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艇返回彌賽的途中，愛麗絲在維多利亞號內(nèi)的休息區(qū)域看著桌子上的階段三藥劑出神。

    她緩緩拿起容器，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看，似乎想要去看透一些什么。

    曾經(jīng)所有自己的不好預感都在催促自己進行進階，但此刻藥劑就握在她手中，卻沒有了飲下去的動力。

    經(jīng)過弗朗西斯與死亡女神的初次對抗，愛麗絲開始真正理解他們正在對抗，或者說試圖去抵御的是什么。

    光是半神階段的凱爾特公爵，就可以她自己構造的幻夢里輕易戲弄自己，之前以為半神并非不可擊敗的不切實際幻想全部破碎。

    “你千里迢迢為這瓶藥劑而來，現(xiàn)在卻不喝是為什么？”

    旁邊坐在紅色沙發(fā)上的理查德問了這句話。

    愛麗絲低頭開始踱步，說道：“幾個千年以來，至高一直在凝視我們，經(jīng)歷如此久的歲月，我們忘記了它們的存在是多么令人恐懼?！?br/>
    但在今日白晝，死亡女神的臨時投射讓他們響徹起這份絕不該被遺忘的敬畏與絕望。

    “在高墻此側(cè)，我們尚可與它們抵抗。但若墻壁崩塌，至高完全降臨的那一天來臨，沒有人可以在灰霧中幸存?！?br/>
    她不停地揉搓雙手，時不時看向一臉霧水的理查德，繼續(xù)說道：“墻壁絕不能被破界者再度觸碰，絕對不能?！?br/>
    說完我們的女巫不再猶豫，利落地擰開瓶塞，一口氣飲下藥劑。

    愛麗絲的雙眼再度升騰幻象，皮膚下的血管開始先萎縮再膨脹。

    那些預感或許不是無故的，是一種警示，催促有清醒認知的人們加速前進。

    墻壁就快崩塌，世人應自救！

    理查德見狀想學著愛麗絲喝進階藥劑的樣子喝一口紅茶，但馬上被燙的連連咂嘴，又緊接著因為動作過大導致有東西進入了器官。咳嗽好幾聲。

    緩過來之后。他對面前的威爾士女巫總說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提出了疑問：“你們一直在說破界者什么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經(jīng)過十分鐘的短暫突變，愛麗絲的非凡性狀漸漸穩(wěn)定下來，但完全蛻變還需要幾日的時間。她身體無力地坐在沙發(fā)上回答道：“這就是問題所在，我們從未知道破界者是誰，甚至連它是不是活物都不清楚。”

    理查德沉默了一會兒，表情恍然大悟一般終于回應道：“明白了，總之我們這個世界即將完蛋是吧?！?br/>
    愛麗絲被他的語氣和表情逗笑出來，但跟著點點頭：“沒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br/>
    人類的時代已經(jīng)來到最后一個千年，有許多勢力方已經(jīng)認知到這一點，黑殿掌控下的教會更是從一開始便洞悉一切。

    但顯然有什么東西出了差錯，教會沒有處理好，恐怕后面也不會再有更正的機會了。

    正當氣氛趨近輕松間，在休息區(qū)域里面的臥室內(nèi)傳出梅毫無抑制之意的羞人‘聲響’，作為一種主權宣示行為，弗朗西斯回到飛艇沒多久就被梅拉進臥室。

    正討論緊迫危機的外面兩人一時之間度過了尷尬到令人窒息的幾分鐘。

    愛麗絲強顏歡笑，沖著里面提醒著喊道：“梅，有些事可以回家再去做哦！我和理查德什么都沒聽見，但是我們還在這里呢?！?br/>
    她的話傳遞到房間里面，解救了一直被梅按在身下不能動的弗朗西斯，但還是免不了被縱情索吻。

    梅終于放開他，得以讓弗朗西斯走出房間。

    她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心中開始如往常一樣默默為他的安全祈禱著。

    梅希望弗朗西斯可以正常的生老病死，而不是以意外死亡或者畸變成怪物作為終點。

    沙發(fā)上的理查德全然沒有多余的想法，他只知道維多利亞號內(nèi)置房間的隔音有待改進，如此精密的飛艇不應該出現(xiàn)這種低級的瑕疵。

    即使弗朗西斯重新披上完好的黑大衣，也難掩那些梅留下的痕跡。

    他注意到愛麗絲異樣的目光，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同時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遇到點事情，剛才你們聊到哪里了?！?br/>
    愛麗絲無奈地搖搖頭：“只是剛剛聊起人類夢魘的開始，破界者的事情?！?br/>
    說完她召喚出一道幻象門，隔空把本在威爾士造夢小店內(nèi)的古老不可閱讀書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推到弗朗西斯的面前。

    “無論如何，感謝弗朗西斯先生，我可以進階夢者的階段三，古老書作為當初說好的報酬，現(xiàn)在歸您了?！?br/>
    弗朗西斯輕輕翻開這泛黃悠久的大部頭，輕輕說了一句令人震驚的話：“如果時間足夠，破譯這本書之后我們就能知道破界者是誰了?！?br/>
    “不可能！如果這么簡單，黃金黎明早就想到了?！?br/>
    他看著面前一臉不信的女巫，直起身體來繼續(xù)說道：“因為普朗克不喜歡這本書，所以你們當然不會想著在這方面動腦筋?！?br/>
    “我曾經(jīng)在底比亞的地下閱讀過一個不可思議的連續(xù)壁畫，恰巧破界者的形象就在其中。”

    “破界者既不是至高，也不完全是人類，它是一個混血兒?！?br/>
    將自己的驚人見聞淡定說出后，愛麗絲已經(jīng)愣在原地，正在給自己沏茶的她完全沒注意到紅茶已經(jīng)滿溢出來，許久后才說道：“那為什么只有你知道了這一切?！?br/>
    弗朗西斯將古書合上，蕩起許多比人類歷史還要古老的灰塵，他看著愛麗絲忽然神秘一笑道：“因為同時符合活著走出那里且閱讀過壁畫條件的人，只有我?！?br/>
    此時梅披著弗朗西斯的衣物腳步輕輕地走出來，好像方才聲響不是自己弄出來的一樣毫不在意，她將雙手按在弗朗西斯的肩膀上柔聲對愛麗絲說道：

    “讓月屋制造出一部可以破譯古語的機器，他只是需要一定的時間?！?br/>
    梅果然了解弗朗西斯，但她說的并不完全，制造出功能強大的機器，少不了非凡機器三號機——格式塔差分機。

    現(xiàn)在這使得弗朗西斯對三號機的情報需要更加急迫，看來與‘鳳凰’遠赴南境要畫上確切日程了。

    理查德聽言顯得十分興奮，多好的事情，將來可以親眼看到另外一個非凡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