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爾看了他一眼,沉聲道,“你要想死的話,可以去試試。”
那個小隊長被呵斥了一下,頓時不說話了,尤其看到埃米爾對季沫說的話深信不疑,便也不敢再懷疑什么,只是目光還是忍不住往旁邊看。
翼獅族的部落因為三面環(huán)山,所以進入部落的路,幾乎只有這一條路,當然,如果是會飛的獸人或者猛獸,還是可以從山上飛進去,但是那山高聳入云,飛進去也會有些吃力。
翼豹族的獸人們跟在埃米爾,季沫他們身后,一路朝前走,這條路上全是枯草,周圍也一樣,但是一行人全都規(guī)矩的排著隊,沒人敢向別處走。走了差不多十幾分鐘,茫茫枯草開始變的稀疏,仰頭望去,便能看到前方的部落。
只不過當走近后,翼豹族的人都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在他們的潛意識里,翼獅族是比不上他們翼豹族的,畢竟翼豹族的人數(shù)要比翼獅族多,而且也比他們先進一些。
可是當他們走進翼獅族部落的大門,看到那一座一座的院子時,卻全都有些不敢置信,當然,他們也不認識那是什么。
有獸人湊到前面那人身邊小聲問道,“你看那是什么?他們難道不住山洞嗎?而且都是一排一排的?!?br/>
他前面的人自然也是不知道,所以便小聲竊竊私語起來。
跟在他們身邊一起進入部落的翼獅族獸人則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臉上的傲然難以掩飾。
庫溟之前在翼豹族的時候,也認識了幾個朋友,此時正抓著他問道。
“你們翼獅族都不住山洞的嗎?”
庫溟得意的仰著下巴,還斜睨了那翼豹族獸人一眼,傲然道。
“當然不住山洞了,我們現(xiàn)在住的可是窯洞,比山洞好多了,又寬敞又明亮,而且寒季暖和,雨季涼爽?!?br/>
聽到庫溟在這邊說,頓時很多人都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怎么可能?怎么會有這樣的地方,寒季暖和,雨季涼爽?”
庫溟白了說話那人一眼,“你們不信住住就知道了,不過你們這么多人,暫時估計得住山洞?!?br/>
翼豹族的人聽到讓他們住山洞,頓時說道,“我們可是來幫你們的,有好地方不給我們住,為什么讓我們住山洞?”
“你們在你們部落不是也住山洞嗎?這樣你們才習慣。”庫溟說的理所當然。遭到了翼豹族獸人一眾的白眼。
季沫回頭看了一眼,輕笑著搖搖頭。
“你笑什么?你們翼獅族比我們翼豹族好,你也很得意?”
身側(cè)忽然傳來埃米爾的聲音,季沫扭頭看向他,忍不住笑道。
“我怎么聽著這么酸呢?翼獅族好,你很郁悶嗎?”
埃米爾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季沫忍不住在他胳膊上用力拍了一把,“瞪我干嘛?讓你驚訝的地方還多著呢?!?br/>
塔羅雖然走在前面,但整個人的注意力卻全都在季沫的身上,聽到她跟埃米爾之間的對話,不由回頭看了她一眼。
剛好看到季沫臉上的笑容,他微微一怔,腳步也亂了。
太久沒見到季沫了,此時再看到她,塔羅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是被吸引的移不開眼,無法控制的不去關注她。
季沫在跟埃米爾說話,忽然感覺前方有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她本想抬頭去看的,但是旋即便明白是塔羅,她快速控制住了自己扭動的脖子。
“季沫,這就是你的部落嗎?”
身旁傳來紫鳶糯糯的聲音,季沫低頭,看著自己被她一直拉著的手,對她笑了笑。
“對啊,這就是我的部落,以后也會是你的部落。”
紫鳶那雙淺綠色的眼睛忽然閃動起了碧綠色的光芒,她抓緊季沫的手,激動的道,“季沫,你說的是真的嗎?這里也可以是我的部落嗎?”
季沫鄭重的點頭,“對呀,以后你也是我的家人,我家里還有兩個跟你差不……”季沫的話忽然止住,她想起紫鳶之前說過的話,還有阿明對她的忌憚,恐懼,她的實際年齡似乎不小了,或許比她還大呢。
季沫看了紫鳶一會兒,忽然釋然一笑,管她到底多大了,現(xiàn)在在她看來就是個小雌性,那就按照這個年齡算吧,反正她自己不記得自己的年紀。
“我家里啊,也有兩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家伙,特別可愛,特別懂事,以后你們能一起玩兒?!?br/>
想到飛羽跟云霜,季沫的嘴角忍不住再次掀起笑容,一回到部落,她的笑好像就沒停止過。
“??!啊啊!死定了?!?br/>
忽然,前方傳來稚嫩的叫聲,眾人尋聲望去,就見一大群小獸人跟小雌性好像在玩耍,此時有個小獸人正呈現(xiàn)自由落體狀的往下掉。
季沫眼睛一凝,下意識的就想跑過去接住他,但是埃米爾卻先她一步,季沫幾乎沒有看清楚他的身影,那小獸人已經(jīng)在他懷里了。
小獸人仰著小腦袋望著他,眼中沒有剛才的驚恐,反而充滿了好奇。
“你不是我們部落的人?你是哪個部落的人???”
埃米爾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把他放下便走回了季沫身邊。
季沫挑眉望著他,“看不出來嘛,你竟然還挺招小崽崽們喜歡的?!?br/>
埃米爾瞪了她一眼,沒接話。
季沫笑著搖搖頭,沒再說什么了,倒是塔羅,不時回頭朝埃米爾看一眼,那眼神絕對算不上好。
在他又一次回頭時,埃米爾忽然抬頭,對上了他的眼睛,兩雙都足夠凌厲的眸子對視,頓時,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就連季沫,都感受到了陰冷。
她一巴掌拍在埃米爾胳膊上,笑著道,“我們先去見族長吧,按道理來說,我們進部落,族長肯定早就出來了,怎么今天現(xiàn)在也沒出現(xiàn)?”
季沫本是自言自語,沒指望誰會回答,可是走在塔羅身邊的霍吉卻小聲說道。
“阿姐,我阿父受傷了,他現(xiàn)在下不了炕,所以不能出來迎接你了?!?br/>
季沫震驚的看著霍吉,“你說什么?族長受傷了?怎么受傷的?”季沫急切的抓住霍吉的胳膊,沉聲問道。
“傷的重不重?哦,不對,你說下不了炕,肯定很重,那到底是怎么傷到了?”
季沫剛問完,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族長家的院子,這個院子足夠大,翼豹族一千多人都站在院子里也是可以的。只有埃米爾跟另外一個翼豹族獸人跟著季沫他們進了屋。
季沫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草藥味,便問道,“是云霜在給族長治傷嗎?”
霍吉點點頭,“是云霜,阿姐你不在部落,大家受傷,生病都是云霜給治。”
季沫嗯了一聲,霍吉給她把門上的獸皮簾子撩開,季沫剛邁步進去,就跟一個人差點兒撞上,等看清楚時,她不由驚喜的叫道。
“云霜”
云霜本來因為族長的傷還在愁眉不展,腦海中一直都在回想著季沫教給她的說什么草藥治什么病,所以也根本沒注意門外有人。
直到聽到季沫的聲音,她還以為自己幻覺了,等到吧目光緩緩轉(zhuǎn)到季沫臉上時,她整個人就是一震,身體僵在那里竟然完全忘記了反應。
季沫則是被她這個反應給搞懵了,平時的時候,這家伙這么久要是沒見她的話,早就撲上來抹眼淚了,怎么今天是這個反應,不僅沒撲上來,還冷靜的過分。
季沫撇嘴,忍不住又摸摸隆起的肚子,在心里小聲吐槽道,“寶寶,以后你們可別學云霜阿姐,你看看,這才多久沒見,竟然就不認我這個阿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