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并非故意挑事,仗勢壓人。她知道,瑞常在在暗著欺負她,雖然她的位份比季月低一些,可是若真是兩個人站在了一起,季月倒儼然成了有名無實的主兒。
御花園里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傳開了。本來都以為季月是好欺負的,那么久都不出宮門,不動聲色,今日一舉卻叫許多人認識了這位鐘粹宮的卉貴人。
“她憑什么這么欺負人,她算個什么東西!是靠納蘭府嗎,她也只不過的納蘭明珠的外甥女,又不是親生女兒。她憑什么那么自大,這后宮里的,哪個是平頭百姓”
瑞常在一回宮就推開了迎面而來向她施禮的宮女,一揮臂將書案上的筆墨紙硯掀翻。濃墨的味道夾雜著盛怒之氣充斥整個房間。
“小主勿要動怒,小心氣壞了身子。不管她依仗著誰,宮里頭還不是皇上最大,皇上寵幸誰誰的日子就好過,皇上可從來都沒有見過她呢”
樂言扶瑞常在坐在榻上,隨后斟了一盞茶放在她面前。
“呵,說的對。我倒要看看她還能囂張多久”
瑞常在冷哼一聲,氣消了大半。
“樂言,下去敷點藥吧”
“是”
還未及她走出門去,瑞常在又突然叫住了她。
“小主,您還有什么吩咐嗎?”樂言提心吊膽的問。
“你過來,我看看你的傷勢”
“真的沒事的,不勞主子掛心了”
“費什么話,叫你過來就過來”
樂言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過去,心中不免有些小欣喜,因為她的主子在關(guān)心她的傷勢。
五條指印依舊特別清晰,只是,兩邊各有一塊特別明顯的瘀紫,這也是樂言的最痛處。灼痛感讓她心煩氣躁,要不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也早就疼得呲牙咧嘴了。
“這個女人好狠毒!”瑞常在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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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小姐,這也太解氣了。這兩巴掌可真有分量”
菊香方才恍然大悟,樂言的臉上可不真有兩道比較重的傷痕嘛。
“我沒想過她會那么招搖,連宮女都那么目中無人,她現(xiàn)在還只是個常在,若是當了妃還了得”
“主子您無需顧慮,向她這樣的人不會有那么一天的”小福子手捂著臉微弓著身子笑著說道。
“這戒指我還真不打算摘下了,沒想的是還可以做防身的武器”
季月燦然一笑。手指摩挲著指上的紫金戒指,這戒指以菊花為圖案,浮雕的手工制法將上面的菊花凸顯出來,花蕊處以粉紅色的鉆石為飾。
有一日季月臥在榻上睡著了,醒來時卻覺得手臂處傳來陣陣刺痛。原來是睡姿不當,被那手上的戒指給傷到了。青紫一片,好些時日才漸漸好起來。
季月氣急,奈何卻怎么也脫不下這戒指,現(xiàn)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主子,依奴才看,明兒您就賜我們一人一枚這樣的戒指,都用來扇耳光用”
季月聽小福子這么一說,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賞,當然賞。全都賞,以后要是誰犯了錯就帶著這樣的戒指扇自己耳光”
“?。 ?br/>
季月沒有追問小福子事情的起因,她覺得沒有那個必要。總之,要想找麻煩哪里都是錯的。明著打的是下人,暗地里卻是在和季月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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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得到皇上的寵愛就是臣妾的福氣了,就算是死,也值了”
瑞常在頭枕在皇上的腿上,小聲抽泣著,淚水浸濕了明黃色中衣。
“提死做什么,朕不叫你死,誰敢讓你去死,怎么了,是誰欺負你了”
康熙將她的頭抬起,看著她紅腫的眼睛說道。怎料她哭得更加洶涌了,撲到皇上懷里不停的抽泣。
“放心,朕替你做主”
“皇上可當真?”
“君無戲言”
“娘娘,皇上會怎么處置她?”
“這我可就不清楚了,昨日她打人時許多人可都瞧見了,這可不是咱們冤枉她,這是她自找的”
“小主說的是。看她還能囂張到幾時,皇上那么寵愛您,是絕對不會聽她所言的”
瑞常在現(xiàn)在心情大好,她就等著看季月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