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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語文老師愛愛 此后孟周又陸續(xù)

    此后,孟周又陸續(xù)將分光化影、截山分海這兩門御劍之術掌握入門。

    時間也不知不覺間從三月上旬來到了下旬的尾聲。

    三月中旬,即三月十五這一天,乃是第二次黑市開市的日期。

    在前一天,孟周就接到了闞越的傳訊提醒。

    這是知道孟周修行成癡,特意傳訊過來提醒一下,倒也不是一定要讓他參加。

    經過第一次開市的熱鬧,黑市的口碑已經成功建立起來,后面的經營穩(wěn)扎穩(wěn)打就好,并不需要他再做更多。

    稍微考慮了一下,孟周便主動掐掉了這次行程,繼續(xù)宅在家中學習參悟回溯圓光魂術。

    時間一晃,便已到三月三十日。

    孟周又一次暫停了對回溯圓光的學習,將再次進入采摘季的兩株靈茶完成了采摘,并將它們炮制成新茶。

    除了例行閉關,他的身邊幾乎就沒有離開過靈茶。

    學習回溯圓光的過程實在是太費腦,要是沒有這么多高品質的靈茶時時洗滌身心,他的學習進度遠不會有現(xiàn)在這么快速。

    但這也導致,他這個月的靈茶消耗量非常之大。

    以前,每一批新茶出來的時候,都還會有不少陳茶剩余。

    經過這持續(xù)一個月的消耗,不僅一月底收獲的新茶全部用完,此前積攢下來的圓滿品質的靈茶,也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這次收獲,來得正及時。

    而也是在這日的下午,經過持續(xù)一個月的學習,孟周終于突破了回溯圓光的所有障礙,成功入門。

    孟周醞釀了好一會兒,伸手向身前不遠處那株剛剛完成采摘的清靈茶樹一指。

    一道奇妙的、似虛還無的水滴從他指尖飛出,落在那株清靈茶樹的正中心。

    然后,奇妙水滴化作一個似虛還無的光圈,將一整株清靈茶樹籠罩其中。

    孟周的視野中,出現(xiàn)了兩株清靈茶樹,一株是真實,另一株則是完全虛幻的。

    孟周心中一動,那株真實的清靈茶樹從視野中消失,只剩下那株虛幻的茶樹。

    這就像是從真實清靈茶樹中強行抽出來的“魂影”,但孟周當然知道,這并不是什么魂影,更確切的說,它是這片區(qū)域中,此時此刻的“信息體”。

    維持這個“信息體”,孟周清晰的感覺到,神魂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消耗著。

    而隨著孟周心念再動,視野中那株清靈茶樹開始快速“逆生長”,原本才剛采摘完的樹梢枝頭,又忽然冒出來點點新嫩綠芽,然后,這些綠芽開始以可見的速度“萎縮”著,變得越來越小。

    在這過程中,孟周感覺自己的神魂力量如同開閘泄洪一般,迅速的消耗著。

    當他感覺再也難以為繼之時,果斷截斷了這門魂術的施展。

    視野中,那一株清靈茶樹破碎消失。

    而此刻的清靈茶樹,已經逆回到一個月之前的模樣。

    也就是說,這門才剛入門的回溯圓光,就可以讓他最遠看到一個月以前的景象。

    往更久遠處追溯,他就無能為力了。

    ……

    眼中景象,再次變化成真實的庭院場景。

    清靈茶樹,也恢復成剛剛完成采摘之后的情景。

    回溯圓光經驗+150,入門150/750.

    孟周的注意力在“750”這個數(shù)據(jù)上停留了片刻,才滿意點頭道:

    “入門了就好?!?br/>
    至于難度比震魂術更大,他表示無所謂。

    只要成功入門,難度越大,意味著他的收獲越大,這是好事。

    深夜。

    孟周感到身體中因上一輪閉關積累的負能即將清空,而丹田內,又一滴生靈露恰好成型,他將其取出。

    這個月孟周的法力幾乎沒有劇烈的消耗,每天都穩(wěn)定的有一滴生靈露產出,再加上前次的剩余,封靈瓶中現(xiàn)在已經積累了33滴。

    孟周從中又取出二十九滴生靈露,三十滴生靈露,被他分別彈指投喂給三十棵靈植。

    三十棵一階上品靈植開始極速生長,等它們再次穩(wěn)定下來,又完成了半年左右的生長積累。

    原本需要兩年左右的生長才能完成的一階上品積累,通過連續(xù)兩滴生靈露以及這些時間它們本身的生長,三十棵靈植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都已完成了一年以上的積累。

    處理完這一切,孟周進入靜室開始了新一輪的例行閉關。

    ……

    四月初三,清晨。

    孟周從閉關中醒來,查看這一次收獲。

    修為進度+35,筑基六層484/1000;

    二階春水經+700,宗師18900/32000;

    魂潭煉月心+700,宗師8200/32000;

    玄龜煉體法+700,宗師14230/24000.

    一切皆如預期,將丹田內兩滴新增的生靈露取出,存入封靈玉瓶中。

    而后,稍微調整了一下,孟周便開始了規(guī)律的修行。

    孟周先是施展了一次回溯圓光,為了避免精神狀態(tài)太差,孟周對神魂力量的調動,并沒有過度。

    這和他當初修煉震魂術時的安排一樣,在確保日常狀態(tài)可以維持在正常水平的情況下,最大限度榨取神魂的潛力。

    對著一株靈植施展“回溯圓光”的過程中,孟周的注意力不在那片區(qū)域的景象逆流,而是時刻關注著精神狀態(tài)的變化。

    并在確認精神狀態(tài)即將跌破某個臨界值時,及時中斷了對這門魂術的施展。

    而后,孟周的身形罕見的出現(xiàn)在了庭院之外,站在千畝靈田旁邊的荒地之上。

    隨著法力從腳下導入大地,以他雙腳站立之地為圓心,堅硬堪比二階中品防御法器的地面,如水波一樣漣漪震蕩起來。

    就像是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水面,以落石點為中心,層層漣漪向周圍擴散。

    在這漣漪震蕩之下,堅硬、緊實的荒地迅速變得酥松起來。

    這效率,比專業(yè)不太對口的化物術高了何止十倍。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門法術對法力的消耗也遠在化物術之上,和焚江術、落雷術一樣,都是吃法力的大戶。

    一開始,孟周是想先修煉“颶風術”的,“地浪翻涌”的修煉計劃在更后面。

    不過,真正開始修煉后,孟周還是將“地浪翻涌”的修煉計劃排在了第一位。

    因為他若要修煉地浪翻涌,庭院中是必然施展不開的。

    兩畝大小的庭院中,一半是加了高墻的蓄水池塘,其他區(qū)域要么種著靈植,要么就是靜室雅舍,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區(qū)域可供他施展。

    稍不注意,大概就得將一片花花草草連根拔起。

    所以,修煉這門法術就得走出院子,在外面廣闊的荒地中施展最合適不過。

    而且,去年已經有一批莊田主喝了頭湯,薅了三川會的羊毛,今年所有莊田主都已經開始在三川會排隊申請撼地莽牛和雨林黑蟾的使用。

    在上次闞越家中的聚會上,大家談論的話題,也多與此有關。

    增加靈田開荒面積,已經是人心共識,是個大趨勢。

    這個時候,他要是再端坐不動,就顯得比較另類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繼續(xù)開點荒吧,正好順帶著把地浪翻涌也給修煉了。

    既然早晚都要利用修煉地浪翻涌的契機繼續(xù)開荒,那當然是越早越好。

    雖然他對這新開荒出來的靈田中的產出不怎么在意,基本就把它當成了一個幌子在用。

    但早點開荒出來,早點下種,自然更好。

    ……

    孟周剛出現(xiàn)在靈田旁邊,靈田周圍幾個看守亭中的練氣修士就已經注意到了他。

    他們遠遠地看著,臉上帶著恭敬之色,卻都沒有擅自上前與他搭訕。

    自從他們被楊沖安排來這里的第一天,他們在這里的一切行止都是由楊沖在安排。

    孟周有什么話也都是直接吩咐楊沖,沒有與他們直接接觸過。

    一開始,他們剛來的時候,孟周還有心與他們接觸下,來點恩威并施什么的。

    但在暗中觀察了楊沖對他們的管理后,他就知道,自己不需要多此一舉,不僅會分散自己的精力,效果也不見得會更好。

    練氣修士與筑基修士之間,差距過于巨大。

    保持足夠的距離感,并不是一件壞事,這些練氣修士更不會因此就心生懈怠。

    不過,他們雖然沒有上前搭訕,卻將消息第一時間通報了楊沖。

    很快,楊沖的身影便來到了孟周旁邊。

    孟周見他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瞥了一眼,就繼續(xù)施法松地,一邊道:

    “今天又不澆地,你跑來干什么,幫我鋤地?。?br/>
    你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就是認真修煉,盡快把柳盈的修為也提起來!”

    說這話的孟周,態(tài)度是非常嚴肅的。

    但楊沖卻感覺到了莊前輩那濃濃的惡趣味。

    楊沖站在旁邊,略微有些尷尬,不過,很快他就正色問道:

    “前輩這是要繼續(xù)開荒靈田嗎?

    您這次計劃的開荒面積大概有多少畝,我需要提前再招募一些人手嗎?”

    孟周一怔,他之前就只顧著自己的修行,還真沒考慮這個。

    經楊沖一提醒,這才醒悟過來,確實應該再提前備一些人手。

    不過,具體開荒面積,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得看他什么時候將地浪翻涌修煉到圓滿。

    “再招一些吧……”

    正說著,孟周忽然問:“現(xiàn)在這邊有多少人?”

    楊沖道:“每次灌溉期前后人數(shù)最多,有三十人左右。

    平日里只需日常維持看護,就沒那么多,最多也就十來個人?!?br/>
    孟周頷首,道:“其他時候,人都在你那邊?”

    “是的?!睏顩_回道。

    “這么多人,安排得過來嗎?”孟周問。

    “繼續(xù)擴大開荒規(guī)模就可以了。”楊沖道。

    “你那莊田,現(xiàn)在有多大了?”孟周問。

    “將近三千畝了?!睏顩_道。

    “發(fā)展的挺快??!”孟周道。

    楊沖剛盤下那處莊田時,曾與孟周提過此事,當時還只有幾百畝大小。

    現(xiàn)在不過才過去一年多,就有了這般規(guī)模,這還是楊沖本人基本都在這邊,沒怎么親自過問的情況下。

    “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能夠更好地安置這一大幫人手。”

    楊沖回道,他這也是心里話。

    夫妻二人在孟周的生拉硬拽之下,心思基本都放在了修行之上,目光所及之處,也基本都在筑基以及筑基以后種種,對于絕大多數(shù)能給練氣修士帶來刺激的事情,對他們已經無法形成有效刺激了。

    在一年多前,因為終于有了自家莊田,多年夢想實現(xiàn),兩人還很是興奮了一陣。

    可現(xiàn)在,莊田中靈田面積相比于剛接手時增加了這么多,兩人卻已經能夠很平淡的看待此事。

    以前,柳盈還會經常一人在兩地間往返,現(xiàn)在也懈怠了,幾乎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修行上。

    可事情就是這么奇怪,那處莊田在兩人心中的地位越來越低,越來越“不受寵”,它的發(fā)展卻沒有停滯,反而越來越好。

    “這次再招一批人手,為了安置更多人,還會繼續(xù)擴大開荒面積,不過,開到五千畝左右,應該就到頭了?!?br/>
    “這是為何?”孟周好奇。

    “沒有新地可開了啊?!睏顩_道。

    孟周微微一怔,腳下地浪翻涌不停,與楊沖的交流也沒有停。

    孟周想到自己剛來三川塬時,他所看到的一階靈地范圍,莊田密度雖然比二階區(qū)域更多,但因為練氣修士能力有限,每一個莊田的面積都比較小。

    整體來看,真正被穩(wěn)定經營成靈田的區(qū)域還是只有一小部分,絕大部分都是未開發(fā)的荒地。

    孟周問出了心中疑惑。

    楊沖搖頭道:“現(xiàn)在已經不是兩年前了,不僅新增了大量一階莊田,所有莊田都在持續(xù)開荒。

    可以開荒成靈田的區(qū)域越來越少,已經有不少相鄰莊田出現(xiàn)了靈田接壤的情況?!?br/>
    這還真的是孟周不曾關注的一個情況,自從來到三川塬之后,他的活動軌跡就完全約束在了一個極小的范圍之內。

    絕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自家那兩畝庭院范圍之內。

    偶爾去闞越那里一趟,去三川城的次數(shù),更是一只手、五根手指頭都能數(shù)得過來。

    活動最頻繁的時候,也就是受三川會差遣的那兩個月,跑了不少地方。

    但活動區(qū)域始終都在二階靈地范圍之內。

    在闞越家的聚會,大家談論過很多話題,但對于同在三川塬的一階靈地的情況,卻是一次都沒有討論過。

    所謂“談笑皆筑基,往來無練氣”,以至于今日這些信息從楊沖嘴里說出來之前,孟周對這些變化竟然是一無所知。

    這件事若是發(fā)生在此界其他筑基身上,也不會往心里去,也不會認為這有什么不妥。

    修行者的目光往前看、往上看,本來就是理所當然之事。

    修成筑基以后,除非自己的家人門徒,又或者利益相關,本來就不會再去關注練氣層面的事情,這是很正常的。

    孟周心中卻有些警醒。

    因為在他的眼中,世界是一體的。

    擴展自己的視野,加強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不僅是要往遠看,往上看,對于腳下的一切變化,同樣不能忽略。

    不然,他眼中的世界,將會出現(xiàn)嚴重的“失真”。

    心中這般想著,他繼續(xù)詢問:

    “一階靈地范圍內的莊田管理,也都是三川會在負責嗎?”

    “是的。”

    “感覺怎么樣?”

    “挺負責的,他們知道我和柳盈基本都在這邊,沒有太多精力兼顧,主動幫我們解決了許多事情。

    他們在那里呆的時間,比我們自己還要多?!?br/>
    說起此事,楊沖也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看得出來,他對三川會的服務是真心滿意。

    “不過,這段時間倒是有些混亂。”楊沖又道。

    “哦,這又是怎么回事?”

    “人事變動太頻繁,老的那一批基本換了一半。

    新上來這一批雖然也很上心,但單是重新了解各處莊田的情況就要花不少時間。

    ……不過,過段時間應該就好了?!?br/>
    “動作這么大啊?”

    孟周有點驚訝,不過,楊沖再一解釋,說原來那些被換下去的三川會老人都被派去青林坊“進修”去了,孟周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這就是效仿戴守禮這些本土修士去年故事。

    “看來,三川塬的筑基修士很快又要漲一波了。”

    “靈植師呢?數(shù)量夠嗎?”

    很多占據(jù)一處小靈地,或者開辟三五幾十畝靈田的,對于有沒有靈植師是無所謂的。

    一來面積小,有損失也不會太大。

    再就是靈田小,靈植出現(xiàn)問題的幾率本來就更小,再加上小面積靈田必然被侍弄得更加精細,對于靈植師的需求,就不是很迫切。

    可如三川塬這樣的規(guī)模,任何一點細微隱患都會被指數(shù)級的放大,若不及時處理,波及范圍會迅速擴大。

    楊沖道:“確實很緊張,不過,從去年初開始,隨著朱前輩陸續(xù)培養(yǎng)出幾名頗有天賦的靈植師,再加上原來的靈植師受了她的指導,也都有不小的成長,現(xiàn)在這情況也勉強還能應付?!?br/>
    孟周心中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朱前輩”就是朱茜。

    孟周心想,那些一階靈植師現(xiàn)在應該都已經被她發(fā)展成協(xié)會成員了吧?

    這朱茜天天喊“到極限了”,可看她那模樣,不僅將她的本職工作完成的很好。

    還有時間和精力去基層搞人才挖掘和系統(tǒng)培訓,這可不是極限該有的樣子。

    “新增了這么多靈田,產出必然也大增了吧,價格上有變化嗎?”

    孟周心中其實一直在琢磨一個事情,三川塬二階靈田的大規(guī)模開發(fā),是從前年中才開始的。

    隨著這兩年青玄域范圍內筑基修士數(shù)量的劇增,資源緊缺、資源寶貴這樣的觀念幾乎被硬生生刻進了每個修士的觀念里。

    這也是這兩年這么多筑基往三川塬涌來的重要原因,因為他們知道,只要耐得住幾年寂寞,靈田只要一產出,就能發(fā)財。

    這種觀念還在隨著筑基的持續(xù)增多而被持續(xù)的強化著,這樣一來,真等數(shù)年之后,大量靈田開始大量向外產出的時候,會不會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呢?

    這種事例孟周在前世就見過不少,聽得就更多,當大家都知道某個東西貴,一窩蜂去種,等東西出來以后,卻都賤成了白菜價,爛在土里都沒人去撿。

    當然,靈性材料的價值擺在那里,不可能真的變得一文不值。

    最多因為供求關系的變化價格大幅度縮水。

    莊田主們真正能夠賺到手的靈石,和他們現(xiàn)在預期的數(shù)額之間,會有巨大的差距。

    孟周甚至一度懷疑青玄宗有沒有可能提前預見到這種變化,莊田主們也將是繼職業(yè)者們之后,第二批被其狠狠收割的對象。

    一階靈植的生長周期比二階靈植更短,大多一階下品靈植更是能做到一年一熟。

    所以,大規(guī)模新開荒出來的一階靈田,已經開始陸續(xù)有出產了,那些干得快的,說不定第二茬靈植都已經收割完畢了。

    孟周覺得,這或許可以成為一個觀察的樣本。

    楊沖不知道孟周心中想法,認真想了想,道:“相比去年,又有一些提升,不過不是很大?!?br/>
    “還有提升?”孟周驚訝。

    這和他想的有些不同,心想,或許是青玄域內適合大規(guī)模開辟靈田的靈脈不多,三川塬的增量,放在三川塬,固然是數(shù)倍提升。

    可稀釋到整個青玄域,依然是供不應求的局面。

    而他設想的供求關系的變化,還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夠傳遞到這些莊田主頭上來。

    不過,很快,楊沖說出的另一個消息,在讓孟周恍惚了一陣之余,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認知又片面了。

    “既然各處都在大開荒,這人手不是太好找吧?”孟周把話題拉回找人這件事上。

    楊沖卻道:“找到足夠的人數(shù)并不難,不過,要從中挑出最合適的,確實要下一些功夫。”

    孟周非常驚訝,一階靈田的開荒和經營,基本都是靠練氣修士的人數(shù)去硬推的。

    以三川塬現(xiàn)在的開荒規(guī)模,即便沒有出現(xiàn)“修士荒”,閑散修士也不會再如以前那么好找才對。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有大量其他靈脈的練氣修士過來?”

    楊沖先是點頭,而后搖頭。

    “這兩年確實新來了不少練氣修士,不過,更多的卻是從凡俗社會涌來的練氣新人?!?br/>
    “……”孟周。

    經過楊沖的解釋,孟周這才知道,現(xiàn)在的底層練氣修士中,誕生了一種新型職業(yè)。

    可以稱之為“修仙掮客”。

    他們游走在一個個凡俗界,以修仙長生為餌,挑選有修行資質的凡人,引導其入門,凡是成功入門的,都被他們帶來修行界。

    那些凡人修煉出氣感,連正式練氣都算不上,歡天喜地,以為踏上了長生路。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中的絕大多數(shù),資質都是極差,一輩子都只能在修行界最底層做騾馬的命。

    可他們的數(shù)量多呀。

    而且,他們的要求更低。

    他們更卷。

    因為這類練氣新人的大量涌入,哪怕三川塬到處都在大規(guī)模開荒,但并沒有出現(xiàn)孟周以為的“修士荒”。

    這些練氣新人在修為境界、在戰(zhàn)斗能力上,相比于那些練氣老人,或許天差地別,有著數(shù)十年,甚至一輩子都抹不平的差距。

    但將他們放在靈田里,這個差距去出奇的小。

    而且,這種差距,絕大多數(shù)都是可以用人數(shù)填平的。

    而按照楊沖透露,除非真的不可替代,不然,大多數(shù)莊田主情愿招十個才頂一個的練氣新人,也不會招一個頂十個的練氣能人。

    聽著楊沖的講述,孟周的心思卻轉到了他內心構建的那個供求模型之上。

    并補上了一個一直被他忽略,卻極為重要的一環(huán)。

    凡人。

    修行者除了“修二代”“修三代”“修……代”,一個更大的來源是一個個凡俗社會。

    只不過,除了其中極僥幸、極少數(shù)的一批,絕大多數(shù)都是散修、底層,能夠成長到練氣后期的都寥寥無幾。

    但他們卻構成了青玄域修行界的最底層,是青玄域龐大修行界的基座、基石。

    而且,只要基數(shù)足夠多,總歸是有出人頭地、甚至突破練氣,成長到筑基的。

    單論人數(shù)比例,他們才是修行界的大多數(shù)。

    也正是因為這些源源不斷新鮮血液的注入和刺激,才造就了青玄域修仙界有別于其他域的活力和氛圍。

    修行法向凡俗社會擴散的趨勢,諸域之中,也以青玄域為最。

    在與闞越等人的聚會交流中,孟周能夠感到,除青玄域之外的其他幾域,都是在有默契的控制修行法的擴散傳播。

    雖然,修行法的擴散近似于一種內稟屬性。

    從其誕生,從無到有的那一刻,就是為了向更廣范圍的擴散傳播。

    哪怕有默契的控制,也只是讓這種傳播變慢,并不能真正的阻止。

    與之對比,青玄域,或者說青玄宗不僅在默許這種傳播,甚至有主動推波助瀾的意思。

    不過,在此之前,修行法向凡俗社會的傳播,拋開某些個體,大范圍來看,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自然而然的下沉。

    可現(xiàn)在的變化,卻是目的明確的、有組織、成規(guī)模的,從凡俗社會挖掘更多的潛力。

    在這些潛力被挖掘完之前,會有源源不斷的、廉價的練氣新人融入到修行界的“基石”之中。

    而凡人的潛力能夠被挖完嗎?

    若是只看這一代,或許可以。

    但若是將目光再看向下一代、下下代,那幾乎是永遠都挖不完的。

    只要能夠提供適宜的居住地,凡人繁衍一代人的速度,甚至比一些二階靈植從種子到成熟的時間還要短!

    只要愿意,以筑基修士的生命長度,完全可以看到凡人數(shù)量在修行人庇護下以指數(shù)級爆發(fā)的恐怖增速。

    “而只要凡人還能夠一代代繁衍,修行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新人加入。”

    “靈田生產出來的資源越多,練氣新人就越多?!?br/>
    “修士數(shù)量越多,需求就越大,靈田就會開辟更多?!?br/>
    “……所以,這條路的盡頭,不是資源過剩,供大于求。

    而是,每一條靈脈所能承載的開發(fā)極限!”

    孟周心中震動。

    在這個模型里,他仿佛看到了繁盛程度遠超現(xiàn)在,無論是修士數(shù)量、還是靈脈開發(fā)程度,都遠超現(xiàn)在的修行界。

    同樣,他也看到了一個極其內卷,一切“唯資源論”的修行界。

    孟周心中輕輕搖了搖頭,沒再繼續(xù)往深里琢磨這事,而是看向楊沖,問:“還有其他什么比較特別的事情么?”

    今天與楊沖的交流,讓孟周意外的有了許多收獲,他本來已經沒有指望更多。

    可楊沖仔細思考了一陣后,卻是回道:

    “從今年正月初一開始,到現(xiàn)在。

    我那莊田中,最開始那幾百畝靈田,品質陸陸續(xù)續(xù)、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其中有近百畝,提升就更加明顯?!?br/>
    “升品了?”孟周心中一動,如此詢問道。

    楊沖點頭道:

    “嗯,有二十多畝一階中品的靈田,有了一階上品的品質。

    另有六十多畝一階下品提升到了一階中品。”

    “在你接手之前,那莊田經營了多少年?”孟周問。

    靈田經營越久,生靈田變成熟靈田,其中地脈靈氣在與靈田靈植的相互影響下,就如同被持續(xù)的舒經活絡、理氣通脈一般,靈田品質也會因此提升。

    戴守禮那些本土修士經營了數(shù)十上百年的靈田,價值遠在新開荒出來的靈田之上。

    就是因為其中有大量二階中、上品,甚至部分二階極品品質的靈田。

    所以,聽楊沖說起此事,孟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些靈田在楊沖接手之前,已經被經營了許多年。

    早就是熟靈田,而現(xiàn)在,則已經“熟透”了。

    楊沖卻搖頭道:

    “那種靈田,都是傳承有序的,只會在本土修士內部流轉,根本不可能落在我手上。

    那幾百畝靈田,在我接手之前,只被經營了二十多年?!?br/>
    孟周一怔,心中一個個念頭旋起旋滅,浮想聯(lián)翩,但卻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最后給楊沖安排了一個特別的任務,便讓他離開。

    而孟周則開始按捺下心中一切雜思,開始認真修煉。

    ……

    五天后,楊沖再次出現(xiàn)在孟周身旁,短暫停留了一會兒,便默默退去了。

    孟周表面平靜,內心卻是波瀾涌動。

    按照楊沖所說,在今年出現(xiàn)靈田升品現(xiàn)象的一階靈田,并非他這一處特例,還另有八處。

    且有五處的經營年份在二三十年以內,按照三川塬以往規(guī)律,是不應該在這時候升品的。

    但這事就是發(fā)生了。

    聽完他的匯報后,孟周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有一階靈田升到二階的嗎?”

    “沒有,一階靈田怎么可能……”楊沖搖頭,下意識就想說這根本不符合規(guī)律。

    可話說到一半,他卻忽然頓住,過了一會兒,才一臉震驚的問:“您是說……”

    孟周輕聲道:“若我所料不錯,這應該才是開始?!?br/>
    他沒再說更多,楊沖默默退去,孟周繼續(xù)翻田,絲毫不受影響的樣子。

    但在修煉地浪翻涌時,他會更認真的去感受地脈靈氣本身,而不是將其簡單的當成實現(xiàn)地浪翻涌效果的一個媒介。

    在每次回氣休息的間隙,他還會時不時看腳下,看旁邊那千畝靈田,看遠處,看他圓滿級別的望氣術所能看見的一切,對比其昨日、今天以及“明天”,看他們都有什么變化。

    持續(xù)觀察了一個月以后,孟周終于確認,三川塬的地脈靈氣正在成長。

    在更外圍的一階靈地,這種變化現(xiàn)在已經體現(xiàn)得比較明顯了。

    而在更核心、本身品質也更高的二階靈地,這種變化則慢到難以察覺。

    若非他有著圓滿品質的望氣術,且認真觀察了一個月,也很難察覺到這一點。

    “要是讓外界知道,三川塬的靈脈品質正在成長,不知道又會鬧出些什么動靜?!?br/>
    孟周心中想著,現(xiàn)在這個事情還沒有被人注意到,一旦被更多人關注到,孟周確信,已經很熱的三川塬,還會再度升溫。

    也就在這時,孟周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其他修士可能會忽略,但三川會不可能沒察覺!”

    在發(fā)現(xiàn)這一點之后,孟周立刻意識到,能夠接觸到整個三川塬所有靈田信息的三川會,是最有資格最先注意到這一點的。

    更大的可能是,在楊沖的靈田出現(xiàn)變化之前,三川會就已經察覺出了端倪。

    “可不對呀……”

    孟周想到闞越,還有衛(wèi)筱、魏元這三位,他們可都是三川會屬員。

    上次的聚會,他們的表現(xiàn),一點都不像是知道這事的樣子。

    按照他們以往的做法,只要他們知道此事,哪怕三川會下了保密要求,他們也會拐彎抹角的提醒大家。

    那么,真相只有一個。

    孟周忽然伸出手指,在鼻梁上輕輕頂了頂,眼中閃過明悟的光芒。

    “潘會長主動將這個消息摁了下去!”

    “不僅瞞過了三川塬其他修士,連三川會內部都讓他給一起瞞了過去?!?br/>
    而后,孟周又意識到,除了三川會,還有一群人同樣能夠發(fā)現(xiàn)此事端倪。

    靈植師。

    特別是那些一階靈植師!

    而朱茜,現(xiàn)在可是這些靈植師的主心骨!

    其他靈植師或許只是知道一些局部的、片面的情況,唯有她,一定是對整個三川塬所有區(qū)域靈田變化最清楚的!

    孟周莫名想起這家伙上次來訪時的表現(xiàn),心中吐槽,現(xiàn)在是個人都能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了嗎?

    朱茜一直以來,給他的印象都是中通外直,可以一眼看到底的家伙。

    完全看不出心里藏著這種重磅消息。

    有那么一瞬,他都想放棄思考,直接傳訊去問問究竟。

    最后,當然沒有這么做。

    因為孟周又想起了從今年開始,三川會忽然加大了與職業(yè)者協(xié)會,特別是靈植師協(xié)會合作這件事。

    還有三川塬今年還會繼續(xù)加大與碧血原合作這件事。

    另外,他還想到了上次見面時,朱茜說她老師今年會親自來三川塬一趟這件事。

    這些之前看來都很簡單明白的一件事,此刻,孟周又品出了更多的深意。

    “潘會長這是要在消息徹底擴散之前,瘋狂拉盟友啊?!?br/>
    原本,孟周還以為潘會長這是準備與戴守禮這些人扳手腕,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是自己視野窄了,格局低了。

    現(xiàn)在,三川塬幾乎所有修士,從練氣到筑基,最常討論的一個八卦就是以潘會長為首的三川會與以戴守禮為首的本土修士之間的摩擦。

    一個個似乎全都變成了吃瓜看戲的樂子人。

    這個時候,孟周才忽然意識到,這很可能就是潘會長故意耍的一個“把戲”。

    當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這里的時候,他的“魔術”已經悄悄成功了。

    等到揭幕的那一刻,看到目瞪口呆的眾人,他心里一定會暗爽不已吧?

    心中這般想著,目中忽然神色一凝,暫停了地浪翻涌的修煉,看著前一刻還在視線遠處,下一刻便已近在咫尺的身影。

    看著落在身前地面的身影,一臉驚訝道:“潘會長,有什么事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潘會長看了看周圍大片新開墾出來的靈田,笑道:

    “莊道友開荒,怎么不申請撼地莽牛?

    我記得你去年和今年的免費額度都還沒用吧,這種情況,你根本不需要排隊?!?br/>
    對于這個問題,孟周表現(xiàn)得很是坦誠,道:“之前在黑市買到一門有意思的法術,開荒只是其次,主要是為了能夠更快的熟練掌握這門法術。”

    潘會長恍然點頭。

    孟周又“好奇”詢問潘會長來意。

    潘會長看向孟周,沉默了一下,便也直接道:“莊道友在安排人打聽三川塬靈地變化?”

    他的問話直接,孟周卻并不驚訝。

    事實上,在看到潘會長出現(xiàn)在視野中的那一刻,孟周便知道,楊沖的行為已經落到了潘會長眼中。

    他心中忍不住想,要是楊沖只是個沒背景的練氣修士,他現(xiàn)在大概已經沒了吧。

    現(xiàn)在潘會長單刀直入,來見他這位“幕后主使”,孟周已經很感謝他手下留情了。

    所以,面對潘會長的詢問,他也很是光棍,點頭道:“是的……因為楊沖的靈田變化,便好奇的讓他多打聽了一下?!?br/>
    潘會長頷首,道:“這么說,莊道友現(xiàn)在也已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嗯?!泵现茳c頭,甚至干脆將話進一步挑明,省得大家你猜我,我猜你。

    “三川塬的靈脈在成長?”

    潘會長點頭,贊道:

    “老朽掌握著三川塬所有靈地的信息,這才隱隱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

    沒想到,莊道友足不出戶,卻能見微知著。

    這份眼力,卻比我強了不知多少!”

    孟周“謙虛”道:

    “豈敢和潘會長相比?

    我到現(xiàn)在才看見一些端倪,潘會長卻已經早早就開始為此事布局。

    不能比,完全不能比!”

    潘會長的眼神忽然變得凌厲了許多。

    而孟周手中卻忽然多出來一件散發(fā)著二階法器波動的奇特信物,上“〇”下“十”,他握在手中。

    潘會長的瞳孔下意識的一縮,而后,目光落在這件器物之上,仔細打量了一陣,才道:“莊道友也是職業(yè)者協(xié)會的人?”

    孟周微笑道:“更準確的說是靈植師協(xié)會的?!?br/>
    潘會長驚訝道:“你是二階靈植師?”

    雖然有些措手不及,但這似乎也能更合理的解釋“莊勝”能夠足不出戶便見微知著,發(fā)現(xiàn)這個端倪。

    天天和土地打交道的靈植師,在這件事上,確實比其他修士更有優(yōu)勢,能更早的發(fā)現(xiàn)真相。

    孟周微笑點頭。

    得到確切回答的潘會長,臉色分外精彩。

    孟周甚至能夠大約猜到他心中的情緒,應該是想罵娘吧?

    孟周笑道:“所以,潘會長根本不用擔心什么,咱們現(xiàn)在可都是自己人。”

    “¥%#&?。 ?br/>
    潘會長盯著孟周看了一陣,最終點頭道:“嗯,對,咱們現(xiàn)在是自己人?!?br/>
    他原本是想來提醒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的“莊勝”,讓他暫時不要聲張,不要將他的發(fā)現(xiàn)擴散出去。

    可直到這時才發(fā)現(xiàn),“莊勝”和他是一邊的……嗯,應該說,是靈植師協(xié)會悄悄安插過來的,而他現(xiàn)在選擇和靈植師協(xié)會、乃至整個職業(yè)者協(xié)會深度捆綁,于是,也就變成了和他一邊的。

    今天這個意外發(fā)現(xiàn),讓他心中忍不住有些發(fā)毛。

    甚至會下意識的去想,職業(yè)者協(xié)會在三川塬還有沒有其他布置。

    要是他沒有選擇和職業(yè)者協(xié)會“站一邊”,結果又會怎么樣?

    越想,他心里就越毛。

    就在這時,他心中忽然一動,看向孟周,眼神微微瞇起。

    “既然如此,朱茜應該早將情況告訴你了才對,你怎還安排楊沖去打聽?

    ……他的行動雖然謹慎,可落在有心人眼里,可毛糙得很。

    要不是我悄悄抹去了首尾,這件事已經被戴守禮等人知道了!”

    孟周收起了信物,輕笑道:

    “潘會長要是有疑惑,去問朱茜得了,其實我也很好奇她為何不告訴我這事,居然還得等我自己去發(fā)現(xiàn)?!?br/>
    孟周說的不是假話,他也不怕潘會長把朱茜拉過來對質。

    見他如此表現(xiàn),潘會長愣了一下,爽朗了笑了兩聲,反倒沒再多說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