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以后的時間步調(diào)變得很快--而且身為校園里學級最高的前輩,你會發(fā)現(xiàn)辨別一年級或二年級是極為容易的事情。高一生的制服筆挺、折線完好,盡管試圖保持鎮(zhèn)定,卻仍掩蓋不了雙眼流露出的期待、困惑與忐忑不安。而自學長姊手中接下社團重擔的二年級則意識到了往后的活躍,即便是回家社也早就褪去入學時后的稚嫩與青澀,比起一年前,他們的舉手投足之間明顯多了一份從容與自信。
至于即將要踏入考場的三年級嘛……縱令沒有言語,然而憑借著穩(wěn)健與安分守己的氣質(zhì),以及總像是在思考什么的神情──或許憔悴憂郁、或許明朗積極,總之要獲悉這人是否為彼此的戰(zhàn)友亦十分輕易。
日本各大學的入學測驗集中于二月中,和畢業(yè)典禮的舉行差不多是同個時段。從第一學期粗略估計的話約略有十個月左右的準備期,我不清楚就大考而言這樣的時間算長還是短,不過有不少人早在二年級的第三學期便自發(fā)性地報名補習班,于放學之后繼續(xù)接受課程,即便是假期也不敢松懈──據(jù)悉,若想要知道自己的實力與志愿校的距離,并藉此設計與調(diào)整讀書計劃,那么反復進行所謂的「模試」就是有必要的。
模試就是模擬考試──為了一次又一次的模試而熬夜念書的學生所在多有,一切的努力與付出都是期望排名能夠向上提升,以確保自己真走在前往第一志愿的正確道路之上。
而所有補習班的種種我都是從他人那兒得知的,例如藤木麗奈、南野穗乃香──特別是森實,她高三時和綠間開啟了補習生涯,幾乎每天都八、九點左右才回到家,我偶爾會到車站附近去找她,她總是和綠間成對出現(xiàn)。
「妳干嘛大老遠跑去補習啊?請家庭教師不就好了么?」
而且補習班的環(huán)境實在很沉悶耶!教室密不通風,大家也都感覺怏怏不樂的。
「杏里,妳真笨哪!」然而容光煥發(fā)的森實總是一點也不像剛從補習班走出來的人?!敢院罂蓻]有機會體驗補習生活了??!這么寶貴的時光可要好好把握!」
「喔,是、是──」
那段日子的綠間給我的印象就是不斷地在喝投幣機買來的小豆湯,已是考生的他手指仍不變地纏著保護作用的繃帶。
于是我問綠間:「你為什么不把繃帶取下來啊?不會影響到寫字嗎?」
「當然是為了盡人事啊──這么一來作答時才不會喪失手感。」
總之綠間這人規(guī)矩就是很多,這不知該被歸類為優(yōu)點還是缺點的人格特質(zhì)也完整地保留到了現(xiàn)在。
不過若說到綠間嘛──不得不提及的是,正如同高中生活的全貌與我事先設想的相差十萬八千里,我與奇跡世代的緣分也并未如我所認知的方式裹足不前。
例如青峰大輝。
天真爛漫的我本滿心將誠凜桐皇戰(zhàn)過后的短暫相會當作最后的告別,天曉得在那之后──
「又是妳?」我和青峰上輩子可能就是冤家,所以今生不對盤也是很合理的。「火神……你可不可以別老是帶她過來???」
「怎樣──我就愛來啦!」
大我和青峰兩人老是給人感情很差的錯覺,然而實際卻絕非表面呈現(xiàn)的那般。就one on one的對象而言,我可以肯定他們都是對方的不二人選──我想這就是他們假日還會碰頭打球的最好理由。
若將籃球的契合度加以考慮,我猜如果要大我在我與青峰之間作抉擇──呃……老實說我對自己被選上的機率不是那么有信心耶。
而正是因為如此,高一后的那兩年里我也陸陸續(xù)續(xù)地和青峰有著交會,我就是喜歡連不再學校的時候都和大我待在一起嘛!大概是由于大我也在場的關系吧,那兩年內(nèi)再也沒有發(fā)生類似于進警局或是莫名跌跤之類的衰事了。
真是可喜可賀呢。
至于作為生命里第一位與我當面告白的男性黃瀨涼太……自從高一的第二學期神奈川的相會,我的確是很長一陣子都沒有與他來往,直到──
「小杏里!」
那天我似乎是陪著慧去經(jīng)紀公司處理什么事情的樣子,黃瀨恰好在和天王寺先生聊天,他主動并愉悅地向我打了招呼。
「黃瀨!好久不見呢!」
「是??!小杏里近來過的還好嗎?」
于是我們便像第一次見面那般,黃瀨與我在等待慧的閑暇里聊起了近況--高二的黃瀨工作量已不如以往,籃球、學校與進學……黃瀨是個受天眷顧的人,他能考慮的方向從來就不是寥寥可數(shù)的那幾條出路而已。
而那回我和他之間恢復了以往的熱絡──被我拒絕什么的小事黃瀨不再介意,他那時可是交了個同校的漂亮女友呢。
「小杏里,跟妳聊天還是那么有趣!」從事務所離開之前黃瀨說道:「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常常聊天的……好嗎?」
「好呀!」當時我爽快地答應了。
然而大我在知悉黃瀨和我的往事過后,臉色顯然是不大同意--若將心比心,假如大我班上有哪個女生總愛去找他講話的話,我一定也會很不高興的,于是我也就盡量地避免與黃瀨之間非必要的接觸。
幸好高中時代的我們有各自的歸宿,所以倒也不是那么密切在聯(lián)系的。
而就讀陽泉高中的紫原則通常是因為一些出其不意的理由偶遇--像是某處新開的甜品和松餅店之類的,不過若大我與冰室有約,他也會有那么幾次跟著來訪就是了。
上述就是為什么我的生日會能夠見到他們身影的緣故,可以得到這些籃球界的一時之選的祝福與賞光,也實在是我的榮幸呢。
話說回來──從我的敘述里應該不經(jīng)意地透露出了沒上補習班的事實,其實依我這窮緊張的個性,照理來說無論如何都會參加個補習講座來求個心安才是,然而為何當時的我卻得以置身事外呢?
作者有話要說:長文分兩段
作者其實是死忠all火黨
銀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