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彩霞滿天。請使用訪問本站。夕陽的紅光映得晚霞一片金紅,云卷云舒之間,一片悠然閑適。
可是夕陽下的人卻一點也不悠然閑適,大戰(zhàn)已持續(xù)了一天一夜,地上滿是殘肢斷臂,血液滲進地面,將這廣闊的落霞谷染成了罪惡的深紫色。
金鐵交鳴,殺聲震天。
震天的殺聲中,凌天揮刀砍向面前的敵人,鮮血濺出。如霧一般彌漫在他眼前。凌天透過血霧望向西天,但見一片金紅金紅的晚霞,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之感。那晚霞像是用血染成的,用他幽冥教下無數(shù)兄弟的鮮血染成的。
凌天一雙泛著血絲的雙眼微微瞇起,長嘆一聲,心中忽然感到說不出的蕭條冷落。那么多兄弟相繼死在他面前,饒是他一代霸主,心中不免升起了英雄末路之慨。
忽聽的一聲大喝:“教主快走!”凌天循聲望去,只見滿身鮮血的大漢厲聲高呼,手中雙刀激舞,砍翻一個近身的少年,然而還有更多的敵人涌來,如潮水一般,殺之不盡斬之不絕。
“教主快走!來日東山再起,我等于九泉之下恭候教主佳音!”使劍的漢子已存死志,只望能護得教主平安撤離。
獨臂文士裝束的漢子一言不發(fā),左手劍凌厲霸道,七劍就洞穿了兩人的咽喉。
這三人面上覆著青銅面具,青滲滲的面具微微反射著日光,看來說不出的陰森可怖。
三條浴血奮戰(zhàn)的大漢,兩道凄厲忠烈的呼聲,霎時激發(fā)了凌天的斗志,只見這一代霸主如怒獅奮起,狂吼一聲,大刀一橫,振臂而起,刀光閃爍間已有兩顆人頭骨碌碌滾落地上,只是立時便有更多人圍了上來,根本不給他一絲喘息之機。
“教主快走!再不走就晚了!”那使刀漢子大喝一聲,眼看著潮水一般涌上來的敵人,心中焦急,手上大刀舞得更急了,但見一團雪亮的刀光盤旋不休,時而有鮮血飛濺而出,也不知是他的還是敵人的。
凌天一雙虎目閃電一般快速掃視全場,未見著心中牽念之人,面上露出一片放心之色,仰天長嘯,厲聲道:“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我堂堂幽冥教主,豈有舍棄兄弟獨自偷生之理!”凌天口中說著,手上絲毫未停,三尺大刀使得虎虎生風,逐漸向三名帶著青銅面具的漢子靠攏,沉聲道:“烈日堂皓月堂明星堂堂主聽令!”
使刀大漢一怔,手中刀勢隨之一緩,竟給敵手一劍攻至面門,不由得爆喝一聲,猶如平空響起了一個炸雷,敵手一驚,冷不防被大漢一個后仰,手中雙刀“舉火燎天”,一下子將一條握劍的手臂斬成了三節(jié),回刀一掛,一顆頭顱立時給砍了下來,“骨碌碌”滾了開去。
“教主!”使劍漢子心中大急,望望雙方陣營,己方傷亡過重,敵方人又太多,再不走怕是走不了了!
獨臂漢子依舊不做聲,只一味奮力拼殺。
“烈日皓月明星三堂主聽令!”那凌天再喝一聲,兩條浴血大漢霎時不做聲了,教主接道:“速退!”
兩條大漢相對望了一眼,咬咬牙繼續(xù)廝殺,那獨臂漢子卻深深望了教主一眼,且戰(zhàn)且退。教主怒喝道:“本教教規(guī),違令者當處何刑?”那二人再度對望一眼,這才隨著獨臂漢子一道退了開去。
“我凌某人大好頭顱在此,只看爾等鼠輩何人有此能耐來取了!”凌天仰天狂笑,笑聲張狂中透著一絲蕭索。
“大伙兒并肩子上??!今日定誅此魔頭!”
“莫要讓這魔教余孽跑了!”
“殺??!”
呼喝聲中,凌天全力攔截住敵方追擊高手,不求取勝,但求拖延時間,好保得屬下逃出生天,只是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眾家正道中人立意替天行道產(chǎn)奸除惡,怎容得他逃了性命!各派高手再也顧不得江湖道義,聯(lián)手圍攻,一旦有人傷亡,立時有別個高手替補,車輪戰(zhàn)下,一代霸主終于現(xiàn)出頹勢。
“今日天要滅我幽冥教,我凌天無話可說,爾等鼠輩莫要得意,我幽冥教但凡還有一人在,必血今日滅教之仇!”凌天仰天長嘯,嘯聲未落,手中大刀轉向,橫頸一刀,立時鮮血泉涌而出,大睜雙目緩緩倒在塵埃。
那一戰(zhàn)驚天動地,幸存之人莫不心寒膽顫,凌天最后一句話,像一把巨錘一般狠狠砸在每一個人心上,那逃出生天的三位堂主,自此成為中原武林的噩夢。
一個容貌清秀的少婦在山林間跌跌撞撞地狂奔,她背后背著一個竹簍,竹簍中是兩個不過周歲的小娃娃,小娃娃長得粉嫩粉嫩的,大眼睛滴溜溜亂轉,顯得很有靈氣。
少婦跑了很久很久,一雙粉團一般玉雪可愛的小娃娃久經(jīng)顛簸,終于忍受不住哭號起來,少婦秀眉緊皺,臉上閃過一絲憐惜,瞬間又狠狠心,咬牙道:“孩子,別怪娘,娘必須找到小姐,否則……”少婦狠心放足狂奔,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少婦一天水米未進,又餓又累,終于倒下了,竹簍里的兩個娃娃更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這少婦是什么人?她要找的小姐又是誰?她為何會出現(xiàn)在落霞谷那側的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