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經(jīng)歷過兇險的事情,整個人本來就緊繃著。被他這么突然地一拍肩膀,我覺得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我轉(zhuǎn)過身來氣鼓鼓地瞪著來人,沒等剛開口問他為什么要嚇唬我,我就聽見了那不含一絲溫度的聲音,“我不是說過,今天我跟你一起來嗎?”
“為什么不聽話?”
唐瑯一連用了兩個疑問句!他的語氣聽起來,十分不美麗。
糟糕!我竟然把這事兒給忘了!
原本因為他到來而感到的喜悅,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尤其是看到他鐵青著臉的時候,我更是懊惱的不行。
我甚至都可以預見到,未來的日子里,我將會在怎么被奴役中度過。
我趕緊轉(zhuǎn)過身來,討好地看著唐瑯說道,“那個,我不小心給忘了,嘿嘿嘿。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小的一馬吧?!?br/>
“忘了?”唐瑯眉毛一挑。
我趕緊狗腿地說道,“是啊是啊,你也知道我很笨的啦,有時候就容易忘事情的。您老人家就別生氣了唄,我真不是故意的啦?!?br/>
說完,我還朝唐瑯眨巴眨巴眼睛。
求原諒,求放過啦!
唐瑯嘴角翹了翹,然后點點頭說道,“嗯,你的腦子的確不太好使,這一點我從不懷疑?!?br/>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忘打擊我!
不過,只要他不找我算賬,損兩句就損兩句吧。
我正想松口氣,然后又聽見他慢條斯理地丟出一句話,“你不覺得這個理由編的太假了嗎?你是有點蠢沒錯,可我似乎還記得,你的記憶力一直都挺好的?!?br/>
眼前這位鬼大人,他就這么抱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言不發(fā)。
這種壓迫感,讓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剛才的沈雁跟他一比,那都不叫事兒!
果然惹神惹鬼都不能惹唐瑯生氣?。?br/>
我糾結(jié)地看著唐瑯,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平息他的怒火??山g盡腦汁地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想了這么久,還沒想好理由?嗯?”唐瑯的聲音依舊不溫不火的。
看著唐瑯就快要發(fā)飆,我趕緊狗腿地扯了扯唐瑯的衣袖,各種賣萌耍寶做鬼臉,“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您老人家行行好,別生氣了唄。”
甚至都不用他開口,我就主動表示以后家里的花花草草全都有我來負責打理了。
我想,看在我這么主動承認錯誤,并且認錯態(tài)度這么好的份上,唐瑯應該不會再跟我計較了吧。
只不過,他的臉色為什么變得這么凝重?
看著他嚴肅的表情,我也跟著緊張起來了,“怎,怎么了?”
唐瑯揚了揚下巴,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是怎么回事?”
順著他指的方向,我下意識地就摸了摸額頭。
額頭?
難道唐瑯一眼就看出來了?
沈雁不是說只有她才看得到這個嗎?我還以為沈雁的手法十分高明呢,結(jié)果一下子就被唐瑯看出來了。
看來還是我們家的鬼大人更厲害些。
那是不是說,唐瑯有辦法幫我解掉這個詛咒呢?
不管怎么說,身上莫名其妙地多了個詛咒,怎么想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啊。
我可憐兮兮地說道,“唐瑯,你快幫我解掉這什么咒吧?!?br/>
說罷,我還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嗯?”唐瑯一下子盯著我,“你被人下了咒?”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唐瑯,“對啊,難道你剛才問的不是這個嗎?”
“不是,”唐瑯的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太自然地說道,“我只是想問你身后那團金光是怎么回事而已。”
我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原先我丟金剛符的地方,還在金光閃閃地亮著吶!
那閃閃發(fā)亮的光團,就像是在嘲笑我做了多么白癡的事情一樣。
還有,唐瑯明晃晃的笑容為什么看起來那么欠揍?
我咬牙切齒地想,如果我跟他打起來的話,勝算的可能性會有多少。
這簡直太欺負人了有木有?
正當我幻想著用一百零八種方式收拾唐瑯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周圍冷颼颼的。
唐瑯臉色一正,忽然硬邦邦地說道,“說說吧,這下咒又是怎么一回事!”
呃!
他就不怕話題轉(zhuǎn)的太快把我噎死嗎?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滿臉嚴肅地盯著我。
“那個,嘿嘿,那個,”我揉了揉額頭,不知怎么地忽然就結(jié)巴起來了。
“嗯?”
我咬咬牙,心想我有什么好心虛的啊。不就是被一只女鬼下了詛咒嗎?有什么不能說的。
這么一想,我頓時就理直氣壯了起來。
于是我做了一個深呼吸,巴拉巴拉巴拉地連哭訴帶描述地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唐瑯。
說完之后,我就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老老實實地站在唐瑯跟前,一動也不敢動。
唐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我總覺得,他之所以這么生氣,一定還是因為我忘了他昨晚說過的話。
要不然,他為什么眉頭皺的越來越厲害了呢?
“你是說,你這連魂咒是被一只水鬼給下的?”唐瑯眉頭緊鎖。
我點了點頭,“是啊?!?br/>
沈雁是被淹死的,說她是一直水鬼應該沒錯吧。
不過,看唐瑯的樣子,似乎被水鬼下的詛咒跟別的鬼不一樣?
看著唐瑯這么嚴肅,我的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我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連魂咒真的很厲害嗎?”
唐瑯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難道說?
看著我臉色一下子沒了血色,唐瑯有些無奈地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br/>
“那你為什么這么嚴肅啊?害得我以為自己快要死了!”我幽怨地說道。
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話聽起來滿滿的都是撒嬌的味道。
“白癡!”
我不服氣地反駁道,“我怎么就白癡了?”
“不白癡,你能讓人隨便下咒?”唐瑯一擊斃命。
“我,我,”我氣鼓鼓地瞪著他。
唐瑯也懶得跟我斗嘴,皺著眉頭又陷入了沉思。
我輕輕地拽了拽他的衣袖,“那個,是不是很難解掉???”
越說到最后,我的聲音就越小。
都怪自己,怎么就沒想起來呢,要不然帶著他一塊兒過來,說不定我就不用遭這份罪了。
可事已至此,再懊惱也沒用了。
“不難,”唐瑯面無表情地說道。
還沒等我高興起來,唐瑯又接著說,“就是我解不了。”
“?。俊?br/>
我口瞪目呆地看著他。
連他都解不了,那還叫不難???
唐瑯看了看我的額頭,說道,“我說的不難,是說這種詛咒真的只是一般的詛咒而已?!?br/>
“但是連魂咒跟別的詛咒不同。這種詛咒,連著下咒之人的魂魄,所以,只有下咒之人才能解開。如果旁人強行解開的話,你們就會同歸于盡,神魂俱滅!”
我抖著嗓子問道,“也就是說,到時候我連鬼都做不成?”
“沒錯!”唐瑯點了點頭。
我簡直欲哭無淚,這不是坑爹嗎?
我想到了沈雁最后的話,她說,讓我查到她想知道的東西。
對,靈瑤鎮(zhèn)。
我得去靈瑤鎮(zhèn)調(diào)查當年的事情。
可是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唐瑯之前跟我說過,讓我請假跟他去唐氏本家的。
我糾結(jié)地看了看唐瑯,不知道怎么開口才好。
“怎么了?”唐瑯看著我欲言又止,出聲問道。
我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沒,沒什么。等回去再說吧?!?br/>
眼下,還是先離開這里要緊。
“既然沒事了,那就走吧?!闭f罷,唐瑯率先轉(zhuǎn)身離開了。
“等等,”我趕緊喊了一聲。
這還有一個吶!
唐瑯只是瞥了還躺在地上的陳玉一眼,然后轉(zhuǎn)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自己解決?!?br/>
說完就閃身不見了。
我滿臉憂愁地看著他消失的地方,簡直無語凝噎。
這個可惡的家伙,竟然還惦記著之前的事情呢!
唐瑯剛消失不見,羅婆婆就從臥室里慢悠悠地走過來。
“小瑤,你怎么來了?”羅婆婆很是奇怪地看著我說道。
“婆婆你醒啦,昨天你不是給我打電話了讓我過來的嗎?”我提醒道。
“昨天?沒有啊?!绷_婆婆更加疑惑了。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也許是沈雁控制了婆婆所以才讓她打的電話吧。
想到這我就笑了笑說道,“哦,那大概是我記錯了?!?br/>
“沒事沒事,我這啊,平時也沒什么人來,你是不知道,我那不著家的女兒啊,經(jīng)常一兩個月都不回來的。所以你能來看看婆婆我,我也是很高興的?!?br/>
我聽著婆婆的話,更加確定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本來還打算告訴她羅靜的事情,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或許,這樣對婆婆來說,也許并不是一件壞事吧。
對于包裹的事情,我只字不提,而婆婆似乎也完全想不起來了一樣。
我們兩個人聊了一會兒,陳玉這才幽幽醒轉(zhuǎn)過來。
她揉了揉眼睛,迷茫地問道,“我這是怎么了?”
“沒事,你就是睡著了而已。”我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想,既然婆婆什么都不記得了,那陳玉大概也不記得剛才的事情了吧。
結(jié)果陳玉四處張望了一下,當她看到婆婆那張跟羅靜有些相似的臉時,忽然“啊——”的一聲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