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下墜,微風(fēng)吹過,樹葉搖曳,陽光透過葉子空隙,射入離恨眼中,一陣刺痛,將離恨思緒帶回。
“算我輸了,你問的是天運宮那事?”離恨收回思緒,嘆了口氣,“市井無知,拒絕美人,順便連死亡通行證領(lǐng)了回來?!闭f這話間離恨眼角處靈光一閃,想要看看皇月有何反應(yīng),然而卻是令他失望了,那清秀的臉上不說生氣,連半點波瀾都沒有,當(dāng)下離恨也只能繼續(xù)說道:“真不知道說你什么好,如此佳人竟然直接跑路。想來能抵擋住天運宮的權(quán)勢富貴,想來這修仙界也就你了。不過嘛,修仙界第一美女你也能不屑一顧,這點倒是令我意外,難不成是心有所屬?居然還有人能比那落寒雪姿色更甚?”
看著那因為好奇都要將腦袋伸過來的離恨,皇月無奈地笑了笑,道:“就算是禍國殃民的絕世尤物,若我不喜,也只是花落流水,與我何干;若我喜歡,即使她相貌一般,我也會心系于她,為她憂愁而憂愁,為她歡喜而歡喜。這就是我,管她什么背景出身,我愛她,她也愛我,這就足夠了。你不也是?”
“聽你這么說好像也是,若不相愛,娶了何意,不過木偶罷了。不過,咳,聽你這語氣,像是找到了你所愛之人,是在你如煙散盡里的那個姑娘?”離恨嘴角輕笑,帶有目的的眼光看向皇月,打算試探一下。
“想多了,只是因為她救過我,而她現(xiàn)在無家可歸,我便帶她回來,算是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吧?!标P(guān)于藥醫(yī)的身世,皇月不想告訴離恨,這倒不是不相信離恨,而是一來這都是藥醫(yī)的隱私,二來,那追殺之人來歷太過敏感,就算當(dāng)時他極力隱藏自己的功法來歷,使用魔門法決,但敏銳的感知,皇月還是發(fā)現(xiàn)了他的魔功里有著不同的氣息,那是正道功法才有的,因此皇月猜測到,此人可能是正道之人,可他竟能同時修煉兩種截然相反的功法,卻不至于走火入魔而死,卻是令人費解。滿腔的疑問,本想告訴離恨,讓他一起思考的,但想了想最后還是打消了這念頭,正邪功法同時出現(xiàn)在一人身上,此事的確天荒夜談,說出去也毫無意義,只能等自己找到一絲蛛絲馬跡之后,那時候再說吧。
“好吧!就算不是她,不過那落寒雪,你就算不喜歡,也不至于直接跑路吧?是不是……”離恨陰險的笑容立即浮現(xiàn),手中扇子晃動間,帶起微風(fēng)吹動垂下的發(fā)絲。
“不得不說,她是我的克星一般,每次見面我都會陷入危險之地,都是差點殞命的那種,要不是我命大,還能撿回一條命,不然就承了她的福氣,英年早逝了。我第一次見面,我見她于危險之中,好意去救她,結(jié)果把自己搭上了,差點……”皇月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將那天地璽之事略去,只說自己收了傷,然后從天運宮之事后又再次收了傷,結(jié)果為藥醫(yī)所救,便欠了她人情,最近才養(yǎng)好傷,方才回來。
“這么孽緣?怪不得你跑那么快,原來竟是這樣,不過這落寒雪什么都不做,卻能讓我們太上境的小師祖落荒而逃,甚至陷入險地,這本事卻也沒誰了,不錯不錯。若是有天得罪了你,倒是可以去她那里避避風(fēng)頭?!彪x恨靈識查探了皇月一番,在發(fā)現(xiàn)沒什么大礙之后,眼里的擔(dān)心才消失,嘴里雖然還是不忘損著皇月,他們就這是如此,擔(dān)心也不會說出口,只會以實際行動表示,不是兄弟卻更甚兄弟。
“行了,扯遠(yuǎn)了,還是說說在天運宮發(fā)生的事吧?!苯o了一記白眼后,皇月將話題引回正軌,認(rèn)真的道。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在你啟動陣法之后,離荒長老幫你擋住那天命宮主,所以你方能逃出去了,不然以你的修為想在她面前跑路,想想都不可能,你應(yīng)該得好好感謝離荒長老,不然就算因你的關(guān)系,不會殺了你,但為了維護尊嚴(yán),在外人面前,她也會你至少也得留下個三五天,少說也得吃點骨頭。幸好你走了,離荒長老好說歹說才止住了怒火,不過這婚事是跑不了。你保重吧?!彪x恨愛慕能助的表情,讓得皇月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是我不幫你,而是為這件事,連太師祖都出關(guān),和我?guī)熥鹕塘苛艘幌拢苯优陌宥ㄕ?,所以……兄弟,其實人家姑娘也不錯,興許是你霉氣纏身不管別人的事,你就娶了吧。不論是姿色,還是背景都與你般配,不要推脫了。再說了這事你能抗命嗎?不能吧,所以啊認(rèn)命吧?!?br/>
聽著離恨的勸說,皇月越來越是覺得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跋胄托?,不要忍了?!被试碌氐?,語氣盡是無奈失落。
“你說的。是你說的,別怪我。哈哈”離恨再三確認(rèn)之后,放開聲笑了起來,絲毫不顧及形象,良久才停住,理了理衣袖,才認(rèn)真道:“真有那么夸張?竟然影響了你氣運?”
“你說呢?”
“對了,這幾天師尊都在準(zhǔn)備彩禮,你該知道意味著什么?不久后出發(fā)。到時候是你親自去?!彪x恨沉吟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說出來,好讓皇月有個準(zhǔn)備,“你說什么辦?殺了?難度太大,不如去勸人家不同意這門婚事吧。”
“殺了?你還真敢想,那就去勸看看吧,實在不行,只能第三種了。唉?!?br/>
“第三種?是什么高招?說來聽聽?!?br/>
看著離恨好奇的表情,皇月想起剛才他欠揍的樣子,有心吊吊他胃口,“自己想去!”
“你?好吧,不說這件事了,來,茶也喝夠了,喝酒吧!”離恨從戒指里拿出兩瓶酒來,一瓶遞給皇月,另一瓶自己打開瓶口喝了起來。
“就兩瓶?都不夠塞牙縫?!?br/>
“放心,不夠還有,今晚一醉方休,誰慫了誰是狗熊。干!”
淡淡的月光下,涼亭中,兩人把酒言歡,不亦樂乎,似將所有的事放下,醉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