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裙子,沈微詞看了眼柜子上孤零零的珍珠腰帶,還是沒有伸手去碰。
不適合自己的,永遠(yuǎn)都不會適合,又何必去選擇,只是徒添幾眼不順。
就像她只穿休閑裝一樣,就像她不愛用手機(jī)一樣,就像她出門從來都不帶包一樣。
適合自己的,怎么樣,都覺得好。
或許她和宋毓本來就是一個本質(zhì)吧。
明明是出身豪門的名媛,卻非要把自己從豪門之中抽離出去,做自己喜歡的工作。
但事實(shí)上,她們所仗著的,卻還是她們自身背后的家族姓氏。
她的黑卡,影視界對宋毓的寬容,毫不客氣的揭露了她們的一切。
既然退無可退,逃無可逃,那還不如就這樣光明正大的仗勢欺人。
沈微詞就是京城沈氏財(cái)團(tuán)的最大股東,沈微詞就是有京城第一冷少全方位的保駕護(hù)航!
有這樣的標(biāo)簽貼在身上,她就是可以橫著走,就是可以隨心所欲,就是可以踩著自己不順眼的人或事,高高傲傲的冷眼旁觀。
她是這樣,聰明的宋毓也是這樣。
人家宋毓就是京城宋家長房嫡女,人家宋毓就是有一個嘴上毒辣但心里疼她疼得要命的爺爺,人家宋毓就是可以在影視界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
沈微詞斂了斂自己霸氣外露的眼神,隨意蹬了雙毛絨拖鞋就往樓下走去。
此時(shí)的大廳,席深、安述、李衍、司索冽,還有兩個醫(yī)生打扮的女人都在沙發(fā)上各占一席。
看到樓梯口處的沈微詞,李衍最先開口叫道:“沈姐?!?br/>
席深淡淡掃了李衍一眼,威脅意味十足:我的女人,我都沒出聲,你激動個什么勁兒!
李衍訕笑一聲:“大哥,嫂子一穿上你挑的裙子,這十分漂亮都能變成十二分?!?br/>
席深聞言,掀唇一笑,對嫂子這兩個字明顯很受用。
而樓梯口處的沈微詞和另一邊的司索冽卻是變了臉色。
從廚房出來的呂嫂看到沈微詞的打扮,驚訝的問道:“小姐,那根腰帶你不喜歡嗎?”
“沒有,很漂亮,只是不適合?!鄙蛭⒃~笑了笑,淡淡說道。
只是不適合……
司索冽在心里默默地念著這句話。
而后疏疏笑道:“裙子是席總挑的,腰帶,是我挑的。”
說完,就冷著臉走了出去。
沈微詞無奈一笑。
離別兩天,就如同兩個世紀(jì)。
席深見沈微詞站在原地不動,樣子有些出神,不由得抿緊了嘴,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沈微詞身邊:“不舒服就不要強(qiáng)撐著了,讓孫院長和井醫(yī)生一起再給你看看?!?br/>
話落,就打橫抱起了沈微詞,直接往樓上走去。
坐在沙發(fā)上的孫左云和井麗湖聽到席深的話,相視一眼,都自動起了身,跟著上了樓。
沈微詞看著站在她床前的三個人,席深就不用說了。
中間的那位孫院長一臉嚴(yán)謹(jǐn),一看就是致力于學(xué)術(shù)了半輩子的理科女,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怎么好相處,但實(shí)際上卻更可能是個剛正不阿的好人。
而她旁邊的那位井醫(yī)生,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看外表,應(yīng)該是個留學(xué)歸來的,看情況,也應(yīng)該是李衍介紹過來的,穿著雖然簡單,但臉上的妝卻一點(diǎn)都不簡單,而且讓人懷疑的是,她明明是來給她檢查身體的,可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過席深那廝的方向,想也是跟李衍一樣,放蕩慣了的。
“你們,都別這么拘謹(jǐn),隨便坐,坐?!鄙蛭⒃~輕咳了一聲,指了指客房里隨意放置的幾張椅子。
席深勾唇一笑,笑意卻未達(dá)眼底。
轉(zhuǎn)身就坐在了離床最近的那張椅子上,疊著腿,不帶一絲笑,指了指還站在原地的孫院長和井醫(yī)生:“沈小姐,想讓她們兩個誰替你檢查?”
“我沒病。”沈微詞揪著手中的被子,中氣十足的冷聲道。
“那就兩個人一起吧!”席深動了動嘴,說出自己的看法。
“…… ……”沈微詞皺眉不語。
而后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就昂了頭,慢慢說道:“檢查身體嘛,也算件好事請,但是,獨(dú)樂不如眾樂,這樣吧,孫院長在這里給我看看,而井醫(yī)生呢,就麻煩你帶著席公子去主臥,也替他查查?!?br/>
“那,井醫(yī)生怎么看呢?”沈微詞不給其他幾人插話的機(jī)會,話題一轉(zhuǎn),直接就對上了目光還在席深那邊的井麗湖。
“當(dāng)然可……可……可……”一個以字卻怎么也出不來。
“呵呵,我怎么不知道井醫(yī)生一個婦科醫(yī)生還能替男人檢查得了身體呢?”席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姿態(tài)萬千的落井下石。
“誰說查不了?”沈微詞一臉溫情的望向正在地板上找洞的井醫(yī)生,就在她抬頭看她,把她當(dāng)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時(shí)候,才漫不經(jīng)心的開了口:“可以查腎病??!”
“你說什么!”席深一聽腎病兩個字,登時(shí)就怒了,那表情,恨不得一口就把沈微詞給吃了去。
“這個……那個……”沈微詞故作為難的吞吞吐吐,磨蹭了很久,才以一副悔不當(dāng)初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說道:“是我錯了,是我說錯了,席公子不是陽-痿,不是早-泄,不是秒-射,不是不是,他什么都不是……”
看她慌亂地樣子,井麗湖的表情由紅到白,由白到黑,又由黑到綠,果斷是異常精彩,都能當(dāng)調(diào)色板使了。
而一旁的孫院長,則是抿緊了唇,面無表情,不過看她微微扇動著的鼻翼,就知道她也被逗樂了。
“沈微詞?。?!”席深的長腿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速脈動,不過兩步就已欺到床前,一舉將沈微詞壓在床上,厲聲道:“沈微詞!你是想死,還是想演一出活春宮給大家看!”
“嗬!”沈微詞冷笑:“你活該!你都肯讓別人看我的身體,我還有什么不敢的。”吸了吸鼻子,又悶聲道:“雖然你支使的也是女人。”
席深被她這么一指控,滿腔的怒氣收也不是,發(fā)泄也不是,就這樣,僵在了沈微詞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