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兒得出這個結(jié)論的？”陳竹哭笑不得，“總裁文看多了？”
方夏初當(dāng)然不會承認(rèn)，甩鍋道：“才不是我猜的呢，是茉莉姐和我說的?！?br/>
陳竹“呵”了一聲：“她個看小黃文的話你也信？”
“……”方夏初開始耍賴皮，“哎呀，咱們談?wù)??！?br/>
陳竹一副“要談?wù)戮徒o我坐好”的表情，方夏初乖乖拉來了凳子給對方，自己挺直了背盤腿坐在地上。
“你應(yīng)該知道銀行一開始都是國有的吧？”陳竹抱著胳膊陳述。
方夏初點了點頭：“我知道，其實到現(xiàn)在人民銀行也還是國有的，傳說中，所有銀行的麻麻？”
陳竹：“不是傳說，是事實，不過這先放一邊?，F(xiàn)在除了人行，其他銀行已經(jīng)都是股份制了，四大行，我們熟悉的工農(nóng)建中，他們背后的股東企業(yè)是中央?yún)R金和財政部，也就是還是國企，而地方上的就有很多別的企業(yè)了?！?br/>
方夏初露出恍然的表情：“那我們DW呢？”
“就我所知，DW有10個企業(yè)股東，比較大的比如江蘇省國際信托，江蘇鳳凰出版?zhèn)髅?，江蘇沙鋼等?！标愔耦D了頓，才又繼續(xù)道，“穆副行的家族在10大企業(yè)中都有投資，至于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
方夏初半張著嘴，她努力咽了口口水，才喃喃道：“那不就是皇太子微服私訪嘛……我沒說錯呀?！?br/>
陳竹失笑：“可那股份并不是穆副行的，他的持有股為0。”
方夏初不怎么明白：“為、為什么？”
“我也不知道?！标愔裾酒鹕恚砹死砣箶[的褶皺，“照理說，從他出生后就能繼承股份，不過我聽聞剛成年那會兒他放棄了，所以他現(xiàn)在跟我們一樣，得上班自己賺錢，當(dāng)然因為背后是股東之一，他在銀行的地位可以說不會低到哪里去，但是坐到了行長位子，就不是那么簡單了。”
“大家都會懷疑你的能力，別的股東也會忌憚你的決策，新區(qū)又是DW不怎么重視的一塊……”陳竹說到這里，表情有些冷，“銀行講究站邊和門路，園區(qū)高高在上，市區(qū)和相城區(qū)糾纏不清，吳中區(qū)又離得太遠，新區(qū)孤掌難鳴，分行畢竟壓了支行一個頭，你要說穆副行這個行長當(dāng)?shù)挠卸嗍娣?，那是不可能的。?br/>
方夏初消化了好一會兒這其中的關(guān)系，最后似乎也不是全都明白，她只能隱隱約約的得到個答案：“所以穆廖這個副行長當(dāng)?shù)貌⒉惠p松，還被各種打壓？”
“沒有打壓那么嚴(yán)重，不過排擠是肯定的?！标愔裉挚戳搜弁蟊恚詈笥种噶酥阜较某醯哪?，“你午休快結(jié)束了，去洗臉?！?br/>
方夏初乖乖“哦”了一聲，她雖然還是好奇陳竹所謂的那些銀行里的站邊，但是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問，而且總覺得離自己太遠，問了似乎也沒什么意義。
“那你呢？”方夏初想了想，又忍不住問陳竹，“你是站在穆副行這一邊的嗎？”
“當(dāng)然?！标愔窈敛华q豫的道，“我是他的下屬，不論他在哪邊，我都會跟著他。”
“……”方夏初的表情有些古怪，她瞇著眼盯住對方，半晌后才意味深長道：“你是不是……”
她話沒說完，牛師傅和張師傅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冒了出來，兩人手里拿著水果，沖陳竹打招呼：“陳經(jīng)理啊。”
陳竹回了禮，又轉(zhuǎn)頭叮囑方夏初：“去洗臉?！?br/>
方夏初見她一副要和對方兩人長聊的架勢只能先乖乖去洗臉。
公積金大廳的衛(wèi)生間是和旁邊建行的公用的，方夏初進去時發(fā)現(xiàn)簡直人滿為患，洗手池前面都站著前臺的小姑娘在補妝，看到她也沒讓的意思。
方夏初沒辦法，她看了眼手機時間，決定干脆回自己銀行一趟。
盡管時間充裕，但方夏初也不敢耽擱，一路跑著進了銀行大廳，結(jié)果在廁所拐角處與剛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方夏初現(xiàn)在萬分后悔出來時候沒把高跟鞋換了，她被撞的身體慣性的向后倒下去，眼看就要屁股著地，突然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這是一個非常驚心動魄的慢鏡頭。
對方抓著她手腕的力度很穩(wěn)，另一只手還順勢摟住了她的腰，方夏初只覺得腳下一輕，竟被人半抱著擁進了懷里。
喬深低頭看著少女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方夏初尷尬的發(fā)現(xiàn)，因為自己剛才撞的太猛，口紅印子留在了對方白色的襯衫領(lǐng)口。
“對、對不起……”方夏初伸手想要去擦口紅印子。
喬深往后仰了一下，冷漠的拒絕道：“不用。”
“……”方夏初閉了閉眼，她懊惱的都快哭了。
喬深放開她，他微微皺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領(lǐng)口，又把目光移到了方夏初黑白相間的臉上，一向沒什么表情的面孔都出現(xiàn)了細微的裂痕。
“你剛才干什么了？”喬深的口吻有些煩躁。
方夏初一副受盡了屈辱的小媳婦樣：“……整理電腦主機?！?br/>
喬深深吸一口氣：“這種東西，干嘛要你弄，后勤部的人呢？”
方夏初一臉迷茫：“他們不是午休嗎？”
“……”喬深不想說話了，他幾乎是按著方夏初的腦袋將人扔進的洗手間，“洗干凈，然后出來?！?br/>
方夏初：“？？”
喬深看著她，冷冷道：“我?guī)湍闳ヅ！?br/>
陳竹看到喬深跟著方夏初一塊兒出現(xiàn)時表情沒控制住，出現(xiàn)了整整兩秒鐘的驚訝，不過她馬上恢復(fù)過來，朝方夏初遞了個眼色：“什么情況？”
方夏初剛準(zhǔn)備解釋，喬深倒是先開了口。
“行里還有半小時的休息時間?！眴躺蠲撓挛餮b，他慢慢的挽起襯衫袖子，“我來幫她打包電腦主機?！?br/>
陳竹露出了然的神情，她倒是奇怪一向跳脫的方夏初怎么變得如此文靜，目光移到喬深衣領(lǐng)上的時候頓了頓。
“你要去污筆么？”陳竹意有所指道，“時間長了我怕洗不干凈?！?br/>
方夏初正糾結(jié)著該怎么對喬深補償獻殷勤，聽到陳竹的話，整個人像被奶了一口的活了過來，就在她準(zhǔn)備跪地俯沖去向陳竹要去污筆的時候，喬深一句：“不用”像盆冷水一樣兜頭潑了過來。
方夏初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喬秘書……”
喬深彎腰去幫她拆了主機后面的排線，突然抬起頭，對著方夏初冷冷的扯了扯嘴角：“你想補償我？”
方夏初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點頭。
喬深萬年冰山的臉上，居然露出一個稍顯惡劣的笑意。
“我想讓你欠著?！彼粗较某?，慢慢道，“你就得欠著?！?br/>
方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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