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身后的人在努力將自己往岸上拖,顧遠雖然心里大罵三字經(jīng),但手里的匕首猶豫幾次也沒有揮下去,只是拼命掙扎著往河中心游,想讓傻大個多在冷水里待一會兒。
可胳膊擰不過大腿,顧遠很快被扔到河岸上,雙手被傻大個壓制在頭頂,冰冷的河水凍得他嘴唇發(fā)青,不停打著哆嗦。
反觀傻大個,身上已經(jīng)開始冒白色蒸汽,被寒冷壓制住的紅血絲又重新蔓上眼睛。
顧遠感覺自己像被一只失去理智的巨獸盯住,不由得害怕起來:“喂……傻大個,你清醒點……”
“……”
傻大個沒吭聲,此刻,□□已經(jīng)占了他大部分理智,他只想瘋狂占有面前這具瘦瘦小小的身子,貫穿他、折磨他、舔吻過他身上每一寸肌膚,讓他顫抖著哭泣求饒、失控尖叫。
但腦袋里唯一一絲理智卻告訴他,不能傷害身下的人,不然自己會后悔。
傻大個痛苦地甩了甩頭,突然俯身下來。
“你干什么……啊?。?!”
傻大個竟一口咬在顧遠肩膀上!而且十分用力,似乎要將他的肉咬下來一般!
顧遠吃痛,立馬躲進了空間。
他不知道傻大個受了什么刺激,今天一整天三個人都呆在一起,吃的東西也是一樣的……
不對!
傻大個吃了那個“野蘋果”!
想到這里,顧遠恨不得反手給自己一個耳光,動物吃了沒事,不代表人吃了也沒事??!
自己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摸到被咬傷的地方,疼痛讓顧遠抖了抖,手上鮮血赫然。
“艸!沒良心的白眼狼,真咬??!”
顧遠隨手撩起一點泉水拍在肩膀上,估摸著傻大個已經(jīng)不在原地,深吸兩口氣,離開空間。
顧遠出來后立刻撲進河里,傻大個聞聲趕來,顧遠就躲進空間,過一會兒,又重新出現(xiàn),將他引到徹骨的河水中……
如此循環(huán)往復。
不知折騰了多少回,顧遠躺在空間的沙地上,牙齒不停打架,整個人差點被凍成冰棍,傻大個的情況比之前好了許多,不過看見顧遠還是會撲過來,不知該說他死不悔改還是精神可嘉。
喝下泉水后恢復了些體力,顧遠再次離開空間,出現(xiàn)在河里,被凍得手腳痙攣。神志不清的傻大個看見了,動作遲緩地游過來,嘴里念叨著:“遠遠……快走……”再次拖著他往岸上游。
不過這次,他將顧遠放到岸上后,就倒在一邊昏迷不醒,顧遠也因體力透支而不省人事。
————
再次睜開眼睛,顧遠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小木屋里間的大床上,渾身被厚重的被褥包得像個春卷。
可他還是覺得冷,寒氣似乎一直在往骨頭里面鉆。
“咳、咳……路西亞?德雷克?……”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路西亞高興地從外間跑進來,扶起他靠在枕墊上:“顧遠哥你醒了!”
“嗯,你們沒事吧?咳咳……傻大個呢?”
“我們都沒事,他被阿克斯爺爺關在柴房里,不讓出來?!?br/>
“咳……我去看看,咳咳……”
路西亞趕忙按住他:“不行,阿克斯爺爺說了,你還在發(fā)燒呢,不能下床?!?br/>
“我在發(fā)燒?”顧遠說著摸了摸自己額頭,發(fā)現(xiàn)溫度都可以煎雞蛋了。
“難怪了……我就說怎么頭這么暈……那我不下床,你讓阿克斯爺爺把他放出來,這件事不是他的錯?!?br/>
“可是……”
“乖,快去?!?br/>
路西亞依言離開,很快,傻大個魁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卻畏畏縮縮不敢進來。
“咳咳,昨天追得那么兇,今天怎么就慫了?”
“遠遠……”傻大個一寸寸挪近,滿臉的傻笑和討好。
“你昨天是不是因為吃了這個?”顧遠拿出剩下的那枚“野蘋果”給他看。
“不、不吃……”傻大個仿佛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連連搖頭擺手,往后退去。
“唉……”顧遠嘆口氣,將果子收起。
泉水的“副作用”在那兒擺著,他原本打算讓其他人先喝,可依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還是要讓傻大個先來。
萬一“野蘋果”效力未盡,再發(fā)作一回,估計自己就不止發(fā)燒這么簡單了。
指揮他將水壺和杯子拿進來,顧遠進入空間,舀了滿滿一壺泉水出來,遞給傻大個:“喝水。”
傻大個乖乖地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兩三秒后。
“嗚……遠遠,肚子疼……”說著,他飛快地跑了出去,顧遠暗笑著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抿著。
哼哼,第一次嘛~都會疼的~慢慢享受靈泉水的療效吧。
過了很久,傻大個捂著肚子回來,然后又被顧遠強行灌了一杯泉水……一整天下來,傻大個要么在茅房,要么在去茅房的路上,直到晚飯前才被放過。
顧遠自己也喝了不少,額頭很快降到正常溫度,肩膀上的傷口也開始結痂。
第二天。
傻大個焦急地推醒顧遠:“媳婦兒……看、看……”
顧遠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傻大個渾身上下都是黑泥,就沒有一處干凈的地方。
“怎么搞的?”
傻大個搖搖頭。
黑泥全部粘在他的皮膚上,顧遠估摸著這是泉水的排毒效果,不由得無語道:“你這身體里是堆積了多少雜質(zhì)啊?從小吃地溝油長大的?快去洗澡!”
等傻大個將自己洗刷干凈,又有一壺靈泉在等著他,連續(xù)三天,泉水才將他體內(nèi)的雜質(zhì)清除干凈,慢慢開始修復受損的腦部。
看著傻大個一天比一天清醒,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少,幾人心里都十分忐忑,特別是顧遠。
自從眾人將傻大個救回來開始,雖說大家對他有救命之恩,還治好了他的傷,但自己平時對他……
——讓他滾,還把他兇哭了。
不,這是他先害得自己摔骨裂的。
——進空間太久不出來把他嚇哭。
這是他自己心理太脆弱,不能怪我。
——用竹片抽他手板心。
是他亂叫媳婦兒的毛病老改不過來。
——把他弄冷水里,N次。
誰讓他亂發(fā)情。
——支使他伺候自己。
呃……
——用了他那么多價值連城的能量石。
這個……
媽蛋!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br/>
雖說有些事情的確是傻大個的錯,比如肋骨骨裂,還有一直亂叫自己媳婦兒,但他這不是被磕壞腦子了嗎?自己一正常人這樣和一個傻子計較,怎么想都覺得很過分。
而且自從傻大個開始好轉(zhuǎn)后,顧遠看見他就有些怵得慌……
傻大個原本就高大魁梧,現(xiàn)在整個人氣場都變得不一樣了,特別是盯著人看的時候,金色的瞳孔極具壓迫感,此時若再皺一皺眉,膽小的怕是要嚇出心臟病來。
————
幾人坐在餐桌旁大眼瞪小眼,最后還是阿克斯爺爺先開口:“你現(xiàn)在……想起以前的事了嗎?”
“嗯,我叫伯森,是阿斯嘉德帝國的……一名軍人,非常感謝大家救我回來,還收留我這么長時間,給你們添麻煩了?!?br/>
傻大個眼睛暗沉沉的,饒是顧遠善于察言觀色,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顧遠突然有些懷念從前那個把情緒擺在臉上的傻大個。
“那你有什么打算嗎?”
“盡早離開這里,聯(lián)系中央星?!?br/>
“我們也是這樣想的,造船木材也已經(jīng)選好,只不過……”顧遠猶豫道,“你也看到了,現(xiàn)在天氣很冷,如果做好船馬上就走的話,我怕阿克斯爺爺和小芋頭身體會受不了,所以能不能等到開春,天氣暖和些再一起走?”
伯森依舊面無表情:“可以?!?br/>
見他同意,眾人放下心來,顧遠拿出一個布包放在桌上,“這些你之前給我的,現(xiàn)在物歸原主,不過……紅色的能量石已經(jīng)被我用完了……離開這里以后我會努力賺錢,盡早把用掉的能量石還給你……”
顧遠此時有些想剁手,用了那么多紅色能量石,賣腎也還不完??!早知道就不用了!
話雖這樣說,不過,沒有能量石,也就沒有泉水,而伯森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清醒了。
老人此時也有些后悔,當初因為擔心離開迦南鎮(zhèn)后被壞人盯上,是他勸說顧遠將能量石用掉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誰都懂,特別是幾人老的老,小的小,為了避免象齒焚身,他只能勸顧遠那樣做。
看見老人神色愧疚,顧遠也這么急于撇清關系的樣子,伯森皺起眉頭,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不用?!彪S后拿過布包收起來,轉(zhuǎn)身離開。
喂!別走!不用是幾個意思?說清楚???!顧遠內(nèi)心咆哮著,卻不敢伸手阻攔,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出門外,和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