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辮子,骷髏頭耳環(huán),手指頭項鏈,貓臉,老太婆?!背跸幕貞浟艘贿厛远ǖ攸c點頭,她眼圈紅紅的嘟著嘴,是她把小喬弄丟的,心里難免難受,一想到那孩子會有什么差錯,初夏覺得她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哦,那是木三娘沒錯了?!弊谧榆魍炱鹨滦涫衷诮谢^反復清洗。天色已晚,江面上一片漆黑,孤零零的小船隨著微微波動的江水一直向東走去。初夏抱膝坐在船頭上,聽到宗子荀的話抬起頭。
“她很出名?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木三娘是惡人谷的人,瘋瘋癲癲,傳聞她的孩子重病不治身亡導致她發(fā)瘋。經(jīng)常會抱走他人的孩子?!弊谧榆骺戳艘谎鄢跸挠杂种?,他看著漆黑的江面上,夜風微涼,吹透了他的身子。今天下午趕到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他向初夏解釋過,木三娘的腳力極佳。
初夏腦袋一震,果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但是尼瑪有本事自己生一個呀!搶別人的有什么能耐?她是想開幼兒園嗎?
初夏看著船中點燃的燭燈,別過身子從兜里翻出來地圖,對著微弱的光線瞧了個仔細。她的記憶沒有出錯,惡人谷果然在巫山山系之中,文章的劇情是白蓮花被擄走后在雪山之巔遭遇正派的圍剿,墜落山澗,教主大人發(fā)火滅了在場正派所有人。
而白蓮花落入的正是惡人谷,尋找小喬和路線重合,不過就算不重合她也會撇開劇情先去救小喬。誰知道非主流大娘會把小喬怎么樣……想到這里初夏抬頭問道:“惡人谷里能容下那么多小孩?”
宗子荀猶豫了一下道:“不用考慮這個問題?!?br/>
“啥?”初夏挖挖耳朵,“為啥?”
“因為都會被養(yǎng)死。”
“啥?”初夏習慣性地傻問,“啥?。?!”人噌地坐起來,腦袋嘭地撞在小船的船頂。
“艾瑪我們現(xiàn)在就趕快上路啊!誰知道老妖怪要對小喬做什么啊!丫敢那么做我一定要殺了她哦,先殺再女干,再女干再鞭尸哦!”初夏跑到船頭拿起船槳,“往哪個方向走哦,勞資要來會會你了哦老妖怪,竟敢搶我家小喬你不想活了哈?。俊?br/>
宗子荀眨眨眼睛,好奇地看著初夏神經(jīng)質大發(fā)搖著小船。
“我們走錯方向了?!?br/>
閉嘴!毒舌男要不要這么冷靜地說出這樣的結果??!這樣很讓人討厭哎你知不知道!初夏換了個方向她搖了一會兒船手腳無力,坐在船頭大喘氣。
宗子荀坐在船艙體內看著初夏的背影:“你不要太擔心,一般會玩一段時間才死。”
……真是夠了!初夏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身:“真是謝謝你提醒我了?!?br/>
宗子荀皺皺眉:“不客氣?!?br/>
初夏眼皮子一抽,算了她不和這種仙子計較。她喘著氣,忽然冷靜下來,但這只限于外在,實則本身已經(jīng)陷入了無限自責當中。她難過起來,單純地為了小喬,最初她一直是以畫中人的角色代入自己,但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她融入了這里的感情。
小喬,她逗他,捏他的臉蛋,兇他,他要鬧自己還扭頭抱胸裝作氣呼呼的樣子,然后小喬就會乖乖地爬過來轉過身子瞅瞅初夏,繼而賣萌打滾。只差毛茸茸像條小狗了!
初夏嘆了口氣,抬頭看見了當空的明月。江上月亮正圓,散發(fā)著清冷的光拂上整個大地,到處都是銀色的,所以即使燭燈熄滅她也能看清宗子荀的臉。伴著朦朧的月光,江南第一簫回歸了他的仙子狀,不食人間煙火。
隔閡真大,距離真遠。
甚至一點都沒有焦急,畢竟小喬和他沒有任何關系,這也正常。仙子不都是這樣的嗎,脫離世俗,清心寡欲。這樣的人,感情生活很平淡吧。
初夏回到艙里卷了毯子就睡。當晚她夢見宗子荀跟她求婚,小喬在旁邊使勁叫著爸爸,她穿著一身婚紗看著小喬的耳朵上綴著大的骷髏頭,穆天祺追在宗子荀的身后苦情追求著,唐小三要暗殺宗子荀,冬霜和魔教教主當了她的伴娘。
哦鬧,這都是什么!亂成了一個蛋!
初夏醒來的時候囧囧有神,她咬著衣袖看著外面見面上的薄霧,身體有些冷,裹緊毯子習慣性地找小喬才發(fā)現(xiàn)他不在,整個人心情迅速低落下來。而且這種丟失了寵物的奇怪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宗子荀站在船頭吹著簫,簫聲宛如小溪流水,靜靜流淌在初夏的心里。她發(fā)現(xiàn)自己能夠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從激動到平和,這讓她一時不習慣。想必跟著宗子荀,她可能要一直這樣安靜,這個認知讓她多少不自在,她這個糙妹子已經(jīng)糙了多年了。
她收拾了一下包袱背在身上看著船靠岸。今天他們的水路將結束,開始走陸路。宗子荀一曲完畢,拿著白玉簫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手,不一會兒就見那岸頭躍出一匹白馬,抖著身上的毛發(fā),初夏看傻了眼。
沒有什么能難倒宗子荀的事情,不管形勢多亂那家伙也能保持翩翩仙子的范兒。
但其實對方是個面癱毒舌男,一點都不會為別人考慮,初夏翻了個大白眼,初夏對人家有了誤會。
其實人家宗子荀當初也是遲疑了一下,是她偏要問才說出木三娘養(yǎng)死孩子的事情,不過初夏沒注意到罷了。
初夏的這個回避態(tài)度在宗子荀騎上白馬向她伸手的時候一點都沒有轉變,她的心里已經(jīng)開始將自己同仙子嚴格劃分開,既然不是一條路的人,同行完這次后就分道揚鑣。也不指望他救小喬了。
一個是仙子,一個是糙妹子,一個是大帥哥可遠觀不可褻玩,一個是被人欺負來欺負去的炮灰。
這讓初夏在坐在仙子身前時臉色稍微不正常了幾秒鐘后索性淡定下來。
直到——她被喚醒,揉揉眼睛初夏感覺到大太陽當空照,袖子一抹一串口水。微微尷尬了下初夏這才發(fā)現(xiàn)她竟然還在馬上,也就是說——她睡著了!立刻睡蟲被趕到天外邊了!
她睡著了!而且是睡在宗子荀的懷里!臥槽蛋蛋君你這是終于大發(fā)慈悲給我發(fā)福利了嗎?!但是為毛是我流著哈喇子,頭發(fā)兩天沒梳蓬松的狀態(tài)?仙子!仙子是不是要怒了,初夏心肝砰砰跳,她往前靠了靠側過一個頭:“啊,啊到哪了啊?”
仙子下馬:“到了管道上了,前面有家茶鋪,稍作歇息?!甭曇魶]有任何不耐。
“哦哦?!背跸狞c點頭,她的形象全毀了,毀的一沓糊涂。這跟她不會梳頭有極大的關系,她現(xiàn)在就是只扎了個馬尾……不過,毀形象什么的這其實是蛋蛋君在提醒她,根本就不要往第一簫身上想些有的沒的吧!初夏撇撇嘴,她本來就認清了好不好。算了,本來就沒啥形象,這種仙子正是身邊該有她這種綠葉襯托。
官道上都是土黃色的塵土,初夏看了眼望不到頭的路,一個拐彎后山腳下的茶鋪讓人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但其簡陋程度讓人不能直視,簡單的涼棚一搭,幾張桌子和長凳,其實老板大晚上是不住在這里的對吧。
宗子荀松開馬,它自己拐了幾個彎站的遠遠的。
嘖嘖嘖,跟那些系住的棕馬灰馬花馬就是不同,果然是仙子出品,精良無疑。茶鋪里做了幾桌漢子,宗子荀的眼神沒有做停留直直走向張空桌坐穩(wěn)。初夏臉上早就做好準備怕被穆天祺的人找麻煩而蒙上面紗。
老板拿了兩個淺口茶碟倒上茶,不住地往這邊看。
幾個一眼就能看出是江湖人士的俠士各自戴著刀坐在一張方桌上,有一人多次回頭打量,隨后悄聲道:“那是江南第一簫吧,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仿佛有意讓初夏他們知道自己在談論他們似的。
這也是一種引人注意的辦法,初夏端起茶碟,她包里有武大娘燒餅,不過她覺得拿出來自己吃不太好,如果給仙子會掉他的范兒。只聽著那桌人繼續(xù)交流道。
“巫山寶藏的事情,都知道百年難遇,誰不想插一腳?你等著吧,各路名人齊聚巫山,到時候你能見著的人就更多了。”大漢暢飲一碟侃侃而談。
齊聚巫山然后讓大教主給滅掉嗎?初夏再次感嘆,一個白蓮花,到底牽扯到多少認命,興師動眾的。她撇撇嘴,不屑。
那邊的人談論話題轉到了其他上面:“你知不知道前幾天有人在官道上看見惡人谷的‘犀牛角’了?”
聽到惡人谷初夏心中一動,她現(xiàn)在可是因為木三娘的事對惡人谷恨得牙根癢癢,手下的碟子抖了抖,宗子荀抬眼看向她然后低頭想自己的事情。
“犀牛角那糙漢子三十好幾了還沒找到媳婦,天天就知道追小良家節(jié)婦們,人家不從就搶來,真是作惡多端,要說趁著這個機會最好把惡人谷一塊給端了,免得他們繼續(xù)禍害人間。”
初夏伸長耳朵,心中叫好,端了它好??!老娘跟著你們混進去救小喬!于是便端了茶碟向著桌子那方的漢子們一敬:“單憑這份救世的心先敬幾位大哥了?!?br/>
漢子們說話的時候□脆生生的妹子音,還格外動聽,再瞧著對方一身黃衣的打扮,面帶黃紗,透著機靈勁的水靈眼睛,一頭飄逸個性十足的長發(fā)……自個兒臉上先傻笑起來。其實心里倒有些心虛,說滅惡人谷,先得進去那**陣才行?。∮辛四懽R,還得有一群人才行,不過不能在妹子面前丟面子,也哈哈回敬。
鬧得初夏一個郁悶,別打球了好不好,滾來滾去的說正題!
剛想到這里只聽著遠處一陣大吼聲音傳來:“美人要找我算賬,我犀牛角求之不得??!”
初夏虎軀一震,殺性大發(fā),丫的仇家終于找上門了?!老娘也求之不得啊!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更新晚了,不過終于補上日更了。都怪我本該上午設存稿箱,但是偷懶沒想到晚上一直抽出現(xiàn)頁面錯誤提示。以后盡量避免這種情況,早更新。
最近選課,明天可能會更新晚一些。
大家晚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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