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染醒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正午,匆匆忙忙起身,想著盡快將手里的東西拿進宮讓無非檢驗。
“怎么昨夜睡得這么沉?”她喃喃自問,輕輕敲了敲后腦,吩咐丫鬟傳來了嵐靈。
梳妝齊整后,她屏退了梳妝的丫鬟,只留下了嵐靈。
“你昨夜幾時回來的?”明染走到軟榻前,拿起方桌上的瓷瓶。
嵐靈跨了兩步,走到她身旁,小聲道“郡主,昨夜晚春樓后面的巷子來了官兵,當時宅子里面的人都被驚醒,奴婢立馬就出來了,什么都沒查到?!?br/>
明染挑眉,立馬轉(zhuǎn)身問道“官兵?為何?”
“昨夜不便留在原地,奴婢今早就去打探了,有一人死在巷子里面,原來御史大夫的幼子,今早晚春樓附近都被圍了起來。”
“他竟死了?”
聽見此話,嵐靈大驚失色,“郡主,難怪與您有關(guān)?”
御史大夫洪建雖然不是勛貴世家,但也是朝廷三品大員,何況洪建監(jiān)察百官,侯府眼下尚有罪名在查證當中,若是得罪了他,百害而無一利。
“雖然不是我殺的,但他的確因我而死?!?br/>
嵐靈面露慌色,“郡主,可有人看見?”
明染回想昨夜情形,“昨夜他輕薄于我,當時我被人救下,我蹲在墻角再起身時,救我的人已沒了蹤影,然后救我的那人的主子進來了,我與他說了兩句就走了,所以當時應(yīng)該沒有外人瞧見?!?br/>
嵐靈鎮(zhèn)定下來,“只要無人看見,奴婢就能處理。”
明染起身,“我進宮了,這件事情交給你了?!?br/>
“郡主放心,此事本就與您無關(guān),就算真的被人查出來,那也是救您的那個人所為,所以您無須顧慮。”
“嵐靈,那個人救了我,任何情況下,不得出賣他?!彼x正嚴辭道。
說完大步出了雪琉院,挑了匹馬,徑直入了皇宮。
見明染走進惠永宮,門口的拂月立馬迎了上去,小聲道“郡主,宸王找到了毒藥的來源,無非先生正在配制解藥?!?br/>
明染的腳步一頓,捏緊了手里的瓷瓶,“他找到了毒藥?”
拂月點頭笑了笑,“宸王今日一早就拿進宮來了,眼下皇上與宸王都在里面等著無非先生配出解藥來。”
明染快步跑到門口,房門緊閉,她輕輕推開走進。
蕭以謙與蕭以宸同時轉(zhuǎn)身看向她。
而另一間內(nèi)閣,擺滿了藥材,各種各樣的藥材,看得明染眼花繚亂。
無非埋首拿著藥材,聞了聞,然后交給身旁的太醫(yī)研磨。
明染轉(zhuǎn)身關(guān)上房門,朝著蕭以謙行了個禮,直接走向無非。
她將手里的瓷瓶放在無非面前,“無非先生,可否看看這瓶里的東西?”
無非接過瓷瓶,打開塞布低頭嗅了嗅,很快他面色變得凝重,轉(zhuǎn)身將瓷瓶里面的東西倒出一點,如水般清澈的藥水。
無非抬頭,“劉太醫(yī),你也來瞧瞧?!?br/>
劉太醫(yī)繞過面前堆放藥材的大桌,他朝著明染點了點頭,站到無非身旁,兩人低著頭專研。
明染邁步走出,來到太后的內(nèi)閣。
蕭以謙坐上了軟榻,蕭以宸站在一旁。
“皇上?!泵魅据p施一禮,然后立身在他面前。
“這兩日去找解藥了?”
“是?!?br/>
蕭以謙點了點頭,起身道“既然你回來了,你就守著太后吧?!?br/>
“是。”
蕭以謙走到她身前,朝著她勾唇一笑,隨后轉(zhuǎn)身離去。
蕭以宸在轉(zhuǎn)身之際,不著痕跡地看了明染一眼,立馬跟著蕭以謙出了房。
御書房內(nèi),蕭以謙走到龍案后,坐上靠椅,拿起桌上的奏折。
蕭以宸走到蕭以謙面前,低下頭,道“皇兄,臣弟昨夜,誤殺了一人?!?br/>
昨夜他在涅槃山莊右使的房里,偷出了毒藥,剛躍上高墻,便看見巷子里有喊聲,那聲音他一聽便知是明染,他心中一片雜亂,來不及多想,跳到巷子里便將那個輕薄明染的男子抓起來,塞到墻角就是一頓暴揍。
因為暴怒,未曾注意手上的分寸,很快他就知道,那個男子死了。
他正欲轉(zhuǎn)身去看明染,才發(fā)現(xiàn)明染身邊的無影,那是蕭以謙派在她身邊的暗衛(wèi),方才情急之下,他竟忘了無影一直在明染身邊的事,就算他不出手相救,無影也會現(xiàn)身救她。
所以他轉(zhuǎn)身一躍,就離去了,今早才聽說死的那人,是御史大夫洪建之子,他倒不是怕那洪建,而是他昨夜控制不住情緒,將人打死之事。無影勢必會將此事稟報給蕭以謙,所以他只得自己先說出來,這樣蕭以謙許才不會想太多。
“誤殺?誰?”
“回皇兄,昨夜臣弟拿到毒藥后出來,發(fā)現(xiàn)明染在巷子里被人輕薄,所以臣弟就上前將那人打了一頓,卻不想,他身子不經(jīng)打,兩下便沒了氣息?!?br/>
蕭以謙挑眉輕笑,“染兒被人輕?。磕侨说拇_該死,沒什么好說的?!?br/>
“臣弟今早才知,他是洪建的幼子?!?br/>
“洪建?”蕭以謙起身,又道“鳳華郡主也是他兒子可以肖想的?輕薄郡主,朕不治他洪府的罪,他難道還想拿著此事糾纏不休?”
他越說越動怒,將手里的奏折重重地扔到龍案上,他一揮手,“死了就死了吧,朕自會處理?!?br/>
蕭以宸點頭,“多謝皇兄。”
蕭以謙緩和了面色,對著他柔聲道“該朕謝你昨夜護下了染兒?!?br/>
蕭以宸面色僵了僵,很快恢復(fù)過來,“明染也是臣弟之妹,臣弟自不會袖手旁觀?!?br/>
蕭以謙意味深長笑起來,拿起一道折子遞在他面前,“黎國休書,下個月的典禮,他們的太子要親自前來道賀?!?br/>
蕭以宸接過折子,低頭閱覽上面的內(nèi)容,“先前您的登基大典,黎國就只派了使者前來,這次是登基三年的慶典,他們派當國太子前來也實屬應(yīng)當?!?br/>
蕭以謙笑著坐下,“先前朕本想典禮從簡,眼下看來要大操大辦了?!?br/>
蕭以宸將折子放回龍案。
李世海急匆匆走進來,“皇上,惠永宮傳來消息,太后服下解藥了?!?br/>
蕭以謙慌忙起身,與蕭以宸立馬往惠永宮趕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