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被困在此地的?”風遙天揮手讓隱仲起身,轉而問道。
“主人,老仆是被一股強大的奇特力量意外吸扯進這里的,具體的老仆也不太清楚,但老仆應該是最早陷落于此的一批人之一?!彪[仲的語氣不悲不喜,恭敬的說道。
他自太古誕生以來,就一直在洪荒獨自修煉,卻莫名遭受無妄之災,以致身死道消。如今,經歷生死輪回,再獲新生,他的心境豁然寥廓,忘然無我,境界已非昨日可比。
“嗯,你不是孤例?”
“是的,老仆和方圓千里的所有人一起,同時被裹挾進來。在那之前,天下還沒有沉龍淵這么個所在。”隱仲恭聲回道。
那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能引起天地巨變,進而形成這樣一個地獄般的奇特牢籠,不知磨滅了多少英雄豪杰。
風遙天抬起頭,卻發(fā)現隱仲全身仿佛正遭受千萬把刀斧劈鑿,塵沙簌簌飄飛,似乎堆積千年的塵埃被一層層剝落,幾欲崩毀。
看來他的本體還是不能承受沉龍淵的侵蝕。嗯?憑我現在的力量,送他一個人出去,還是不難做到。
“等一下,我便送你離開此地,你先附耳過來,我有事交代?!憋L遙天招呼隱仲過來,在他耳邊秘密吩咐一番,“我再傳你‘天工祭煉大法’的煉丹養(yǎng)生篇,你出去之后,尋找有天賦的丹師,把此功傳授于他,也好助你一臂之力?!?br/>
隱仲眼露堅決,“那主人您呢?”
風遙天自信一笑,“不用擔心我,小小的沉龍淵,還傷不到我。記住我交代的事情,十年之后,你再來此地接我?!?br/>
隱仲默默點頭,隨即,他的身上泛起純黑色的火焰,八枚帝文圍成一個圓圈,把他護持在里面。
“去吧!”風遙天一聲輕喝,右手一擺,隨即便閉目沉入定中,繼續(xù)修煉。
隱仲化作一股塵流繞著地底邊緣一圈,他經過哪里,那里的坤蓂就大片大片的消失,只留下極少的一小部分。做完這一切,他騰躍升空,一直飛過沉龍淵出口,身影一晃不見了。
“火種,帶來收獲的希望!”說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風遙天眼睛輕啟,眸中揚起兩道難以測度的光芒,深沉的笑聲繞身激蕩,“哈哈哈”
無聲的,天地都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送走隱仲,風遙天又回到枯燥的修煉中去,孤寂的日子一天天過去。這一日閑暇,他又在腦中揣摩起早已不知看了幾遍的那篇一杖天涯留下的文字。
兩個時辰過去,仍然是一無所獲,風遙天不由感到心頭一陣煩亂,腦海排列整齊的文字也一陣猛烈晃蕩,字與字之間扭曲擠壓,崩解消散。
千分之一個剎那,風遙天腦中靈光一閃,讓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呵呵,原來如此!”
……
“呀呀的,什么破天氣?真要熱死大爺了!”大玄王朝邊境的一處望敵樓上,值守士兵持槍挺立,渾身大汗淋漓,嘴里罵罵咧咧的,轉而仰首望天,又嘆息道:“唉,下點雨就好了,沒雨飄點云也行啊!”
天空萬里無云,驕陽似火,散發(fā)著無窮光芒。雖是才到五月,天卻似熱得發(fā)了狂,空氣都要燃燒起來,使人憋悶的難受。
“咦?”值守士兵突覺眼前一暗,抬眼望去,只見原本蔚藍的晴空不知何時,已經被黑沉沉的烏云遮蓋了。
“一定是老天爺聽到了自己的話,送點烏云給自己遮陰?!笔勘鴷骋獾南胫?。
“嗚”突然,前方遠遠傳來一陣尖嘯。
這嘯聲似九幽地靈惡鬼的咆哮充滿怨恨和毀滅,蘊含無邊殺戮之意,滾滾而來。
緊隨其后,攝人心魄的鬼哭狼嚎聲此起彼伏。轟鳴之聲似萬獸奔騰之勢震動大地。黑云越聚越厚,翻滾涌動,如沸騰一般。大地揚塵,似大海怒濤,急卷而來。
士兵駭然變色,只覺全身透骨寒涼,不由自主連打幾個寒戰(zhàn)。須臾,呈現在眼前的景象,更是令士兵倒吸一口涼氣――無數青面獠牙,雙目血紅,渾身長滿尺長綠毛,五寸來長的青紫指甲閃爍著森冷寒芒的邪物,身形矯捷,快速向隘口奔騰而來。
值守士兵雖內心驚懼,但卻并不慌亂,操起架子上的鐘槌狠狠敲響警訊鐘,同時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敵襲,敵襲”
警報響起的瞬間,營墻上千桿旗幟豎起,隘口營地中一隊隊裝備精良的士兵沖出,忙而不亂,迅速的占據有利地形,做好防御與廝殺的準備,表現出良好的軍事素質。
一位面如冠玉,劍眉星眼,頭戴鳳翅紫金盔,身披雁翎素銀甲,手持一桿銀槍,看起來不過二十一二年紀的少年將軍大踏步而出,喝道:“是何方兵馬?”驀然望見烏云翻騰,耳邊又傳來邪魅鬼嘯,不由臉色一變。
值守士兵快速下樓,額頭冷汗直流的稟報:“將軍,是是邪物。”
少年將軍一望之下,心中已有覺悟,轉身大喝道:“準備戰(zhàn)斗!鉆天猴!”
一息之間,一位短小精悍,瘦如猴子的士兵已站在面前,挺胸行禮后,問道:“將軍,你找我?”
少年將軍一臉剛毅,嚴肅說道:“鉆天猴,帶著你的小隊,速去飛狐關報信,告訴公孫大將軍,邪魅鬼物犯境,讓他務必做好防御準備?!?br/>
“是,屬下這就去!”
“慢!”
“將軍?”
“告訴大將軍,他只有一天的時間。千萬不要派援軍,來不及的!去吧,騎著我的馬去?!?br/>
“嗯,保重,將軍!”以三千軍士對抗無數邪鬼,絕對有死無生。鉆天猴雖有心留下,但他心中明白自己的職責所在,一聲保重,千斤沉重。
信使離開不過一瞬,遍地邪鬼已逼至營門前。
少年將軍冷眼睥睨,銀槍斜提,狂聲喊道:“榮耀在我,玄戈鎮(zhèn)岳!”
“榮耀在我,玄戈鎮(zhèn)岳!”全軍響應,慷慨激昂,無驚懼,無慌亂,只是緊握手中長槍。
邪云掩天,四處肆虐的滾滾洪流在這個小小的隘口卻停止不前,三千士兵如攔江大壩,截斷了洪流。
頓時,風云疾走,天地變色,嘶鳴嚎哭聲不絕于耳,血肉橫飛,到處是殘肢斷臂,戰(zhàn)斗進行的異常慘烈
由日而夜,天空黑云籠罩,不見明月,一片昏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