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煙谷的皇宮里,召恩東才剛下了早朝,十分疲憊的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剛想要回去,繼續(xù)處理公文的時候,守在門口的侍衛(wèi)長突然進(jìn)來來報。
“魔尊,公主回來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皇宮門口了?!?br/>
公主?他的芷夙寶貝回來了?
路還沒有走到一半,一聽到公主回來了,召恩東就激動無比,趕緊又轉(zhuǎn)身回來,剛想要坐在他的王位上,等召芷夙進(jìn)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坐不住,索性就直接走下來,到門口去迎接召芷夙。
才剛到門口,召恩東就看到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朝著他一步一步的走來。
這是他的寶貝嗎?
時隔多年,沒有想到召芷夙都長這么大了!
個子長高了不少,這容顏也出落得越發(fā)標(biāo)志了,甚至有了她母親的一絲神韻。
“夙兒!”
召恩東激動無比,張開雙臂就要抱上去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上的動作也跟著停止了。
尷尬的放下了手臂,就連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父王,夙兒回來了!”
看到父皇的動作,雖然有一絲的心痛,但是這么多年也都習(xí)慣了,這種程度的已經(jīng)傷害不了她了。
走到召恩東的面前之后,召芷夙一下子跪在地上,朝著召恩東行了一個大禮,就是這么多年,她第一次禮父王如此之近,好像是一場虛幻的夢一樣。
“夙兒,快起來,你能回來,父王已經(jīng)很開心了。”
雖然不能觸碰到召芷夙的身體,但是在召恩東的眼睛里,早已蓄滿淚水。
這么多年他都沒有見過夙兒,沒想到再次見面的時候已經(jīng)時隔多年,他的夙兒也已經(jīng)長大了。
而他身為夙兒的父親,卻錯過了女兒成長的整個童年。
內(nèi)疚、自責(zé)、重逢的喜悅,各種情緒一下子涌上心頭,讓召恩東現(xiàn)在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努力的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這小小的一團(tuán)。
好怕這只是一場夢,一閉眼就醒過來了!
“父親,這么多年是我任性了,還望你不要責(zé)怪夙兒!”
等召芷夙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臉上早已是兩道長長的淚痕,她也是個孩子,渴望著父親的關(guān)愛,這么多年沒有見過父親,召芷夙甚至都有些忘了,她的父王長的是什么樣?
“我的夙兒,父王何時責(zé)怪過你?父王疼你還來不及,怎么會怪你呢?”
看著召芷夙哭泣的樣子,召恩東心疼極了,想要給她一個安慰的抱抱,可是他卻給不了。
“確夙兒,進(jìn)屋說話吧!父王有好多話想跟你說,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父王有多想你!”
回想當(dāng)初,因為那些大臣的勸諫,想要將他的夙兒給隔絕起來,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這是他最愛的夙兒,怎么會舍得跟她分開呢?
而且在那個時候,夙兒才多大呀,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離開他呢?
所以當(dāng)舉國上下都反對他的時候,召恩東跟全世界的人對抗著,努力的想要把召芷夙留在身邊,甚至他都已經(jīng)退了一步,愿意把召芷夙關(guān)在皇宮里,不與其他的人接觸,但是那些大臣卻步步緊逼,沒有給他任何的退路。
他愿意為了召芷夙對抗全世界,可是,召芷夙卻不愿意看著她的父王,為了她與世界為敵。
所以在這個時候,召芷夙自己選擇了離開魔煙谷,獨自在迷霧森林里生活。
這么多年,她從來都沒有回來,召恩東想盡各種辦法,想要到迷霧森林里見她一面,可是卻總被大臣們用各種理由斷了他的這種念想,以至于他錯過了召芷夙成長的這么多年,如果不是今日見到了夙兒,可能就算下次他們在某一個時空相見,也可能只是路人一樣擦肩而過。
說起來也真是可笑,明明他才是這魔煙谷的魔王,可是他卻連保護(hù)一個人的權(quán)利都沒有,要這魔王之位有何用?
現(xiàn)在他的地位越來越高,他的夙兒也回來了,瞬間召恩東感覺身上所有的疲憊都煙消云散。
他的幸福,又回來了!
剛開始,召芷夙很是正常地跟召恩東一起吃了飯,甚至坐在一起開心的聊著家常,聽著召恩東給她講著這些年發(fā)生在他身邊的趣事。
終于等到召恩東安靜下來的時候,召芷夙這才假裝不經(jīng)意的開口。
“父王,剛才你見到我的時候,是不是想抱抱我來著?”
本來正在喝水的召恩東聽到這話,突然被噎了一下,不過他身上這么多年的皇室禮儀不容他失態(tài),趕緊用靈氣舒緩了一下氣息,這才沒有把茶水噴在面前桌子上的茶點上。
“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女兒好不容易能夠回來,召恩東想讓他們之間能夠開心輕松一點,沒有想到召芷夙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父王,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在未來的某一天,總有一個人會出現(xiàn)在我的世界里,可以安然無恙的把我擁在懷里?!?br/>
召恩東還以為召芷夙是想要跟他一起回憶過去,也就放心了,甚至在他的腦海中都已經(jīng)回憶起了之前他們在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
“當(dāng)然記得,我記得當(dāng)初你還這么小,小小的一只可愛極了,沒有想到轉(zhuǎn)眼間我的寶貝夙兒都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br/>
說著臉上還掛上了慈父般的微笑,看著眼前召芷夙的這張臉,是越看越歡喜。
“父王,你是對的。那個人,出現(xiàn)了!他是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可以觸碰我,而且沒有喪命于此的人?!?br/>
真的有這樣一個特殊的人出現(xiàn)了嗎?
召恩東的笑容直接僵硬在了臉上,之前他是為了安慰召芷夙才這樣說的,沒有想到在這世上竟然真的有這么一個人,可以觸碰他的夙兒,而且還可以安然無恙!
也許,這個特別的人就是治好夙兒的病的突破口!
一瞬間,召恩東的眼睛都亮了,如果能夠治好夙兒的病,以后他是不是也可以像平常的父親一樣,在女兒受傷的時候,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
“那,那個人呢?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召恩東不自覺的身體前傾,就連接著茶杯的手都不自覺的緊了幾分。
看到召恩東這個樣子,在召芷夙的嘴角偷偷地?fù)P起了一個微笑,不過轉(zhuǎn)瞬即逝,就好像剛才的那個微笑就是一個幻影一樣。
雖然眼前的這個人是她的父親,可是已經(jīng)時隔多年,在她心中更多的只是心里的那一份想念,而且她為了魔煙谷犧牲了這么多,這一次就讓父王用魔煙谷的名義為她辦一次事,應(yīng)該也不過分吧?
“那個人叫白逸,他是軒轅峰的弟子,前些日子無意間闖進(jìn)了迷霧森林,在相處的過程中,我突然發(fā)現(xiàn)他竟然可以觸碰到我的身體,而且不會有任何的異樣,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經(jīng)用了我的紅被子。但是我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白逸已經(jīng)被他的師父給帶回去了,我實在沒有辦法,這才來找父王幫忙?!?br/>
說到這里,在召芷夙的臉上,甚至有那么一抹隱隱約約的紅暈,身為這魔煙谷的魔王,這一點小異樣,立馬就被召恩東看了出來。
看來他的夙兒是心動了!
既然這個人正是對夙兒如此特殊的人,而且又蓋了夙兒的紅被子,想必兩人也是兩情相悅,要一個人回來,應(yīng)該也不算是什么難事。
但是,這是軒轅峰何時開始收男弟子了?
而且能夠讓軒轅凝語親自去接的人,估計身份不是那么簡單。
雖然預(yù)料到了這個要人的過程不會太過于順暢,但是為了他的夙兒,召恩東愿意一試。
“既然夙兒有心,那白逸有意,那父王便替你走上一遭,將你把這個人從軒轅峰要回來?!?br/>
上次見到軒轅凝語的時候,還是召芷夙剛剛出生的時候,他親自跑到軒轅峰,求軒轅凝語為他的夙兒賜名,沒想到這次再過去,竟然是問她要人?
“父王,夙兒愿一同前往?!?br/>
雖然現(xiàn)在召恩東理解錯了她的話,但是只要能夠把白逸給要回來,無論是什么原因,只要結(jié)果是好的就行。
但是為了以防在軒轅峰出什么差錯,召芷夙還是想要跟著召恩東一起去,要是出了什么差錯,她在身邊也好給圓回來。
在召恩東的腦海當(dāng)中,召芷夙還是當(dāng)初那個開心浪漫的小姑娘,沒有任何的心思,純真而又可愛,聽到召芷夙這樣說,還以為是她太過于想念白逸,也就沒有拒絕。
現(xiàn)在的小年輕就是開放,有什么心思都不加掩飾,不過也挺好,性格爽朗豪放未必是一件壞事。
不過召芷夙的這種狀態(tài)讓召恩東想起了他剛跟召芷夙的母親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兩個人互相喜歡,可是卻因為太在意別人的眼光,錯過了太多在一起的時光。
如果當(dāng)初的他們也能像現(xiàn)在的孩子們這樣勇敢,說不定召恩東現(xiàn)在也不會這樣的后悔,聯(lián)想要回憶她的時候,那些畫面都顯得如此的空白。
“正好父王今日無事,那我們即刻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