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昆侖山,著名的“死亡谷”內(nèi)。
“不會吧?被雷劈了?”這是秦天腦海中最后閃過的念頭。
原本從武校畢業(yè)的秦天,已經(jīng)考上了大學(xué),但是和同學(xué)的一次旅行,卻改變了一切。一行人不遠千里來到了祖國的最西北,想要一睹異域風(fēng)情。結(jié)果幾個沒有戶外經(jīng)驗的年輕人在途中遇到了沙塵暴,秦天也和眾人走散。茫茫戈壁上,他在迷路的情況下竟然看到了一片綠色的山谷。
“這下好了,水草茂盛的地方肯定有人?!鼻靥焯砹艘幌赂闪训淖齑剑蚱鹁癯锩孀呷?。
秦天不知道,他以為找到了希望,結(jié)果卻是稀里糊涂的走進了惡名在外的昆侖山“死亡谷”。谷內(nèi)雖然水草豐美,但是附近的牧民卻從來不讓牲畜進去吃草,只因為那是一個自古以來就怪事連連,流傳著無數(shù)神秘傳說的地方。
走著走著,秦天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雖說對比谷外的荒漠戈壁,這里是自成一派。但是走了半天,卻是一個活物也沒看見。那荒漠戈壁上還時不時有小動物或是鳥兒經(jīng)過,這么個水草茂盛的地方,除了隨處可見的動物白骨外,竟然沒有一只活物?
掏出手機,依然是沒有信號,眼看天色將晚。他決定爬到附近的山上,看看能不能有一點信號,好讓他發(fā)出自己的位置。
傍晚時分,死亡谷里突然黑云涌動,天空中電閃雷鳴,風(fēng)雨交加,黑壓壓的天空被一道道閃電照的忽明忽暗。
此時的秦天已經(jīng)快到了山頂,手機上已經(jīng)有了時隱時現(xiàn)的一格信號,他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爬。但是眼看著就要登頂,山體又忽然振動了起來。
“我去,又地震了,這是什么鬼地方?”秦天心中一急,身體橫生力氣,三兩下爬到了山頂。半蹲在山頂向下望去,秦天望著不斷被振落的山石,長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手機也有信號了!”秦天大喜,剛撥通救援電話,便忽然感覺周身汗毛豎起,頭發(fā)也根根直立。
“不好!”
耳邊一聲巨響,秦天便沒了知覺,腦海里最后一個念頭就是“不會吧,老子被雷劈了!”。
混沌之中,無數(shù)光影交錯,時間與空間在這里碰撞融合,時不時閃爍出點點光芒。在某一瞬間,一道強光閃過,照亮了混沌萬分之一忽,緊接著,一切便又歸于黑暗。
秦天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只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周圍有東西在飛快的流逝。
“原來人死后真的有靈魂”,秦天在黑暗中做了一個接一個的夢?;杌璩脸敛恢蓝嗑?,終于感到自己停在了某個地方。
“我到底怎么了,究竟是被雷劈死了還是被救了?”秦天心中充滿了疑問。
恍惚間,卻聽到了一個女人的清脆的聲音:“夫人,您回房休息吧,我來守著少爺就好?!?br/>
什么?夫人?少爺?秦天迷茫的思考后得出一個結(jié)論,不是他瘋了,就是在做夢。
這時,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小雪,你半夜才回房休息,這還不到兩個時辰,再去休息一會吧,我留在這守著天兒?!?br/>
秦天又迷茫了,這個女人的聲音很溫柔,讓他感到有種親切感,他甚至能斷定說話這人就坐在自己身邊,這難道不是夢?
如果不是夢那就是我瘋了?我沒死?總不能是穿越了吧?
一天時間過后,秦天的思想已經(jīng)呆滯了。雖然他還是動彈不得,說不了話,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但他能聽到聲音,通過這一天的時間,也大概聽明白了,自己八成是穿越了。
聽著兩個女人的對話,他已經(jīng)分辨出了,溫柔聲音的是自己穿越后的母親,而清脆聲音的則是照顧自己和母親的丫鬟。
冷靜下來之后,秦天開始飛速的思考,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至少自己還活著,被雷劈中沒死已經(jīng)是萬幸了,大難不死,還當上了少爺,倒也算個不錯的結(jié)局。
夜深人靜,一片諾大的府邸中依然燈火通明,但在一個偏遠的旁院里,有三間小房子,卻是黑漆漆的。
一位挽著發(fā)髻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掌著一盞油燈,推開了一間房門。
屋內(nèi)陳設(shè)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木桌,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僅此而已。木桌上,一個黃杉女子一手托著額頭,一手放在胸前,似乎睡著了,又似乎在思考什么。
只見青衣女子輕聲道“夫人,您還沒休息呀?”
“哦,是小雪啊,我還想這么晚是誰來看天兒呢”。女人的聲音依然溫柔卻帶著淡淡的憂傷,隨后她苦笑一下站起身來。
青衣丫鬟上前攙扶著說道“:夫人,您身體也不好,舊疾在身,還是早點休息吧,你可不能在倒下了”。
說罷,兩人便輕掩上房門離開。
聽到母親和小雪出門的聲音,秦天正感到百無聊賴,卻突然心中有所悸動,渾渾噩噩中聽到有一道聲音傳來:“你是誰?”
“為什么會在這里?”
秦天有些驚恐,卻不知道如何回答。
過了片刻,那道聲音又傳來:“如果你有思想,可以將想說的話逐字逐句想出來,我便可以感覺到。”
秦天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復(fù)鎮(zhèn)定,理了一下思緒,集中精神在腦海里想道:“你又是誰,我這是在哪里?為什么我能聽到你的聲音?為什么我會變成這樣?”
那聲音傳來:“你問題好多,不過我也很奇怪,我是被人打傷后昏迷了。但為什么我恢復(fù)意識后,身體里就多了一個你?”
秦天愣了:“你說的是什么意思?這是你的身體?”
那聲音繼續(xù)道:“沒錯,我叫秦天,這是我的身體,而現(xiàn)在和你對話的是我的魂魄,你是在我昏迷之后出現(xiàn)在了我的身體里的?!?br/>
秦天徹底傻眼了:“不是吧,真的穿越了,好歹讓我有個自己的身體吧,這共享身體又是怎么回事啊?”
“穿越??”那聲音也是充滿疑問。因為秦天心中所想,他也可以感受得到。
“我也叫秦天,但我不屬于這個世界,我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鼻靥炖砹艘幌滤悸氛f道。
“不可能,我雖修煉資質(zhì)一般,但家中的書卻是讀了一個遍,你這話太過離譜,可騙不了我。”那聲音并不相信秦天的話。
秦天想了想道:“我真的叫秦天,在我的世界被雷劈中后,我以為要死了,醒來后卻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了這里。至于我怎么會到你的身體里,我也感到很奇怪?!?br/>
“你也是被雷劈中了么?”那聲音喃喃自語道。
“也?你不是被人打傷的么?”秦天注意到那人的用詞,有些疑惑的問道。
“咳咳。”黑暗中只傳來兩聲干咳。
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又傳來:“我想起來,曾在一本民間野記上看到過一則軼事。說是大約一千多年前,靈州天降寶象,遂誕一奇人,自稱世外而來,此人天資縱橫,不但修煉奇快,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到百年便臻至化境,在他得道那天,甚至天上有仙人來迎。但這只是村野雜記,而且距今久遠,沒有考據(jù),也沒人當真,只是給小孩聽的故事罷了?!?br/>
秦天說道:“這故事確實離奇,要是以前我也不信,但有可能兩個世界確實是有某種方法可以連接,只不過極少數(shù)人碰巧來到了這里。而我,就是其中之一?否則怎么解釋我會出現(xiàn)在你的身體里?”
“我也想不透,若是真有這種奇事,難以想象竟然發(fā)生在我身上?”那聲音不禁稱奇。
“是啊,在搞清楚怎么回事之前,我們也只能暫時在一起了?!鼻靥煺f道。
只聽那聲音苦笑一聲:“我不愿意也沒辦法啊,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更不知道怎么把你趕出去?!?br/>
秦天聽到后,隨即安心了許多,他還一直擔心這個家伙把他趕出去,那他豈不是變成孤魂野鬼了?
“哈哈哈,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不會比現(xiàn)在更糟糕了吧,我看你小子還是少爺,我也能跟著你享享福嘍?!鼻靥煺f道。
黑暗中卻傳來一聲淡淡的嘆息,秦天嘟囔著:“嘆什么氣,你以為我想和你共用一個身體啊,小氣?!?br/>
在這之后,秦天便和那聲音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幾天下來,兩人本就是年齡相仿的少年,再加上被捆在了一起,漸漸的也熟絡(luò)起來。秦天為了套他話也是一口一個小少爺?shù)慕兄?,漸漸弄明白了自己的情況。
自己的確是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了一個以修煉為主的世界之中,這個世界充滿了靈氣,一些天資較好的人類,甚至是一些成精的飛禽走獸,都可以修煉。更有達者,通天徹地,白日飛升,成為那萬中無一的仙人。
而自己則是穿越到了這個世界的秦天身上,此人和自己同名同姓,并且年齡也是相同,都是十八歲。
至于這個世界的秦天為什么昏迷,在后來的聊天之中,他也搞明白了,并不是一開始所說的被人打傷,而是三天前因為和人打架輸了,鼻青臉腫的回家擔心母親看到,便自己上山想躲一躲,碰巧遇上下雨,躲在樹下被雷劈了。雖然撿了半條命,但是也在床上躺了三天了。
兩人如此相似的身世,都被雷劈中的經(jīng)歷,不經(jīng)讓秦天想到,也許這和他穿越而來有些關(guān)系,就這樣又過了幾天。
這一日,秦天忽然感到一股暖流從四肢漸起,身體好像恢復(fù)了知覺,秦天大喜。
又忽然想到,自己能感受到身體的存在,是不是代表著這個世界的秦天就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
雖然兩人相識時間不長,但這份緣分可是天意為之,那小少爺明顯就是個心善好脾氣的主,自己若是醒來掌控身體,會不會對他有什么影響?
于是便問道:“小少爺,現(xiàn)在是我控制身體嗎?你可以感受到四肢的暖流嗎?”秦天詢問到。
“應(yīng)該是,我感覺和身體失去了聯(lián)系,只能和你交流?!毙∩贍斦f到。
“好吧,那就先委屈你一段時間了,我會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鼻靥煨判臐M滿的說到。
前世他也看過不少小說,本身也是習(xí)武之人,對修道之士的種種神秘很是向往。在知道這個世界竟然可以修煉之后,也是意氣風(fēng)發(fā),準備大干一場。
“沒關(guān)系,我不喜歡這個世界,唯一支撐我的就是母親和小雪姐,只要能看到她們都安好,我也沒什么放不下,這身體你用便是了,只是可惜沒能給你一個好的資質(zhì),否則以你在其他世界的見識,說不定可以大有作為?!?br/>
秦天想了想也認真說道:“天生兩命,便有他的道理。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出去的方法,將來我們一起修煉。”
說罷,秦天全身心的感受這個身體,不一會兒,躺在床上的秦天眼睛眨了眨,第一次看到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