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忠已經(jīng)不行了,聽到曹操的話,努力的睜開眼睛,伸手指了指熬好的藥,眼中盡是悲哀。
突然他好像回光返照一般的精神了一些,抓住曹操的手終于能開口說話了“主公,忠不能為您盡忠了,有幾件事你一定要注意?!?br/>
戲忠不待曹操回復(fù),兀自的說著“袁紹不是成大事的人,他早晚會被袁術(shù)攻滅,主公要趁機奪取青州;其二,徐州之事要早日攻下,不然兗州半郡很難成事;其三,以我出的這個事,魯縣成內(nèi)我覺得應(yīng)該有奸細……”
曹操剛想問,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他話還沒說出口,戲忠的手便無力的滑落了下去,眼中的神彩也漸漸消失了。
看到已經(jīng)身死的戲忠,曹操抱著他的尸體放聲痛哭,如果沒有戲忠,就沒有他曹操的今天,自己最忠心最有韜略的謀士死了,他怎能不難過?
良久之后,曹操更是看著戲忠,咬牙切齒的所到“志才,我不會讓你白死的,你的仇我一定替你報!”
戲忠臨死之前說的三件事,曹操牢記于心,更是發(fā)誓替戲忠報仇。對于戲忠指的那冒著熱氣的湯藥,曹操也上了心,把熬藥的相關(guān)人員都抓了起來,逐個審訊,更是把藥渣收集起來,找郎中辨認。
曹操更是號令三軍為戲忠披麻戴孝,發(fā)送于他,然后探查魯縣的可疑之人。經(jīng)過郎中辨認戲忠確實是死于中毒,是被斷腸草毒死的。
這一查不要緊,還真讓曹操查出了不少問題,首先戲忠死的前一天晚上,有一伙走商賄賂了城門守衛(wèi),出了魯縣城;其次,一家新開的酒館,老板居然跟董承有勾搭;其三,在他家的下人之中找到了一個陌生之人。
前兩點還好說,這第三點讓曹操很是恐懼,他的家中居然也有賊人?而這人就這么堂而皇之的混在他家中,居然沒有被發(fā)現(xiàn)!
一問起來才知道,這人是賄賂了一個三等管事,才能在他府中做事。
曹操本想審訊此人,但是誰成想,第二天,這人就中毒身亡了,至于怎么服的毒這就再也查不出來了。
這是誰有這樣的手段能混入重兵把守的魯縣?現(xiàn)在曹操身邊也沒什么謀士了,程昱要負責(zé)捉拿元兇,肅清魯縣,荀攸、郭嘉、荀彧都被袁術(shù)得了去,其他的人智謀還沒他強,問了也是白問。
分析來分析去,能這樣的,怕是只有西面那位了!曹操想著想著,心中更加恐懼,如果真是他,那不用別的,只需要一包毒藥,他曹操就歸西了!
曹操本就多疑,這下更加疑神疑鬼了,看下人誰都像奸細,誰都像是被收買的人。為了自己的安全,曹操直接把下人遣散,安排手下的忠心軍士保護府邸。
然后開始在他占據(jù)的兗州開始了血腥的大搜查,凡是有可疑的人盡皆抓起來,問都不問,直接秘密處決。連續(xù)兩個月的血腥屠殺,讓執(zhí)行的程昱獲得了“毒士”的名號,更是能止小兒啼哭。
一番肅清之后,曹操治下可以說是煥然一新,但因此被殺的人何止萬千,這種不分緣由的濫殺更是有損名望,那些沒有犯錯反而被殺的人把曹操都恨死了,他們暗暗蟄伏著,就像毒蛇一樣隱沒在黑暗中,隨時等著咬曹操一口。
袁術(shù)得到曹操血腥肅清的消息哈哈大笑,如此傷士氣,傷民望的事,怕也就是他曹操能做出來了。
好一個寧叫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
雖然兗州的影部損失慘重,但是換來戲忠的滅亡,曹操治下的風(fēng)聲鶴唳,也還算不錯。起碼到明年上半年曹操還是會安生一些。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二月底了,但是冀州的策反工作還是沒有絲毫的起色。
田豐、沮授時常的痛罵袁紹,但是就沒有走出那一步。袁術(shù)暗暗著急,這馬上就要到新年了,他的精力不可能還放在冀州的這兩人身上,于是袁術(shù)安排袁武能不能找人接觸一下兩人,成就成了,不成就算了,他耗不起。
隨著水軍漸漸的成型,按照袁術(shù)的計劃,明年是要攻伐荊湘的,如果北方再牽扯他的精力,怕荊州也不容易攻破!
袁術(shù)吩咐下去便一邊準(zhǔn)備著新年,一邊等待著冀州的消息。就連過年的時候,袁術(shù)都有些心不在焉,過的不快樂。
正月十五,宛城舉行了盛大的花燈活動,慶祝這個節(jié)日的同時,又感嗯這來之不易的好日子。
不過袁術(shù)并沒有參加,雖然妻子孩子都想去看,但是袁術(shù)又更重要的事要做。
冀州總算是有消息了,田豐、沮授同意投效!
袁術(shù)看著這則消息,哈哈大笑,有了這兩位,攻破他這便宜大哥就容易多了!不過仔細的看了看情報,袁術(shù)這才知道,怪不得他們會反叛。
原來去年年底的時候,袁紹為了顯示自己的強盛,民眾的富強,他打算在鄴城外建一座鹿臺,把自己的財貨都擺上去,顯示他的能為。
但是這鹿臺是商紂王曾經(jīng)建的,現(xiàn)在他袁紹要效仿商紂王,這讓他治下的臣子都很是恐懼。
這位要發(fā)什么瘋?他們還沒有成事呢,又不是天下最大的諸侯,現(xiàn)在就開始炫富了,是不是早了點?
但是也有人支持他這么做,許攸、郭圖兩個貪財之人大力的支持袁紹這么做,還說現(xiàn)在的財貨太少,要再多征稅,多捐款,不然怎么顯示冀州的富庶?
田豐性子急,又是直腸子,不會拐彎抹角,袁紹這自掘墳?zāi)沟男袨?,他怎么看的過眼,一番發(fā)自肺腑的勸解,本意是好的,但是聽到袁紹耳朵里卻很是刺耳。
袁紹如此,就是有一種病態(tài)的心里在作祟,袁術(shù)越來越強盛,治下越來越繁華,這讓他更加嫉妒,所以才想了這么一出,按他的意思是要把袁術(shù)比下去,至于治下百姓的死活,于他何干?
對這個直言勸解的田豐,袁紹本就沒有好感,這家伙真不會說話,雖然也是好意,但是聽到耳朵里,就很難受。
開始的時候袁紹還打馬虎眼,想糊弄過去,但是田豐多聰明啊,一看就明白了,結(jié)果更加激烈的勸解于他。
最后把袁紹說的,就差罵娘了!做為主公,被臣下說的一文不值,這還了得,他田豐太過狂傲了吧,居然不把他袁紹放在眼里?
袁紹二話不說,直接把田豐抓了起來,下了大獄,如果不是沮授保舉田豐,怕他直接就被袁紹殺了。
即便這樣,也關(guān)了田豐十天,讓田豐在這陰暗潮濕的地牢中過的年!
這一下徹底的寒了田豐的心,被放出來,田豐還因此生了一場大病,直到正月初九才漸漸好轉(zhuǎn)。
跟著袁紹還有什么好結(jié)果?我田豐怎能跟你陪葬?!
(本章完)
( 路中悍鬼袁長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