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姿態(tài)強硬。
“這場訂婚宴是小棠期待了很久的,不能取消!”
周寧奕現(xiàn)在滿心滿眼都是白棠,他為了她不惜與周夫人作對,讓整個周家被人議論。
“阿奕哥哥,我不想拖累你。”白棠輕輕抓著他的手,嗓音嬌滴滴的,男人見不得她受委屈。
“媽,小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這么做是想讓我置身何地?”他的質(zhì)問讓周夫人啞口無言,接不上話。
訂婚宴上亂糟糟的,周圍一陣喧嘩,無數(shù)雙眼睛都盯著這里,等著看這場訂婚宴的結(jié)果。
“你們不覺得沈家大小姐有些丟人嗎?周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是非要死皮賴臉湊上去?!?br/>
“是啊,人家都已經(jīng)跟新歡舉辦訂婚宴了,她還不知廉恥往上湊,這就是沈家大小姐的教養(yǎng)?”
“怪不得兩家會鬧翻,沈嘉悅來鬧事最起碼也得打扮一下吧,這副樣子真是倒胃口。”
比起白棠的光鮮亮麗,沈嘉悅顯得很不得體,況且他們既然決定了出席周家的訂婚宴,自然是選擇站在周家這一邊的。
“周寧奕,我再說一遍,婚約我不同意解除,你沒有權(quán)利在婚約沒有解除之前舉辦訂婚宴,你這么做是想讓周家成為笑話嗎?”
沈嘉悅攥著手心,顫聲發(fā)問,眼眶里含著淚水,像是易碎的瓷器。
周寧奕心頭一怔,下一秒,又是熟悉的頭疼襲來,白棠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連忙拉住了他的手。
“阿奕哥哥,你身體不舒服的話,要不要請醫(yī)生過來看看,你別嚇我?!?br/>
白棠嗓音帶著哭腔,周寧奕心疼的替她擦了擦眼下的淚痕,“傻瓜,我沒事?!?br/>
他們濃情蜜意,正對面的沈嘉悅反而像是個不合時宜的第三者。
“沈小姐,訂婚宴我可以取消,請你以后別再為難阿奕哥哥了?!?br/>
白棠忽然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支持取消訂婚宴。
她這一招以退為進,讓訂婚宴上的賓客們對沈嘉悅更是鄙夷萬分,周寧奕更是怒火滔天,抬起手就想給她一巴掌。
周夫人連忙給旁邊的安保人員使了個眼神,很快他們就上來把周寧奕給拽了下去。
“悅悅,阿姨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我們過去好好談一談怎么樣?”
這事已經(jīng)鬧得很大了,周夫人眼下只不過是想商量一個更好解決事情的辦法。
沈嘉悅有些為難。
無論于情于理,自己似乎都該退一步,只是一旦往后退,周寧奕與白棠訂婚的事就會順理成章。
“這就是周家的教養(yǎng)?”
男人突然出現(xiàn),他邁步走了過來,冷嗤一聲,語氣里透著幾分濃濃的輕蔑。
“顧總?”
周夫人有些遲疑,實在是想不通顧晟澤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家訂婚宴上。
他這話一出,剛才還在站隊周家做法沒錯的賓客紛紛倒戈。
“依我看,周家就是落井下石,瞧不起沈家!”
“周家還真是沒教養(yǎng),這么缺德的事都做得出來,這不就是在欺負身價大小姐嗎?”
為了迎合顧晟澤,他們的口風轉(zhuǎn)變的可謂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周夫人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保養(yǎng)良好的臉上浮現(xiàn)出幾分濃濃的不滿。
“顧總,這似乎是我們家的私事,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她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著重強調(diào)道,想讓顧晟澤知難而退。
“是嗎?”他似笑非笑。
“那周夫人是不是該給沈家大小姐一個公道?”
男人把沈嘉悅搬了出來。
沈嘉悅還沒從他突然出現(xiàn)的驚訝里回過神來,就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
面對周圍無數(shù)雙探詢的眼神,沈嘉悅心里當真是恨死了顧晟澤,一句話就把自己給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悅悅,我們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嗎?訂婚宴取消,關(guān)于婚約的事情,我們私下再談?!?br/>
周夫人這次算是徹底表了態(tài),這場才剛剛開始的訂婚宴就這樣一哄而散。
周寧奕歇斯底里想反對,可他根本不是保鏢們的對手,有再多的話都只能憋著,保鏢們捂著他的嘴,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白棠想幫忙,又怕自己在這個時候胡亂幫忙會徹底得罪周夫人,只能忍氣吞聲。
“謝謝周夫人肯成全我的要求?!?br/>
沈嘉悅話音落下,轉(zhuǎn)過身匆匆離開了酒店大廳。
她憋了許久的眼淚再也憋不住了,頃刻間,淚如雨下,這一幕看在他的眼里就像是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