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同意?”田主任皺了皺眉:“我說,小高啊,你是我們學校教師的年輕力量,在這種時候,我希望你能夠站在校方的立場,好好想一想問題?!?br/>
“我就是站在學校的立場,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因為每一個學生,都應該有改過自新的機會。這本來就是小事,如果記大過被記錄在檔案上,這孩子一輩子就毀了!”
高鋅戴著的黑框眼鏡后面,那雙眼眸透著咄咄逼人的架勢,有點她老爸的氣勢了。我看著高鋅拼命想要保護我的樣子,心想自己這輩子,如果能娶到這樣的女人,也足夠了。
田主任看著高鋅,又看了看我,最后嘆了一口氣說:“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給他一個機會!這次期中考試,如果能到年級前十,這次的大過,我就不記了!”
“年級前十?!”
我瞪著眼珠子,心想這好家伙,高鋅也不過把我的目標,定在班級前十,這個四眼田雞,一開口就是年級前十?他以為前十是什么,好吃的嗎?
“好,只要給我時間,我會讓他證明給你看的!如果做不到,不光是他記大過,我這教師職務,也會辭掉!”高鋅滿口答應下來。
田主任楞了一下:“這個,小高你不要沖動啊!畢竟學校對你,還是挺看重的?!?br/>
“我要教不好學生的話,留我下來也沒什么用處,主任你說是不是?”高鋅反問,田主任沒話說,從她的辦公室偷偷溜走了。
我“嘖”了一下嘴巴,這下咋辦,年紀前十可不是那么好進的。雖說六中是混子學校,但也是有重點實驗班的。這些重點班里的同學,那可都是學霸,放在普通班上,都是前五的水平!
“老師,沒我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毙煊穹逡娢业姑?,自然是欣喜地不得了。年級前十這種事情,連他都不可能做到,更何況是我?
這次記大過,我十有八九是坐實了的。
高鋅隨意地擺了擺手,讓徐玉峰先回去,然后認真地對我說37603014:“怎樣,我這下可是下了軍令狀的,你要不要幫我這一次???”
我感覺自己上當了:“你是故意賭上自己的前途,想要逼迫我學習嗎?”
“不完全是。你恐怕不知道吧,這個田主任,是田甜的父親。之前你扇了田甜一個耳光的事情,他早就已經(jīng)知道。只是之前怕別人說他公報私仇,所以就按捺下來。這次你被他抓住小尾巴,如果不下重注,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备咪\說。
我這才搞清楚其中的關竅,難怪了,我只是和徐玉峰動手打了一架,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卻要記我一次大過!呵呵,這田家父女,真得是太可惡了!
“放心吧,我一定會給你爭氣的。不就是年級前十嗎?我一定給你弄一個回來!”我斬釘截鐵地說。
“那就好?!备咪\笑了一下,笑容出奇的甜美可人,讓我忍不住想要親上一口,不過這節(jié)骨眼上,我不敢動手,回到教室去了。
我們高一三班的班長田甜,就坐在我前面第四個位置上,我一抬頭就能看見扎著馬尾辮的她。這個臭婊子,利用自己父親的勢力,給我下絆子,我要是不報仇,我還是林飛嗎?
我心中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邪惡的計劃,想到這個計劃的細節(jié),我都忍不住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冷笑著自言自語:“呵呵,班長是吧?好學生是吧?我就偏偏要拉你下水!”
放學的時候,我在學校門口,攔在田甜的面前。田甜看見我,好像是有點害怕:“你、你想干什么?”
“田甜同學,我的好班長,我這次是專門來向你道歉的。對不起,我不該打你那個耳光,是我的錯。怎么說我都是個男人不是?怎么能欺負女生呢?”我擠出一個在鏡子前,練習了幾千次,才能憐惜出來的真誠笑容,對面前的田甜說。
田甜似乎是舒了一口氣,搖頭說:“算了,我不跟你這種人計較。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說話?!?br/>
說是不想和我說話,其實是不屑吧!你不過就是學習成績好點,至于這么拽嗎?我心中這么想著,卻沒表現(xiàn)出來任何憎惡,繼續(xù)笑瞇瞇地說:“不行啊。你這么說,讓我覺得你還在生氣,這樣吧,不如我請你喝杯茶,當作是賠罪,你看行不行?”
“不用了。我不想跟你喝茶?!碧锾鸬谋砬椋冻龊敛谎陲椀挠憛挘骸拔乙丶遥闊┠悴灰獡踔业穆??!?br/>
我見田甜不肯跟我走,有點著急,如果連第一步計劃,都沒成功的話,接下來的計劃不就全部泡湯了?我繼續(xù)攔住田甜:“班長,你這么不給面子,明顯還是在生我的氣??!”
“我真的沒生氣了,你走吧!”田甜跺著腳說。
“班長!”正當我和田甜交流的時候,從我身后跑過來一個人影,正是之前和我打架的徐玉峰:“怎么了,他又纏著你?不要緊,我來保護你!”
“我不需要你保護?!碧锾鸶踊艔垺?br/>
徐玉峰卻不理會田甜,反而上前推了我一把:“你干什么,離田甜那么近,想要占便宜?。肯衲氵@種小混混,差生,就該離我們遠一點。你不配,知道嗎?”
我被他這么推推搡搡,心底也來火了,正要上去再把他揍一頓,田甜卻忽然拉住我:“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林飛,我和你去喝茶。走吧,我們走吧!”
徐玉峰和我都有點愣住。隨后我就拉住田甜,當著徐玉峰的面,上了一輛出租車,然后我拉*窗,對呆若木雞的徐玉峰擺了擺手:“再見了,副班長。你趕緊回家做作業(yè)去吧。天色不早了呢。”
隨后,出租車揚長而去,將徐玉峰越甩越遠。
車上的田甜沉靜下來后,低聲問我:“林飛同學,我答應你喝茶,但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家里有門禁。那我們?nèi)ツ睦锖炔瑁俊?br/>
“一個小時嗎?放心吧。足夠的。”我笑著拍了拍租車司機的駕駛座,對他說出那四個字的地點。
“師傅,麻煩去‘云中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