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塵略帶詫異:“三皇子此話怎講?”
司南微笑,站至顧卿塵對面:“容親王妃想必聽說過,南井盛產(chǎn)美人兒,無論男女,而司南第一次來金陵時,由容親王做游,曾有幸看到容親王妃在湖上泛舟一幕,那時的容親王妃,可是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呢?!?br/>
顧卿塵瞇了瞇眼,先前她們總叫賀蘭炎亭叫狐貍,在她看過這司南之后,她覺得這名字一點兒都不適合賀蘭炎亭了,倒是十分符合司南的氣質(zhì)。
老狐貍,還是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可是,她是真的不知道他此次來的目的。
“照三皇子這么說的話,如果是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也算的話,那么這一次,應(yīng)該是卿塵和三皇子第三次見面,”顧卿塵抬頭,迎上了司南的目光,“若說三皇子看到我是在湖上,那卿塵倒是想要告訴三皇子,第一次,是在街上,我看著你與慕容君燁一同入的宮?!?br/>
司南眼眸一動,對眼前這個人,有些許改觀,可這些許改觀,并不能完全讓他同意自家弟弟的事情,“我想王妃現(xiàn)在一定很好奇,司南的目的?!?br/>
顧卿塵笑:“我想三皇子一定聽過一句話,那就是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我對三皇子無絲毫了解,自然不會輕舉妄動,所以卿塵并不著急,即使好奇,也不會主動詢問?!彼龔膩聿幌矚g處于被動地位,不過偶爾,放棄主動地位,也是不錯的。
司南冷哼一聲,和他溫潤的面容有些許不符,“容親王妃果然伶牙俐齒,一番話,倒是逼的在下不得不說了。”
“如果是逼的話,三皇子還是不要說的話,畢竟卿塵沒有強(qiáng)人所難的愛好,而且,卿塵想要提醒三皇子一句的是,我現(xiàn)在和容親王府沒有一點兒關(guān)系,三皇子可以不用張口閉口就用容親王妃四字,再者,如果三皇子沒什么事情的話,那卿塵就先告辭了?!痹挷煌稒C(jī)半句多,顧卿塵還是不屑和司南糾纏的。
“在下對容親王妃與容親王之間的事情不敢興趣,不過是為了舍弟的事情而來,在下想要拜托容親……顧小姐,離舍弟遠(yuǎn)一點。”司南看著顧卿塵的背影,眼神莫名沉了下來,能被司炎看上的女人,果然是與眾不同的,不過很可惜,并沒有什么用處。
顧卿塵轉(zhuǎn)過頭,冷笑兩分:“三皇子這話是什么意思,卿塵倒是不明白了,據(jù)卿塵所知,三皇子應(yīng)該有很多弟弟才是,不知您說的是哪一個?而且,卿塵所識得的人中,可沒有司姓之人,哦對了,三皇子您除外?!彼龔膩矶疾幌氤姓J(rèn),那個人是南井的太子,她認(rèn)識的賀蘭炎亭,就只是賀蘭炎亭。
“哼,顧小姐又何必和在下玩文字游戲呢,你我皆知,我口中是何人,你應(yīng)該清楚的很。”司南縱使面色不佳,卻是保持著風(fēng)度,慕容君燁,他暫時還不想惹上。
顧卿塵回過頭,臉上笑意早已消失,“雖說三皇子是狐貍的三哥,不過狐貍已經(jīng)成年,也有自理能力,更有自己的判斷能力,除了你哥哥的身份,你還有什么資格可以限制他交朋友?”
“若顧小姐是單純的朋友,那在下自然不會干涉,可惜,從顧小姐口中道出的朋友二字,可是否真心?而你,又怎會不知司炎的心思?”司南目光冷峻,第一次正視面前的女子,明明年紀(jì)不大,說出的話卻讓人無力辯駁,司炎啊司炎,若說你不是傷在這個人身上,他都不信。
既然信了,就更不可能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
顧卿塵一愣,對于這個問題,拒絕回答。
司南見顧卿塵不說話,冷笑,“怎么?說不出話來了?顧小姐,把一個明明喜歡你的人當(dāng)做朋友,留在身邊,你這并不是對他好,而是處于你自己的私心,說的明白些,你就是自私!”
自私么?是她自私么?顧卿塵皺緊了眉,她是對狐貍沒有男女之情,可她對他的感情,一時之間,又怎么能說清楚呢?“不是的,我把他當(dāng)朋友,狐貍也是知道的!”
司南眼中嘲諷之意更甚:“那不然呢?他要把你當(dāng)做什么呢?他是堂堂南井太子,現(xiàn)在更是南井的一國之君,你想要他會有什么樣的表現(xiàn)呢?顧小姐,司炎是個認(rèn)死理的人,他想要對誰好,那他是會豁出命去對那個人好,可是你知道嗎?他也是人,他也會受傷,你不能仗著朋友的身份就無所顧忌的傷害他。”
“傷害……”顧卿塵往后退了一步,“是他和你說的嗎?是他和你說,我傷害他了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司南步步逼近,如果想要一了百了,現(xiàn)在出手是最好的時機(jī)。
顧卿塵突然笑了起來,看著司南的眼也愈加清明:“不,狐貍絕對不會是說這樣話的人,所以這一切,都應(yīng)該是三皇子你自己的猜測才是,卿塵能明白三皇子的護(hù)弟之心,卻對三皇子的這種舉動不敢茍同,你之所以來找我,是因為狐貍那邊你無法說服,所以索Xing拿我開刀,讓我主動離開他,是不是?”
司南倒是沒有想過她的腦子居然轉(zhuǎn)的如此之快,不過短短時間,竟是將他的用意和司炎的反應(yīng)看的如此透徹,就是這樣的人,才能讓別人稱之為對手,不是嗎?
“在下還是那句話,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無論怎樣,顧小姐應(yīng)該都知道,金陵和南井,縱使不是敵人,也絕對不可能是朋友,如此,不說你容親王妃的身份,光是丞相之女,和司炎之間,最好是沒有干系?!?br/>
顧卿塵冷笑兩分:“為什么,你們要把人隔絕國界之中呢,金陵人又如何,南井人又如何,不都是人?還是說,三皇子你吃豬肉,還要問這豬肉是金陵來的,還是南井來的?還要拜訪一下它的祖宗十八代?確定是純種南井的才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