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七八天已經(jīng)過去了,楚歆玥的心情隨著蔣仁義給的倒計時臨近而愈發(fā)的緊張。
妊娠五個月,反應開始變得十分明顯。
前期明明嗜睡困乏,現(xiàn)在卻變得淺眠。
溥浳才剛一動,楚歆玥便睜了眼睛:“要出去了嗎?”
“嗯?!变邲卧拒b手躡腳準備起床的動作停頓了下來,轉(zhuǎn)而側(cè)身攏了攏她的碎發(fā),然后在她額頭上輕輕親吻了一下,用清晨獨有的沙啞嗓音溫柔的說:“天色還早,你再睡會兒。我中午不回來吃飯,初九也有葉荌在照顧,你不必起身張羅午飯,好好休息?!?br/>
楚歆玥巴掌大的小臉在溥浳的掌心微微磨蹭著,說是醒了但也確實不想離開被窩,只是睡眼朦朧的看著溥浳。
晨曦的微光將他側(cè)臉的棱角勾勒分明,似乎是消瘦了一些,但絲毫不減銳氣。
他眼中的溫柔只縈繞她一人綻放,從不許外人窺探分毫。
他說,他這一輩子的善良與好脾氣,大概都給了她。
楚歆玥伸手,勾住了溥浳的脖子,像是夢囈又像是在撒嬌,輕聲說著:“今日若是得空,你替我跑一趟玄仁堂,問問蔣仁義那藥方試得如何了。”
“好,我會去問?!?br/>
溥浳像是在哄著鬧覺的孩子,聲音沙啞卻極為溫柔,眸光中的寵溺溢于言表,忍不住在她的唇上啄吻了一口,道:“你好好睡,不要操心其他,總歸凡事有我?!?br/>
“嗯?!?br/>
楚歆玥點頭答應,可勾著溥浳的小手卻不肯放開。
又嬌又軟的身子使勁的往溥浳的懷里蹭著,天知道她為何如此貪戀他身上的味道。
溥浳嘆了一口氣,十分無奈,道:“我再陪你躺一刻鐘,只一刻鐘?!?br/>
“嗯?!?br/>
楚歆玥心滿意足的摟著溥浳,聽著他的心跳和呼吸,便漸漸睡去。
溥浳再次起身,她是知道的,只是沒有再睜眼睛去纏他。
他現(xiàn)在雖無官銜,卻是衛(wèi)陽鎮(zhèn)的定海神針。
這一點,她是知道的。
她的男人啊,不需誰賜予什么榮光,本身便已萬丈光芒。
溥浳下床之后,仔細的替她掖好被角,然后才抱著衣服退到了外屋去穿戴整齊,生怕那甲胄彼此碰撞的聲音會吵散了她的睡意。
拿起她昨夜替她備下的口罩戴上,瞬間便有淡淡的艾香充斥著鼻息,讓他覺得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
就為了這一縷香氣,她可是拿著艾條熏了小半個時辰呢。
他說不必如此,她卻十分堅持。
她說:愛情看不到,但大概可以聞到。以后啊,你聞到這艾香,便知道我心中是有你的。
于是,她熏了小半個時辰,他便在旁邊癡癡的看了小半個時辰。
她為他打點一切的模樣,比這世間最好的補藥更讓他身心強健,百毒不侵。
辰時三刻,楚歆玥終究還是起了身。
睡得太多,有些頭疼。
她輕揉著太陽穴緩緩起身,趿上鞋子,隨手披了一件衣服便去開窗。
溥浳怕她吹著,總喜歡將門窗都關起來。
可她知道,空氣流通才是抗疫行之有效的辦法之一。
只是這窗外的情形讓她有些詫異,眉頭不自覺的便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