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所,比剛才的茅草屋好一點,可我已經(jīng)不敢再抱怨了,算了,天注定。
旸子帶我來到一間較干凈的房間,幫我放下包,又幫我打掃了一遍,我心里雖是感激可我不屑于說謝謝。
剛坐下,硬木板把我活生生彈了出來,我心里叫苦:這什么床?這么硬?怎么睡?可我看旸子這么熱心又有點于心不忍。硬木板擱著我手臂,我又想起了手臂上的傷勢。
我的*聲驚動了旸子,他扔下手頭的東西,趕忙來看我的手臂,我看他很細心搓揉著我脫臼的部位,對于醫(yī)術這一方面也是懂一些的吧。
“你學過醫(yī)?”我好奇問。
“略懂一二,小時候跟阿爹上山采過藥草?!钡谝淮慰匆姇D子皺著眉頭如此嚴肅。
“小二爺,忍一下,馬上好!”
“哎呦我的娘!”就聽到骨頭一聲巨響,然后我也麻木了……
“好了!我去拿點藥草幫你敷一敷,你休息一下?!?br/>
我沒有回答,閉目養(yǎng)神準備休息。可除了關門的聲音,我卻感到一絲莫名的安靜,很特別,安靜的有點滲人,可我已經(jīng)筋疲力盡不想睜開眼去探究到底是什么。
“辰希。”
“?。空l叫我?”我翻了個身猜出來是墨羽。
“還疼嗎?”
“要你管?自作多情?!?br/>
“剛才的事情我知道了,還在生氣?”
“哼,我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樣的氣!”說著說著我心里就是一陣怒火。
“我明白,幽冥界也是,人間也是。辰希你高高在上的日子該結束了,你已經(jīng)不是邪冥王了,也不是少爺了,我說的長大你真的明白嗎?”
“不要你管!”
“小孩子氣!我不管你誰管你?辰希,是時候看清社會了。”墨羽撫著我的背,很輕很柔。
我沒有理他,假裝自己睡著了一樣。
“明天我要去轉山,你去嗎?”
“不去,不如睡覺!”
“那你別惹事。有些事情忍著就好,實在不行等我回來我?guī)湍憬鉀Q?!笨次覜]理他,“那……我走了,好好休息?!?br/>
剛走到門口,旸子端著一缽搗爛的藥草正好見著墨羽,旸子屈躬打招呼,墨羽側著在他耳邊嘀咕兩三聲,旸子連連說是,接著墨羽離開了。
“小二爺……那個……”
“都是男人,婆婆媽媽干什么?”說著我脫下半件衣裳,露出左膀子。
“旸子,我是邪冥王?”旸子幫我涂草藥,一股灼熱刺激著我的全身,也許是刺激到了我的腦子。
“說什么呢小二爺?”
“沒什么……我不是少爺了,別人沒必要討好我了,是嗎?我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是嗎?”
“小二爺,我今天話說到這里。我,旸子跟你一世,你好也罷,壞也罷,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就是我的主子,你就是少爺!”
“旸子……”
“好了,大丈夫煽情作甚?小二爺你睡一覺,明天會好些,我不打擾你了,告退……”
“嗯。”
多少年了,這一次,我又找到了一點人情,淳樸的不帶任何修飾,像是外面的綠水青山,一飲牧童長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