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陸懷瑾騙進了浴室后,沈檀翻個身快速從床上下來,趁著他洗澡的空檔,趕緊收拾東西,套上牛仔褲,穿上外套,其他物品胡亂地塞進背包里,背上包趕緊跑了。
等跑到附近一家24小時的快餐店才松口氣。
她驚魂未定,坐下沒多久,一個瘦高個的男生遞給她一杯熱水,她道謝后捧著水。她也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碰上陸懷瑾,幸好他很好騙,在那種情況下,她奮力反抗也無濟于事,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之大,如果被他得逞了,又會走上上輩子的老路。
沈檀顫抖了下,她再也不想要過那種生活,像小貓小狗一樣討別人的歡心,把自尊心踩在了最底下。
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想去附近的賓館開了個房間,但這么晚了,哪怕市里治安不錯,女孩子單獨走在路上還是有點害怕。她望了望快餐店的開放式廚房,有兩三個員工值夜班,小聲說著話,有人氣后,她感覺好多了。
看了看時間,快凌晨兩點了,她打算熬夜,為了不讓自己睡過去,拿出數(shù)學卷子做題。
早上五六點后,人明顯變多了,沈檀在快餐店買了早餐,開了手機給杜若發(fā)了短信,讓他不要去公寓找她,而是來快餐店碰頭。
杜若雖然感到奇怪,但來的很快,上午十點他就到了,背著個輕便的籃球挎包,穿著靛藍色牛仔褲,黑色的連帽外套,整個人顯得干凈又青春。
杜若看到沈檀眼底的黑眼圈,嚇了一跳,他納悶道:“你晚上不睡覺在做什么?就算要學習也不能這么拼命?!?br/>
沈檀委屈地搖搖頭,把昨晚的事情簡單說了下,“實際上我害怕的睡不著,做題才不至于想那些糟糕的事情?!?br/>
上輩子的噩夢一一從腦海中閃現(xiàn),從風光無限到被人販子賣掉,她短暫的人生用一句話概括就是瑪麗蘇的開始,教育片的結(jié)局。
就算她沒有被賣掉,她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里去,往后網(wǎng)絡那么發(fā)達,聽說通過六個人就可以認識全世界的人,她做過的事情從網(wǎng)上尋跡就能探知一二,別說“老實人”接盤了,就算有,她也看不上那種還要吃她軟飯的。她還見識過男友讓女友出去賣養(yǎng)活他的人渣男人,這種男人還少嗎,還是踏踏實實靠自己活下去才最靠譜。
杜若卻以為她被陸懷瑾嚇壞了,沈檀也不過是個高中生,他就敢這么欺負她,還拿物質(zhì)誘惑蠱惑她,如果她心智不堅定,只怕早就被他得逞了。到時候就算沈檀去告他,以陸家的本事輕輕松松就能擺平,沒準還會反咬她一口。
想到這,他握住她的手,歉意地說道:“我沒想到這房子陸懷瑾他也能進去,我還以為……都是我不好?!?br/>
沈檀一動不動,垂著眼眸低聲道:“這種事誰也想不到,你不要自責了,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沒事嗎?!闭f著,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杜若不由握緊了她的手,“我以后一定會買屬于自己的房子,不再要陸家一分錢?!?br/>
沈檀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笑道:“恩,一定會的,你現(xiàn)在才幾歲啊,不要急,慢慢來,誰都不是一口氣吃成胖子的?!?br/>
見她這么善解人意,又鼓勵他,杜若心里不由暖暖的,他低頭才意識到握著她的手太用力了,趕緊放開。
沈檀收回手,小聲地打著哈欠,困意涌了上來,“我想回學校睡覺了,昨晚擔驚受怕的,現(xiàn)在開始困了?!?br/>
杜若原本想約她一起去玩,逛逛公園,看場電影,見她困了,也不好勉強,先送她回學校。兩人搭乘地鐵回去,沈檀不自覺地往他肩上靠了靠,杜若調(diào)整了下坐姿,讓她靠的更舒服點。
“我在外面都不敢睡覺?!鄙蛱摧p聲說道:“你在我身邊了,我才能安心瞇一會?!?br/>
“睡吧,到站了我叫你?!倍湃舸浇俏⒙N,笑道。
這兩人不知道的是,地鐵里的這一幕被一個路人拍了下來,照片發(fā)到微博上并寫上——青春真好,看的我也想談戀愛。
一大早,陸懷瑾壓著滿肚子□□來到公司,剛進公司就被他姐沈妍叫住,陸家就他們兩姐弟,父母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看他是男的就把他定為繼承人,誰有能力誰上,他野心和權(quán)力欲一般,更何況姐姐比他大很多,在他讀書時就進入家族公司,公司經(jīng)營的也好,他心服口服。
他們兩姐弟關系也不錯,誰來做掌權(quán)人對他來說無所謂,再說爸媽都還沒退下來。
只不過陸妍女強人當慣了,經(jīng)歷過兩次婚姻,兩次戀愛,第一次是政治婚姻,雙方門當戶對,生下兒子后和平離婚。離婚后她愛上了娛樂圈鼎鼎有名的影帝,只不過門不當戶不對,陸家不同意他們交往下去,之后影帝拍戲時發(fā)生意外身亡,陸妍傷透了心。
這一段戀愛過后,他爸媽也不敢逼陸妍了,她看上誰就是誰了,長公主發(fā)話,誰敢不從。第二次戀愛和第二次婚姻的對象都是一個人,杜謙,他當時是已婚身份,在他們公司只是普通員工,不知道為何入了她的眼。
在陸懷瑾看來,杜謙和古代拋棄妻子的陳世美沒有什么差別,為了權(quán)勢,離婚當上門女婿,杜謙此后的職場扶搖直上,他打心眼里瞧不上這人。
“姐,又怎么了?一大早這么生氣,容易老的快?!标憫谚Σ[瞇地說道。
陸妍冷眼瞥了他一眼,氣勢十足,“昨晚我讓你去相親,結(jié)果你把人家姚小姐晾在酒店,她特地從新加坡飛來和你相親,她家族在亞洲的生意發(fā)展得極好,本人也是名校碩士畢業(yè),你有什么看不上的?”
“我正好遇到李總他們,和她打了招呼才離開的,怎么到你這里是我的錯了?!标憫谚獕褐饸?,好聲說道。
“還不是你的錯,你都三十了,還不準備結(jié)婚,少去那些地方鬼混,免得早衰?!标戝S刺道。
陸懷瑾冷笑了下,針尖對麥芒,“人姚小姐還喜歡夜蒲,你真當她是什么名門淑媛啊?!?br/>
“?。俊标戝@訝了下,垂眸道:“看不出來她是個喜歡過夜生活的人。”
“她玩的比我瘋多了,我稍微打聽下就知道了。”陸懷瑾見她臉上露出松動的表情,繼續(xù)說道:“姐,你催我婚催夠了吧,管好你自己家庭吧,你知道杜謙給他的好兒子杜若送了什么嗎?翠湖雅苑的一套公寓,這件事你知道嗎?”
“什么?。俊标戝挥煮@又怒,一套房子她是沒看在眼里,重點是杜謙做這事完全沒告訴她,瞞著她進行,她最恨的就是背叛,無法容忍超出她掌控之外的事情。
陸懷瑾見她果不其然沖去杜謙的辦公室質(zhì)問,將禍水往東引,他姐至少有段時間不會給他張羅相親了。
他走進辦公室,桌上是秘書買好的咖啡和早點,他透過玻璃窗和她對視一眼,朝她笑了笑,化著精致妝容的女秘書矜持地回視一笑。
陸懷瑾對著落地窗外的風景,喝著咖啡,他為什么要那么早結(jié)婚呢?完全沒必要啊。陸家的家族事業(yè)發(fā)展到現(xiàn)在,根基很穩(wěn),財富源源不斷地涌入他們的口袋,又不需要聯(lián)姻生意才能繼續(xù)下去。更何況,他姐也不是泛泛之輩。
娶個女人回來做什么,還不如繼續(xù)玩下去,玩到玩不動,陸懷瑾的腦中突然浮現(xiàn)出沈檀的臉,俊臉不由一沉,小丫頭有意思啊,哄的他□□難平,還以為有大餐吃,結(jié)果直接放了他鴿子。
不過他不擔心,女人這種生物,年少時可能懵懂無知,以為愛情大于面包,成年之后無師自通,貪欲無限。
他想到她嬌美的臉,凹|凸|有致的身材,清純和成熟感混合在一起,矛盾的魅力,以她的外在條件,進演藝圈也不再話下,現(xiàn)在卻要好好學習,這種沖突感倒是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工作了一天,晚上又有應酬,陸懷瑾和其他幾個老總?cè)チ艘箍倳?,這次是個雅致靜謐的私人別墅,他們聊了聊生意,又談成幾筆合作項目,正喝著酒,門被推開,好幾個膚白貌美的女人魚貫而入。
陸懷瑾瞧了幾眼,旁邊的老總問他想要怎么樣的,他淡淡地說了句,“縱欲傷身?!?br/>
惹得一眾嘲笑,那幾個女人更是嬌嗔地笑了起來。
他無奈地挑了個長相明艷張揚的女人坐到身邊,陸懷瑾問道:“你叫什么?”
“我叫露露?!甭堵兑浑p大眼早就打量好陸懷瑾,他的樣貌英俊,談吐得體,也不是那些不把她們當人的富二代,心里不由對他抱了些好感。
“大學生?還是工作了?”陸懷瑾點了根煙,慢慢問道。
“在念大學?!甭堵睹粶仕奶茁?,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陸懷瑾轉(zhuǎn)頭看著她,“我看你長的也不差,學歷也有,怎么做了這行?”
露露眼珠子一轉(zhuǎn),媚笑道:“老板,你在和我開玩笑吧,這一行長的不美的怎么做啊,長的丑的連門檻也入不了?!彼挛宄宓藐憫谚α顺鰜恚阒澜裢碛袘?。
當晚陸懷瑾就帶了露露出臺,包下了她一段時間,錢,名牌包,跑車,公寓送起來毫不手軟,出手闊綽。
陸懷瑾也說不上心里是什么在作祟,他想,沈檀傻得錯失了一次機會,自有別的女人在求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