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偏殿
博果兒,不,現(xiàn)在是佟臘月呆坐窗前有些失望,果然,自己真正的身體那里出事了,,據(jù)傳回京城的小道消息來說他已經(jīng)危在旦夕,就是御醫(yī)隨時守著湯藥不斷,怕是也難熬了。
自己成為了另外一個人聽著自己將死這感覺,怎么這么怪這么讓人暴躁呢?
“貴太妃到!見過貴太妃!”正當他沉思間耳邊傳來讓他欣喜的聲音。
“喲,這佟嬪怎么好好的如此憔悴了?”貴太妃嘴上這么說但其實她自己又何嘗不是?自從博果兒出了京她就沒定下心過,最近傳來的消息更是讓她恨不得沖出這紫禁城飛到自己兒子身邊?!斑€是說手下的這幫新來的宮女嬤嬤伺候的不得力?”
貴太妃一邊似是不在意的被扶著坐下一邊像是挑撥,但握著帕子的手卻是微微顫抖,原因是手里不僅握著帕子還有張字條,上面的幾個字實在是讓她、、無法淡定。
“貴太妃真是說笑了,這是皇太后的恩典,伺候的好于不好都不是婢妾這一小小的宮嬪能指責的?!辈┕麅阂彩敲袄浜拱。速∨D月原本自己帶來的一個奶嬤嬤還有一個丫鬟小梅,現(xiàn)在宮里上下都被換了遍,他這兩天可算是徹底領教了。
“哼,說的可真是好聽啊~”貴太妃死盯著佟臘月瞇眼,像是要從她表情里看出什么,博果兒也沒讓她失望手指似是緊張的在桌子上扣了扣,貴太妃見了心里頓時一咯噔,但表面是一點沒露,僵笑著忽然打量道,“咦,奇怪啊,本太妃瞅你這樣子怎么像是還沒承過寵呢?”
“這、這,也不是婢妾能決定的~”博果兒紅著臉模仿著佟臘月的語氣開口委屈的小聲道。
“是么?”貴太妃伸出手從桌上端起剛倒好的茶,杯蓋在茶沿邊上敲了兩下,又凌厲的看向博果兒道,“如此,佟嬪是否感覺有些后悔了呢?本太妃那不成器的兒子如今好歹大小是個郡王了,要本太妃說只可惜你們沒緣分啊~”
博果兒猛地一抬頭,臉色有些復雜,他額娘的意思是讓他跟著去自己府上?他倒是沒問題,可就是皇太后那怕是不會順利啊,至于原身身后的佟家怎么辦嗤,也就那樣了,第二世的時候讓佟家出了兩個皇后,可到最后還不是‘功高震主’被玄燁那好兒子給擼到底?現(xiàn)在,他可不打算重復一遍以前的路。
“婢妾不后悔,只可惜,襄郡王一片心意?!辟∨D月說完垂眸低頭。
“心意?”貴太妃冷哼,“原來,你知道他的心意?”
“.....”
“罷了,本太妃不為難你了,你自己的未來自己好好想想,與皇太后為謀能得幾時好,福臨那小子倔起來皇太后都不一定管得了?!辟F太妃狀似嘆息,“對了,本太妃壽辰倒是快到了,不若到時候...”
“那婢妾提前恭祝您笑口常開、身體安康吧,婢妾也沒怎么學過什么詩詞也說不了好聽的,希望貴太妃別見怪?!?br/>
貴太妃本意是想到時候找機會把她弄出宮,她好試探試探到底、、沒想到博果兒飛快的接上這么一句倒是讓貴太妃渾身一顫一時間心差點跳出來,然后好似呢喃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低斥道“笑口常開?我那混小子成天給我惹事不讓我省心我能笑的起來?現(xiàn)在甚至連死活都不知道,我還能笑的起來?!不過也是啊,我兒子出事,這宮里哪個不得笑?慈寧宮的估計都要笑趴了吧~”
貴太妃說到最后是臉色越發(fā)冷凝,“本太妃倒是話撂這,我兒子若出事別讓我查出來是誰做的,要不然,呵呵~”
博果兒聞言心中更是愧疚的不行,眼眶也有些微紅,捏了捏握著絲帕的拳忽然雙手覆上貴太妃放在案桌上的手,好聲安慰道“襄郡王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您那么疼他,他若是真有孝心也斷然不會如此輕易的就、就丟了小命,您還是放寬心的好?!?br/>
貴太妃感覺自己手里的紙條被取走又重新放入,看著他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隨后又像是故意說給滿宮的宮女嬤嬤聽的一樣可勁的蠱惑讓他考慮考慮皇帝獨寵賢妃,自己趁著年華大好襄郡王又難得看上出宮算了...
博果兒聽著是滿心窘意,恨不得把自己埋了,自己跟自己?這都叫什么事??!不過這么多人在呢,要真回應了,回頭沒兩天就該暴斃了。
轟隆,忽然烏云蓋頂,天空一聲巨響,嘩啦啦的大雨鋪天蓋地而來,博果兒看著窗門被風吹的哐哐響愣了愣,像是有感而發(fā)道“這就叫天有不測風云么?”
于此同時,在半路扎營的順治也是莫名從夢中驚醒,看著身旁閉著眼臉色慘白,依舊沒有半點起色的博果兒一陣憂愁,隨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是一陣疑惑,“博果兒,你到底、有什么秘密瞞著朕呢?”最近,受博果兒影響,他衣不解帶的照顧他,根本無心睡眠,偶爾瞇一小會吧,就感覺好像有人在他耳邊說恨他,恨他,最好生生世世再不相見!
他很想當作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是有時也不是光這么一句,還有好些奇奇怪怪的,有幾句就跟,就跟那次落馬博果兒像是‘中邪’所說的一樣,他一向信奉神明,這種奇怪的事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但是他總感覺和博果兒幾次昏迷有關系吶,如此怎么可能還當作消遣沒發(fā)生?
“皇上,吳克善親王請見?!泵勾叩膮橇驾o在順治正想的關鍵時候又開口打擾。
“不見,讓他老實呆著,回京之后,朕和他們父女好好算算賬!”廢后,這次勢在必行!他絕對不會再忍讓!!
“嗻?!眳橇驾o哆嗦著想要告退,順治想了想又加上了句,“你也是,再敢沒事來打擾小心你的小命!”
吳良輔郁悶的出了去然后抱歉的看向打著傘的吳克善,吳克善嘆氣,心里有些陰郁,難不成被發(fā)現(xiàn)了?可是不應該吧,他覺得自己演的還是挺好的啊,難不成、、是自己女兒哪里?不會真是她給壞的事吧?要知道他可是為了她連皇太后的命令都....
皇太后?吳克善忽然若有所思,若真的小侄子要給他‘魚死網(wǎng)破’或許倒是可以利用下這事?
“鄭親王還有固山貝子???”沒留神的吳克善撞上了由身后侍衛(wèi)打傘一臉沉著的鄭親王還有臉上蠟黃的費揚武,“你們也是來求見皇上的?”
“自然,這次刺客來的蹊蹺,本王可不得和底下人商議商議,拿出個章呈?!编嵱H王知道和吳克善脫不了關系,所以面上也不會有什么好臉色。
“既然這樣,不若咱們一起去?”吳克善想了想提議,怎么也得看看順治的態(tài)度再決定接下來??!
“不用了吳克善親王,您還是好好安慰下皇后娘娘去吧,以身救駕,想必也是受了不小的驚嚇吧,說起來患難見真情老話說的真是不錯呢~等回了京本王一定好好在宗室里給大家伙說道說道!
吳克善親王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咱們大清有這么一個‘深明大義’的皇后真是大清之福啊!”鄭親王最后一句說的是意味深長,也是,事情到現(xiàn)在這么明顯他要再看不出來傻的了!為了自己女兒不被廢居然弄了這么一出?
吳克善被說的是滿心尷尬,眉頭緊緊皺了皺嘴里也是有些發(fā)苦起來,好嘛,我不去了行吧這么擠兌人,然后搖了搖頭往回走,他還是去好好審問下他那好女兒吧~
“六哥,你說皇上到底是看沒看出來這事?”費揚武看著他的背影問道。
“看出來了又能拿他怎么辦?”鄭親王先是冷笑,繼而又是古怪“其實,我倒是感覺還有什么漏掉了,總感覺還有哪里不對。”
費揚武眼睛眨了眨笑著回道“是不對,腦子不對,吳克善到底哪里想不開了弄這出事?他女兒也沒被廢??!不過回去之后怕是就難說了...”
鄭親王聞言一驚,“你這么說我倒想起來了!”吳克善自然沒那膽子算計自己的皇帝侄子,但宮里那女人有啊,這他一直都知道,但他不明白的是皇太后到底在想什么為什么好好的要這么一出,就像費揚武說的皇后沒有被廢啊,只要她不惹事,還是勉強當?shù)南氯サ?,可如今就救駕這事來看,依照皇后那腦子,一旦露陷不是自己送上門的把柄么。
難道、、皇太后的本意就是想順勢廢后,重新找一個?不會吧,那可是她親侄女!而且吳克善要知道還能這么聽話?這里邊怎么越想越不對呢?
“六哥?六哥?”費揚武推了推愣神的鄭親王有些不解。
“走,咱找皇上去。”鄭親王琢磨著這事或許有利用的機會啊,怎么著一路上博果兒也受了不少罪,怎么也要討些回來的,而且現(xiàn)在又是昏迷不醒,之前那一回他就不知道回去怎么解釋了,這會又來,他是真不知道和貴太妃怎么交代了!真的就不能讓他省下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