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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沫的眉頭緊皺，緊閉的雙眼睫毛不停的顫動(dòng)，即使在睡夢中也極不安穩(wěn)。她伸手像要抓住什么，陌晟將手給她，才稍微安穩(wěn)一點(diǎn)。莫沫的臉，在這件事情當(dāng)中，大半都?xì)Я恕３值兜娜?，查出來只是一個(gè)精神病患者。他不敢想象，如果莫沫的事，與白家有關(guān)的話，他要怎么才能原諒自己。

    把藥片喂到莫沫嘴里，陌晟喝了一口水渡給她。

    手頭的事情，大半交給了李助理。

    現(xiàn)在他想做的，就是安靜的呆在莫沫身邊，等她醒來。

    莫沫睡著睡著發(fā)起燒來，這么一等，竟然就是3天以后。

    這天，莫沫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就覺得周身覆上一個(gè)溫暖。眼前是一個(gè)放大的俊臉，陌晟帶著溫柔笑意，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她。這樣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是個(gè)易碎的瓷器。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莫沫看著他，過了一會(huì)兒才慢慢開口。

    “你，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闭f著，眼圈紅了，“會(huì)……嗚，會(huì)傳染的?！?br/>
    陌晟的笑有些勉強(qiáng)，“你忘了我說的話了嗎？我說會(huì)一直在你身邊。”

    擦去滾落的淚水“別哭?！?br/>
    大概是他幾乎沒有安慰過人的緣故，這時(shí)候嘴笨，倒吧把人弄哭了。

    哭了好一會(huì)兒，莫沫才抽抽噎噎的停下來說:“陌澤瑞，我餓了?！?br/>
    陌晟倒了杯水放在桌上，這才出去弄吃的。

    隔著一層結(jié)界用靈識交流頗耗體力，莫沫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也只能勉強(qiáng)將莫離從空間里喚出來。她有一件事情，急需求證。

    陌澤瑞的身影消失在門背后，莫沫手上的戒指發(fā)出一陣柔光。光芒過后，一個(gè)數(shù)寸高的小人立在了棉被之上。袖珍小人急急走了幾步，又在半空中繞著莫沫飛了幾圈。以往清冷的聲音失了原本的調(diào)子。

    “莫沫，你現(xiàn)在如何了？！你身上怎的繞了一層我從未見過的黑氣？！”

    黑氣？！莫沫一聽，驚了一下。割傷她的刀子，是有對方血液的。難不成這個(gè)黑氣就是……

    “莫離，你說的這個(gè)黑氣是現(xiàn)在的一種會(huì)在人與人之間傳染的病。就像以前的瘟疫?！蹦D了一下，“不同的是……瘟疫可以治好，這種病，是治不好的?！?br/>
    莫離眉頭緊鎖，“修真者，身體本就比一般人強(qiáng)健。這股黑氣能盤據(jù)在你體內(nèi)，可見非同小可。我平日對醫(yī)涉獵甚少，如今也對著這黑氣沒有辦法了?！?br/>
    莫沫鼻子一酸，有些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shí)。

    “莫離，難道我，就要這樣死了嗎？”

    “怎么會(huì)？”莫離搖搖頭，可是神色依舊沒有放松，“那黑氣雖然厲害，但要想弄死一個(gè)修真者，不是那么容易的。不過要擺脫它，唯一的辦法只有到元嬰期重鑄肉身?！?br/>
    元嬰期……現(xiàn)在地球上靈氣稀薄，等到那一天，至少也是幾百年之后了吧？

    莫離有說:“那黑氣雖然傷不致死，但終歸會(huì)損了根本。莫沫，你還是盡早閉關(guān)修煉吧！”

    “……讓我好好想一想?！?br/>
    “莫離，黑氣一直在我身上，是不是就一直會(huì)傳染給別人?！?br/>
    “……是。”

    看到莫離點(diǎn)頭，莫沫的心里又是一痛。

    就算她放棄修煉，想和他相守，竟也是不能了么？

    ……

    陌晟舀起一勺粥，吹涼，遞到莫沫嘴邊。

    莫沫卻沒有張口，“陌澤瑞。”

    “恩？”陌晟抬著勺子，疑惑的問。

    “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

    “哐！”

    碗重重的磕在桌上。

    陌澤瑞的笑容有些發(fā)狠，“我不準(zhǔn)！知道了嗎？！”

    看著莫沫發(fā)白的臉色，陌晟才緩和了臉色。他嘆了一口氣，“對不起，嚇到你了。莫沫，以后不要再講這樣的話，你一定會(huì)沒事的?！?br/>
    莫沫捂著嘴，眼淚一顆一顆滾落下來。

    “可是我怕，我怕……”

    我怕最后還是傳染上。

    我怕就這么去閉關(guān)，從此見不到你。

    我怕，百年之后，我仍然活著，而你卻成了一捧黃土……

    “莫沫……”

    溫暖的懷抱包裹住他，“我在，別怕。”

    莫沫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回抱著。這個(gè)懷抱，太奢侈。

    ……

    一個(gè)月后，莫沫查了hiv，結(jié)果陰性。

    可是身上越來越濃的黑氣，卻在宣告著相反的事實(shí)。與陌澤瑞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過的珍而又重。小心翼翼得，讓陌晟心酸。

    “啪！”

    莫沫按下快門，此時(shí)，她坐在陌澤瑞懷里。身后的人，正仔細(xì)的為她梳頭。

    “陌澤瑞，你怎么停下來了？”

    陌澤瑞久久沒有回答，四周充滿死寂。

    “夠了！”

    相機(jī)被重重摔到地上，莫沫慌忙去撿。卻被一雙大手箍住。

    “陌澤瑞，你放開我！放開我！”

    莫沫哭喊著，用盡力氣卻掙扎不開。

    “夠了！不準(zhǔn)拍了，不準(zhǔn)拍了！”

    陌澤瑞的聲音顫抖，“你看你，現(xiàn)在都成什么樣子了！”

    “陌澤瑞！你是不是在可憐我？我不要你可憐！我不要！”

    我就要走了，你連幾張照片也不想給我么？

    “你說喜歡我，是不是也只是在可憐我？！”

    “啪！”

    莫沫疤痕遍布的臉上出現(xiàn)通紅的人掌印，陌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悔恨不已。

    他怎么能，怎么能……

    “莫沫，對不起！對不起！”

    他抱著莫沫，一時(shí)間心如刀絞。

    “不是，你不是，我不是可憐你?！?br/>
    莫沫捂著臉，淚水順著指縫流出

    “你走，我不想見到你！”

    陌晟捉起她的手，低頭吻她。

    別開臉，卻依然被吻住。莫沫的心里很苦，卻又不能跟陌澤瑞說。

    失神間，舌間一痛，咸腥的味道在嘴里彌漫開來。

    陌澤瑞貼著她的唇呢喃。

    “是不是我們一樣了，你才不會(huì)胡思亂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