五萬人馬。
現(xiàn)在,已經(jīng)迂回到馬康南部后方的梅西戰(zhàn)斗群倒是最讓作為侵阿意隊總指揮的巴多格里奧將軍擔心。畢竟在穿越沙漠后他們的部隊人員、裝備大量損耗減少,現(xiàn)在到達德卜勒澤哈伊的裝甲兵部隊不到出發(fā)時的30%,既15輛CV.33坦克和22菲亞特3000坦克。步兵相對好一點,也只有六個連,而炮兵只有24門81mm迫擊炮和8門65mm步兵炮。原來打算配合他們作戰(zhàn)的厄立特里亞部隊也只有1個半團約3000人到達了指定位置。不過,唯一讓人欣慰的是,梅西戰(zhàn)斗群的彈藥和物資儲備還算富裕。
在1935年12月10日,梅西戰(zhàn)斗群占領(lǐng)了德卜勒澤哈伊。隨后在梅西的指揮下,開始布置防御:他們在直徑為2公里的環(huán)形范圍修建了完善的主防御陣地,在防線前設(shè)置了鐵絲網(wǎng),在陣地前布了定向地雷。另外,在周圍各高地和公路上建立了前哨警戒陣地,各路口也設(shè)置了路障,炮兵射擊的諸元也預先計算好。甚至,他們利用平坦的地形,修筑了300多米的野戰(zhàn)機場。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有可能面對的將是塞拉西皇帝親自帶領(lǐng)的二十萬大軍和馬康南部五萬人的南北夾擊。
但是,這一次幸運女神站著了意大利人這邊。馬康南部得知后路被抄時,其主力已經(jīng)在阿拉馬拉塔一線,以阿軍的速度趕到德卜勒澤哈伊至少要三天的時間。
而求子心切的塞拉西皇帝壓根就沒有想在梅西戰(zhàn)斗群身上花過多的時間精力,他留下了自己的表弟伊姆魯公爵帶了一萬五千人去監(jiān)視梅西部,自己則率領(lǐng)大軍繼續(xù)北上和馬康南去會師去了。
可惜這位梅西將軍卻不是一個善主。通過偵察他發(fā)現(xiàn)將自己的五千人馬包圍起來的不過是一萬多的部落武裝。于是一個大膽地計劃在他腦海里勾勒出來。
從阿比西尼亞的中部腹地通往阿比西尼亞北部地區(qū)的公路,沿德賽--德卜勒澤哈伊--阿拉馬塔--馬伊喬烏一路北上。現(xiàn)在,德卜勒澤哈伊被梅西占領(lǐng),支撐塞拉西親征的后勤線就暴露在他的面前。也許,要是其他的意大利軍官,現(xiàn)在的主要任務(wù)就是堅守待援。而富有攻擊精神的梅西決定給這條大動脈放點血。
1935年12月15日,一支阿比西尼亞的輜重部隊到達了德卜勒澤哈伊附近,本來他們準備繞過德卜勒澤哈伊繼續(xù)向北進發(fā)。這時一隊意大利人的飛機出現(xiàn)在空中,先是俯沖投彈,接著是低空掃射。頓時整個隊伍就亂成了一片,有人四處尋找隱蔽處,有人舉槍還擊,還有些不幸的家伙倒在地上,鮮血從傷口中涌出,卻無人搶救。
正在這時,土人包圍圈里的梅西戰(zhàn)斗群開始發(fā)起了攻擊。先是山炮、迫擊炮悉數(shù)開火。在土人薄薄的包圍圈上炸開一個口子,然后坦克轟隆地開了出來。雖然,地勢平坦,但是這些老式的菲亞特3000坦克得益于真正的剛性懸掛,乘員怕被震得骨頭散架,所以跑得卻不是很快。卷起的沙塵使得土人無法看清坦克的樣子。
當坦克沖到跟前,土人才發(fā)現(xiàn)這次每輛坦克上都搭載了四、五個步兵。他們手持沖鋒槍對著土人就是一通掃射。這下可好,事先準備的與坦克近身肉搏的計劃就宣告破產(chǎn)了。
原來,在穿越沙漠的時候,墨索里尼吩咐梅西,為了能提高運輸量,在坦克上焊了扶手和腳蹬用來運步兵。沒想到梅西居然在坦克沖擊的時候也用上了這些小玩意。
沖出了包圍圈,按事先的計劃,這群坦克沖向了輜重部隊。在勇猛的意大利步兵掩護下,菲亞特坦克猶如虎入羊群,用槍炮射擊,用履帶碾壓,用車體撞擊,很快就消滅了這支輜重部隊。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就猶如城管鐵軍剛剛掃蕩過的馬路市場。然后,趕在伊姆魯公爵的預備隊反應過來之前又退回了德卜勒澤哈伊。
梅西大膽地行動極大地震驚了塞拉西皇帝。在瑞典顧問同時也是塞拉西一世軍校的副校長維京.塔姆上將的建議下,塞拉西皇帝命令他帶領(lǐng)五萬大軍前去拔掉德卜勒澤哈伊這個嚴重威脅阿軍后方的釘子。
12月19日,塔姆上將率領(lǐng)五萬軍隊加入了伊姆魯公爵對梅西戰(zhàn)斗群的包圍。兩人商定,大部隊稍作休息,先派出小部隊在當晚就對包圍圈里的梅西部發(fā)起試探性攻擊。
19日22時,阿軍開始動手了。他們派出了小股偵察部隊,以十幾人為一組,借著月色悄悄摸到意軍的陣地前沿大約50-100米處,然后聰明的土人開始投擲手榴彈。一枚接著一枚的手榴彈落在意軍的陣地上,頓時前沿陣地火光陣陣。這時,厄立特里亞人首先開始混亂了,他們開始用手里的一切火器向夜空中根本看不到的敵人射擊。
在老練的塔姆上將眼里,這些無序的火力馬上暴露出守軍的水平有限。他馬上命令一個團的部落武裝向該處的守軍發(fā)起攻擊。同時他還命令土人的山炮,迫擊炮一股腦砸向了厄立特里亞人防守的陣地。這些炮火的密度雖然無法與意大利人的炮兵相提并論,但也足以給厄立特里亞人帶來了不小的傷亡。塔姆上將可以明顯得感覺到那些向著黑夜射擊的火力在減弱。
“是時候了”他心想,然后朝著伊姆魯公爵點頭示意開始進攻。
很快悠揚的戰(zhàn)鼓聲又一次在阿比西尼亞的大地響起。數(shù)千阿比西尼亞的勇士端起刺刀向厄立特里亞人沖來。
但是在寂靜的夜晚,這鼓聲傳的很遠很遠,連意大利人也聽到了。他們知道土人的“豬突”攻擊開始了。
很快一顆照明彈照亮了夜空了,進過簡單的觀測,前沿的指揮部命令意大利炮兵按事先計算好的諸元向土人的沖擊部隊進行攔阻射擊。這次射擊的主角是81mm迫擊炮。憑借著20發(fā)/分的射速,一個迫擊炮炮組可以在一分鐘時間內(nèi)向2500米外土人傾瀉70公斤的炸藥和破片。也就是說,梅西戰(zhàn)斗群里所以迫擊炮可以在一分鐘內(nèi)向土人發(fā)射1.7噸炮彈。
在土人五公里左右的攻擊寬度上,這些炮彈爆炸引起的煙柱將土人的攻擊部隊一份為二。廉價的鑄鐵破片在人群中橫沖直撞,肆意收割著土人的生命。
但是,意大利人顯然低估了阿比西尼亞勇士的斗志,勇士們無所畏懼的獻身精神在德卜勒澤哈伊被火光映紅的夜晚迸發(fā)出耀眼的光芒。他們不顧一切的,向著意軍熾熱的火力撲去。對于意大利人精心布置的障礙物和鐵絲網(wǎng),阿比西尼亞勇士也是早有準備,或爆破或架上木板通過,總之就像洪流一樣沖破敢于阻擋他們的一切。
在大約付出了一半人傷亡的巨大代價后,阿比西尼亞人沖進了厄立特里亞人的陣地。當他們看清自己的對手居然是“無恥的厄立特里亞叛徒”時,他們的斗志再一次被激發(fā),而厄立特里亞人也在仇恨的激化下進入狂暴狀態(tài)。很快雙方就攪在了一起,刺刀、長矛、砍刀、拳腳、牙齒,雙方用他們所擁有的一切武器進行殊死的搏斗。(有關(guān)厄立特里亞與阿比西尼亞得民族沖突見第38節(jié))。
而同時,作為預備隊的6輛CV.33坦克也趕到了這個阿比西尼亞人的突破口變色,準備進行封閉。作為文明人的意大利裝甲兵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了。在他們眼里,這已經(jīng)不是一場戰(zhàn)爭,而是一群嗜血野獸之間的肉搏。
片刻停頓后,帶隊坦克的機槍響起,兩道火舌在人群中橫掃(CV.33裝備了8mm的雙聯(lián)機槍)。然后其他的坦克也跟著開火了。十二道條火舌像死神的鐮刀一般,撂倒了一群群士兵,有阿比西尼亞人,也有阿比西尼亞人。那些黑色的肉體一邊扭動著,一邊掙扎著倒下。血霧已經(jīng)不是一簇簇的濺起了,而是在一團一團,噴涌而出。被8mm機槍彈近距離擊中后,被撕裂的健碩身軀碎片四下飛舞,一條條血肉胡同被硬生生的犁了出來。
如此大量的血短時間內(nèi)集中噴涌出來,即使是在旱季的東非高原,土地也很快飽和,失去了對血液的吸收能力,讓這些紅色的液體,向小溪一般流淌一路。月光下,那些倒下的黑人臉上是一抹的煞白。
梅西和塔姆都在望遠鏡里面看到了這個場景。兩人都是一臉的倏然,沒人去關(guān)心這次已經(jīng)結(jié)束的戰(zhàn)斗,對于他們來說明天的決戰(zhàn)才是值得關(guān)心的事。
3000多字的大章節(jié),算是隊昨天的一點補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