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他收到顧嬌嬌的回復,是一條語音,沈硯序點開播放,顧嬌嬌嬌軟的聲音響起,就像在他身邊講話一樣。
“藥我有在吃哦,還有很多呢。謝謝囂月的關心和直播間的禮物~要不是有你我肯定要輸啦~”
沈硯序微微一笑,打字:【隨手的事,不用一直感謝?!?br/>
【藥吃完了跟我說,我讓人給你送去?!?br/>
收到的還是顧嬌嬌的語音:“好呀,那我就不客氣啦!那囂月有空了我請你吃飯?”
沈硯序愣住,吃飯?
他忍住心中的喜悅,【好。這周末可以嗎?】
顧嬌嬌那邊過了兩分鐘才回復道:【好呀?!?br/>
沈硯序看著手機笑,但想到什么又沉下臉。
她會不會也約別的大哥吃飯?也會約他弟弟吃飯嗎?
想到這,心情瞬間不美好了。
沈硯序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陰霾。
他沒有喜歡過人,沒有談過戀愛,對顧嬌嬌的好感越來越多的同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占有欲也越來越強。
但他向來是隱忍的,他給顧嬌嬌發(fā)消息:【可以給我個地址嗎?我周六過來接你?!?br/>
顧嬌嬌給他發(fā)了一個定位,并說在樓下見就好。
關了手機,顧嬌嬌沒再回復其他人,也忽視了于可心的消息,繼續(xù)坐在畫室繼續(xù)找靈感。
一直到凌晨三點多,顧嬌嬌的手機響起,她這才抓了一把頭發(fā),也不管手上沾著的墨水會不會弄臟頭發(fā)。
她的腳邊是一地團起來的紙,一晚上她不知道畫了多少不滿意的畫了。
翻出地上震動的手機,居然是里?
顧嬌嬌疑惑,但她沒接語音通話,掛掉之后她打了一個【?】發(fā)過去。
里回復的很快:【在通宵畫畫?】
顧嬌嬌:【嗯。對呀?!?br/>
里:【走吧,我?guī)闳フ异`感。】
顧嬌嬌:【?】
里:【下來,我在你樓下?!?br/>
顧嬌嬌吃驚,但她住的房子不僅破舊,連個能看到外面的窗戶都沒有。
咬了咬唇,她身上套了件卡其色的風衣外套,里面穿的還是直播那件針織長裙。
她鎖了門,穿著拖鞋噔噔噔的跑下樓,不遠處有個身材高大清瘦的人站著。
他穿了身黑色的工裝外套,和黑漆漆的夜色幾乎融為一體,只有那指尖的煙發(fā)出明明滅滅的光。
他就這么站著,慵懶淡漠。
聽到腳步聲,那人向前走了兩步,樓道里的光讓顧嬌嬌看清了來人。
居然是沈硯里。
所以“里”就是沈硯里?
顧嬌嬌覺得,這世界真小。抽了抽嘴角,她上前走了兩步。
沈硯里把一頭白金色的頭發(fā)染了回去,黑發(fā)少了些不羈,多了些冷意。
“沈同學,真沒想到是你?!?br/>
沈硯里不咸不淡的嗯了聲,掐滅了煙。
“車開不進來,在外面,走吧?!鄙虺幚镎f的云淡風輕,其實兜里的手心都出汗了。
顧嬌嬌本想拒絕,但她眼尖的看到沈硯里紅紅的耳朵。
算了,看在小孩這么緊張的份上,去吧。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棉拖鞋,默默跟上沈硯里的腳步。
老小區(qū)里的路燈很少,光線昏暗,整個街道都是靜悄悄的。
顧嬌嬌不敢到處看,她緊跟著沈硯里,路燈下兩人的影子都快交疊到一起了。
沈硯里默默放慢腳步,他其實也沒走多快,只是腿太長。
出了小區(qū),一輛深藍色的阿斯頓馬丁就停在門口。
沈硯里打開副駕駛的門,“上車吧?!?br/>
顧嬌嬌腳步停頓,猶豫的問:“這個點…會擾民吧?”
沈硯里表情微僵,默默關了門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麻煩陳叔開輛車子過來,除了跑車。”
顧嬌嬌不好意思的笑笑。
沈硯里這時注意到她腳下穿的拖鞋,還沒穿襪子。他輕皺眉頭:“腳不冷嗎?”
顧嬌嬌尷尬,老老實實的說:“冷。本來沒想著去的…”
“走吧,回去換鞋?!?br/>
沈硯里熟稔的語氣像是兩人認識了很久,他看顧嬌嬌沒動,挑眉:“嗯?”
顧嬌嬌不想再經過那黑咕隆咚的街道了,她小聲說道:“不用換也行…我不冷?!?br/>
想到剛剛她的亦步亦趨,沈硯里恍然大悟,原來怕黑。
他突然上前牽住顧嬌嬌的手,柔軟細膩的觸感傳來,就是有些涼。
小騙子,手涼成這樣還說不冷。
想到上午她的態(tài)度,真真是把他氣的再也不想關注她了。
但是今天看直播發(fā)現(xiàn)她心情不好,猜到她大概率是沒靈感,于是屁顛屁顛的跑來。
一向對所有一切都不感興趣的人突然發(fā)現(xiàn)有人居然能這樣吸引他的注意力,沈硯里想,他應該是栽了。
顧嬌嬌耳朵泛紅,小幅度掙扎了下沒有掙開就放棄了,就這樣被他溫熱的手簽了一路。
沈硯里問:“幾樓?”
顧嬌嬌抽出手,“我自己上去就好!”
“不行,萬一你上去不下來了呢?!?br/>
沈硯里那眼神一掃,顧嬌嬌訕訕一笑:“不會的?!?br/>
她沒再拒絕,兩人爬樓梯上了顧嬌嬌住的四樓。
顧嬌嬌開了門,大方的說道:“我住的地方很簡陋,你在外面等我吧?!闭f著,拿出帆布鞋換著。
門口大開,沈硯里一眼就把整個房子的格局看完了,還沒他住的公寓廁所大的客廳里放著畫板,地上是散落的紙團,一張破舊的沙發(fā)。
沒了。
沈硯里垂下眼眸,就算美術生的花銷大,她直播間的收入也夠讓她住個好點的房子吧?
她父母呢?是家里條件不好嗎?
沈硯里腦子里劃過很多思緒。
看著樓道里忽明忽滅的燈,沈硯里突然開口:“你在這里住多久了。”
換好鞋子的顧嬌嬌鎖上門,回道:“一年啦?!?br/>
他們家也破產一年了。
再次走出小區(qū),門口停了輛黑色的卡宴,一個中年人在車旁邊站著。
沈硯里上前接過鑰匙:“麻煩你了陳叔,幫我把前面那輛車等天亮了開回去吧?!?br/>
陳叔笑呵呵的應聲。
他看了眼顧嬌嬌,眼里閃過驚艷和笑意。
車子快速駛離,很快就上了高速。
“你困了可以睡會?!鄙虺幚镎{高了溫度。
“沒事我不困?!?br/>
結果剛說完沒多久,顧嬌嬌就靠著椅背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