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恩已經(jīng)對那個神域遺跡的虛幻世界，進行了好幾天的調(diào)試——當(dāng)然，在平衡之靈的話中，這可不是什么調(diào)試，而是對規(guī)則進行干涉。
這種干涉，可以說讓人迷醉，隨著一個個意念，通過頭頂?shù)墓猸h(huán)傳達下去，整個虛幻空間都隨之變化。
那些強大的、擁有鄧恩難以想象力量的個體，不得不屈從于這些規(guī)則，為了應(yīng)對這些局面，不得不制定各種策略和方案。
這些應(yīng)對方法，全部都在鄧恩的觀察之中，就像是在他的面前上演了一出出表演，格外能激發(fā)出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一切都能安排的強大感。
“但是這種感覺，對我而言，并不見得是好的?！?br/>
鄧恩反思著最近的種種，不由發(fā)出感慨。
“因為眼前的這一切，好像掌控萬物的感覺，雖然不是錯覺，但歸根到底是根植于所謂的平衡之主，一旦離開了這里，那么我就會被打回原形，那么現(xiàn)在這種感覺就等于是虛幻了，一旦習(xí)慣了，對我后續(xù)的發(fā)展，不見得是好處，說不定反而要有失落感和失衡感……”
這么想著，鄧恩越發(fā)堅定了心里的想法。
“反正我現(xiàn)在收獲也不少了，阿斯蘭的那具身體，讓我得以在平衡世界中活動，更重要的是，基拉家族的知識傳承，為了開拓了視野，更增加了很多技能，而且平衡世界本身也是一個大寶庫，絲毫也不亞于圓環(huán)世界，或許未來可以作為發(fā)展的基礎(chǔ)之一，反正最壞的情況，也不過就是損失了阿斯蘭這具身體，而且這也不簡單是壞事……”
在鄧恩看來，阿斯蘭固然給自己提供了提升的機會，但歸根結(jié)底，自己的意識能降臨在阿斯蘭的身上，并不是基于自身選擇，也不同于在圓環(huán)世界中，借助世界之血作為媒介，有著被人安排的蹤跡。
既然是被安排，那就有受制于人的可能，有鑒于此，如果阿斯蘭這具身體不在了，說不定也不是壞事。
“畢竟，如果是一般的人，即便有什么使徒的身份，降臨在了那個世界，一旦失去了立足的身體，也是一切白搭，但是我卻不同，創(chuàng)造已經(jīng)綁定了服務(wù)器，那么平衡世界就是一個可以連接的異界，哪怕沒有了原本的降臨身體，事情會變得復(fù)雜一些，但并不是無法操作，只不過麻煩一點。”
有了圓環(huán)世界這個例子，鄧恩對于這連接異界和降臨的事，多多少少算是有了經(jīng)驗，不再是兩眼一抹黑，自然有著想法和猜測。
“實際上，如果不是顧慮那個血色魔鬼，我完全可以在智慧荒原中試驗一下，來印證一下，我對意識連接后，降臨體的猜測是否正確?！?br/>
創(chuàng)造目前綁定的服務(wù)器，嚴(yán)格來算有四個。
第一個，就是主服務(wù)器，也就是鄧恩本體所在的這個世界——奧都斯。
余下有兩個，就是和神靈相關(guān)的圓環(huán)世界和平衡世界。
至于第四格，則是他曾經(jīng)隨著高塔一同抵達的深淵位面——智慧荒原。
理論上，凡事被創(chuàng)造綁定了的異界，都會像是正常的服務(wù)器一樣，可以用意識進行接觸和連接，降臨意志。
但是考慮到血色魔鬼的威脅，鄧恩當(dāng)然不會冒險降臨在深淵。
“或許當(dāng)阿斯蘭死去了之后，才是試驗我的猜測最好的時間，畢竟這對我的損失并不大，況且那本來就是一個死人了，當(dāng)然，最好還是等我得到了基拉家族的全部知識之后，另外，考慮到平衡力的存在，也許還要幫阿斯蘭和他的家族報仇才行，這樣可以讓我更好的和那個世界的規(guī)則融合?！?br/>
經(jīng)過了幾天的“調(diào)試”，鄧恩對所謂的“規(guī)則”也有了一定的理解，他或許總結(jié)不出來，也無法成系統(tǒng)的進行描述，但還是有了一些心得。
另一方面，誰又會閑命多呢？也許關(guān)鍵時刻，阿斯蘭這個身份和身體，會是他保命的東西，因此哪怕意識到有隱患，但真讓鄧恩主動讓“阿斯蘭”去求死，他也是不愿意的，因此就想著要順其自然，除非隱患已經(jīng)徹底爆發(fā)。
“好了，算算時間，馬上又要到零點了，趁著那邊要舉行聚會的機會，我也該準(zhǔn)備一下明天的更新內(nèi)容了，明天，將是一個大更新，也是結(jié)束這一切的時候了。”
想到這里，他似乎是為了確定什么，就問道：“你之前曾經(jīng)提到過，處理完這些入侵者，神域的事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那么接下來是不是意味著，我就可以離開這里了？帶著我的收獲，或許你還有什么其他的東西，可以給我。”
鑒于這位平衡之靈之前的表現(xiàn)，鄧恩也就不繞圈子了，直接問了出來。
“是的，處理了入侵者，你就可以離開了，帶著平衡的光輝，這將是你前進道路上的指路明燈，除此之外，你還會有一些收獲的，在殘缺神域的深處，有些東西也許你用得上，當(dāng)然，前提是你能拿得了，能得到的，你都可以帶走，如果得不到的，那就要留下來?！?br/>
“這很公平，”鄧恩思考了一下，接著又問道，“那么，我以后還可以再來嗎？”
又是一個非常直接的問題，里面包裹著的是貪婪，但鄧恩并不掩飾，他對這里當(dāng)然也有渴望，就好像那頭吸血鬼一樣。
只是比起那位強大的選擇，鄧恩目前能追求的東西太少，至少什么神靈、超凡之類的話題，都和他暫時無緣，但這并不妨礙他惦記著。
“當(dāng)然可以，”平衡之靈的話，先是讓鄧恩信息，然后馬上又沉默起來，“只需要等待一百年的時間，這里的每一次開啟，需要積蓄一些元素力量，而且這次進來的人有些多，雖然他們之間的爭斗和爭吵，提供了一些平衡之力，但這遠遠不夠。”
“一百年？”鄧恩驚訝于對方語氣中的輕松，“這可不短，我不知道到了那個時候，還能不能走得動，也許魔法會讓我長壽。”
“一百年很長嗎？”平衡之靈的語氣中流露出困惑，“這太短了，哦，是的，考慮到凡物的局限，以及人類的基礎(chǔ)，作為人類，即使突破到了超凡，壽命也只能提升到三倍的成都，甚至只有二百多年出頭。”
“‘只有’，”鄧恩深吸一口氣，“建議我問一句，你在這里待了多久嗎？”
“很久了，”平衡之靈沉默了起來，似乎正在思考，“在這期間發(fā)生了很多事，以至于我已經(jīng)記不清楚具體有多久了，但肯定十分悠久，我也遇到了很多人，用外面人類的話來說，那些人都是史詩中的英雄?！?br/>
鄧恩感到了意外，就聽平衡之靈對一百年這個長度有些不屑一顧的意思，連他都覺得很久的時間，那想必是非常久遠的。
一千年？
兩千年？
他搖了搖頭，那是超出他理解范圍的時間概念，他的前世和今生經(jīng)歷過的時間加起來，也不過就是三十年左右。
不過，平衡之靈的話中，同時透露出了另外一些信息。
史詩英雄？那恐怕都是歷史書上的人物了吧，一個身處神域之中的人，怎么能記得這些
“你一直待在這里，難道不會無聊嗎？”他先是問了一句，隨后覺得有些繞彎子了，索性直接問道，“你說你遇到了很多人，他們也是走進了遺跡？”
“大部分沒有，”平衡之靈很直白的回答道，“但是我能感應(yīng)到他們?！?br/>
“感應(yīng)？”鄧恩捕捉到了關(guān)鍵，“你的意思是，你在遺跡里面，卻能感應(yīng)到外面，你的感應(yīng)范圍有多大？”
“感應(yīng)范圍？”平衡之靈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隨后給出了一個答案，“整個山脈把，黑暗山脈，當(dāng)然，現(xiàn)在你們叫他迷霧山脈?！?br/>
“……”
這次輪到鄧恩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有些不確定的又問了一句……
“你確定？”
據(jù)他所知——這當(dāng)然是從別人口中和書本上得到的地理知識——整條迷霧山脈的長度，雖然沒有人測量過，但是這條南北走向的山脈，將瑟爾大陸的北方分成了兩塊。
東邊是弗蘭基坦、聯(lián)合帝國，西邊是一片小國，但數(shù)目眾多。
山脈的東北是斯麥瑞因，北方盡頭連接著冰雪之地，那里有著強大的蠻族國度迪莫斯，而南邊則是虔誠侍奉神靈、擁有強大騎士團的圣槍騎士團國。
這樣一條山脈，幾乎橫跨了北邊和中部的幾個主要國家，范圍之大，可想而知。
結(jié)果，現(xiàn)在那個平衡之靈、那個很可能沒有離開過這片遺跡的平衡之靈卻說，他的感知范圍，有整個迷霧山脈這么大！
“當(dāng)然，我沒有必要說謊，”平衡之靈能夠理解鄧恩的驚訝，“這當(dāng)然是借助于殘缺神域的力量，如果單純靠著我自己，那么感知范圍就十分有限了，而且如果追求精度的話，那么這個范圍還會縮小?！?br/>
這還差不多。
鄧恩得到了解釋，他松了一口氣，然后下意識的問道：“那么，單純靠著你自己的話，感知的范圍有多大？”
“可能只有一座城市吧?！?br/>
“一座城市，那確實小了……”
鄧恩忽然愣住了。
“一座城市？”
“是的，大概就是一些邊境伯爵的主城那么大吧，”平衡之靈的語氣中，似乎有一絲羞慚，“或許，這就是我的極限了，如果想要進一步的了解細節(jié)，這個范圍還會減少?！?br/>
“這真是讓人印象深刻！”鄧恩的臉色有些木然，但緊接著他忽然回過神來，“不過，你提到了自己，莫非……你是有獨立的身體的？”
實際上，這位平衡之靈讓鄧恩想到的是高塔的塔靈雅各，后者似乎擁有獨立意志，但并沒有形體，只是依附于那座高塔。
“我本以為你是依附于這篇殘缺神域的?！?br/>
平衡之靈回答道：“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一個守門人，或許連看守都不算，因為我的力量并不強大，唯一的可取之處，恐怕就是感知還拿得出手了，只不過，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助，我確實是無法離開吾主的神域的，畢竟當(dāng)初這里遭受了攻擊，我也被困住了……”
“原來是這樣！”鄧恩點點頭，忽然心中一動。
他意識到，平衡之靈對自己的友好態(tài)度，也許是一個機會。
如果，對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那么能不能成為自己的隊員？
想想看，這是一個能將感知擴張到一座城市大小的存在！
自己的小隊職業(yè)分工中，不就有一個需要感知專精的分類么？
戰(zhàn)斗員，需要力量專精，目前還空缺著；
研究員，是研究員的工作，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安諾姆斯，而隨著神秘學(xué)資料庫達到兩星，他又有了新的位置，能夠招納一位成員；
特工，敏捷專精，其成員是自己的第一個從屬，瓦珀；
載具，體質(zhì)專精，現(xiàn)在有著血鎧，這是自己目前最大的依仗，提供著體質(zhì)方面的加成；
最后一個，就是需要感知專精的黑客了。
“我能不能將這位平衡之靈帶出去，加入我的團隊呢？如果可以的話，這將是一個巨大的收獲！”
鄧恩轉(zhuǎn)著要拐帶“平衡之靈”的打算，不過還有很多問題要解決，其中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親眼見過對方。
平衡之靈到底是什么樣，真要是面對面了，對自己有沒有威脅，而且……
對方又怎么會愿意，成為從屬呢？
這些問題，盤踞在他的腦海，讓鄧恩不由皺起眉頭。
“算了，還是先解決一下那些入侵者的問題吧，在這個過程中，或許可以進一步的了解平衡之靈，對了……”
想著想著，他忽然記起一件事，于是又問道：“我記得你曾經(jīng)提到過，這些人的爭斗、爭吵，以及彼此之間的矛盾，會提供給這個殘缺神域一些必要的動力，不過我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太多。”
“這是我的疏忽，”平衡之靈說著，“其實這些得自他們身上的平衡之力，也將是你的報酬，我知道你一直擔(dān)心離開了這里之后，吾主的光輝就會失去效用，所以現(xiàn)在，事實會告訴你，這是多慮了，只要你擁有光輝，就可以從其他生命身上提取平衡之力，來提供給吾主的光輝，這會讓你在外界，也擁有一定的干涉能力……”
“在外界也能干涉？”鄧恩驚疑不定。
“當(dāng)然，我現(xiàn)在就先釋放一部分，讓你感受一下，”平衡之靈的話語，伴隨著淡淡的光輝，縈繞在鄧恩身邊，“相信你在體會過之后，就會明白，這些入侵者被困住，對你而言有多大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