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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驟然意識到這個荒誕而恐怖的問題,夏娜這一路上都沒再開口過,回到中州更是進屋到頭就睡,壓根沒興趣陪路元去飛車港口接易陽和古宵寒。
會是太累了?路元奇怪的看了眼已經(jīng)閉上眼睛的夏娜,不該啊,又沒做什么重活,也沒和人動手,坐車就這么累嗎?可明明去的時候也是坐這么久的車,不見她這么累啊。
算了,讓她睡吧,先去接古宵寒回來,古宵寒的腿傷的不輕呢。
下了樓,路元想了想,又跑去旁邊的藥店買了點傷藥。她的傷好說,吃點活血化瘀的藥,再運轉(zhuǎn)法力把那個老頭子留在她體內(nèi)的殘留力量驅(qū)散就可以了,可古宵寒受的外傷不輕,尤其是腿上那么大的傷口,得好好的養(yǎng)幾天才行。
沒等她趕到飛車港口,就接到了易陽的電話。
“夏娜說她在睡覺,已經(jīng)出來接我們了,所以通知一聲,我們這就降落了,我家的車在門口等我,這頭狼恐怕得自己親自帶回去。”易陽有點為難,其實他倒是想把這條狼帶回去養(yǎng)傷,雖說這頭狼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肯交代身份,畢竟同是狼族,還是應該守望相助的??伤沁@么想的,人家卻不樂意啊,這家伙非要回路元那邊養(yǎng)傷不可。
難道說,這頭狼跟路元有什么關系?看不出來啊,這頭狼好像一直挺嫌棄路元的。至于跟夏娜之間的針鋒相對……好吧,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說話間,路元已經(jīng)在飛車港口外面的等候區(qū)停了下來,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沒辦法啊,帶著一條銀色巨狼出門實在是太顯眼了。
沖易陽點點頭算是告別了,古宵寒慢慢的踱著步子到了路元身邊,雖然走的很慢,但還是能看出他有一條腿不靈活。
“沒事吧?”路元不放心的看了看古宵寒受傷的那條腿。
“沒事?!惫畔畵u了搖頭,看看自己和小烈的距離,然后微微一用力就跳上了后座。
嘶……還真是疼啊。
“確定沒事?”她分明聽到了抽冷氣的聲音啊。
“沒,沒事。”古宵寒繃住后背,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說,“走吧?!?br/>
“哦……那坐穩(wěn)哦?!?br/>
古宵寒隨便“恩”了一聲,他已經(jīng)嗅到了藥水的味道,這丫頭還挺有心的,已經(jīng)買好藥了。
想起當時的情景,他仍然有些不明白,在那樣的境況下,她明明知道菲爾斯的實力遠不是他或者她能對抗的,為什么還是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如果說是在以前,她還是他的腦殘粉的時候,他相信她絕對會挺身而出,但她已經(jīng)脫粉了啊。
是啊,她已經(jīng)脫粉了啊,在他一次又一次的鄙夷下,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漠視下,她終于明白真實的他和她印象中的那個陽光而完美的他完不同。他看的很清楚,她是真的脫粉了,絕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路……路元……”開口呼喚路元的名字,古宵寒略感到有點不自在,好像他很少正式的叫過她的名字?
作為被仰望的人,他從來都是居高臨下的。
正在設定路線的路元頭也不回的應了一聲:“怎么了?”啊啊啊氣死了,這會兒才剛早上九點鐘,為什么這么堵!
“沒事?!惫畔煽攘艘宦暎q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的傷沒事吧?”
“我?沒事啊,一點內(nèi)傷而已,以前捕妖的時候比這更重的傷都有過,況且莫染還幫我化解掉了一部分傷勢,根本不疼不癢。”路元漫不經(jīng)心的說,“當初捕妖受的傷那么重,我不吃藥都能扛得住,別提這點傷了?!?br/>
不吃藥?古宵寒一驚,詫異道:“為什么不吃藥?”
“省錢買周邊啊……嘿嘿,現(xiàn)在出坑了,倒是省下不少錢呢?!?br/>
古宵寒頓時沉默了,這個迷糊少女拼著重傷都不舍得吃藥省下的錢,都買了他的周邊。
“坐好,我們回家咯?!?br/>
飛車微微一震,按照既定路線行駛過去。
隨著飛車的搖晃,古宵寒心里也微微一震。
回家。
還真是個會讓人心里一暖的詞啊。
“注意,前面路不太好,要坐穩(wěn)啊?!甭吩雎曁嵝?。
古宵寒隨便應了一聲。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錯了,路是真的不太好,而他是真的要坐穩(wěn)才行。
因為擁堵,路元仗著小烈的性能高,在車流中上下左右急速穿梭。古宵寒確信,他這輩子就沒坐過這么驚險的車,而且還是拖著一條傷腿,而且還是以狼的形態(tài),而且還是沒調(diào)整好坐姿從而沒辦法摟住前面少女的腰來穩(wěn)定自己。
當飛車再一次停下后,古宵寒已經(jīng)整個狼僵在了后座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捱過來來的,更不知道自己的腿究竟在哪里,該怎么從后座上下去。
“怎么了?”路元奇怪的問,“到地方了,可以下來了?!?br/>
“沒……沒什么,我就是有點累,想休息會兒?!彪y道要告訴這丫頭說他腿軟了嗎?
累?路元皺眉,雖然國際飛車速度略慢,但舒適度絕對比她這二人座的小型飛車更高,古宵寒不應該累啊。難道說,是因為腿上的傷太重?
“是不是腿疼?”
“???恩,是,是啊,腿有點疼……”該死的,這丫頭竟然這么開車,難道夏娜就一點都不會感到不適嗎。
“那就趕緊下來,我已經(jīng)買好藥了,到樓上去,我給換一下藥?!甭吩獩_古宵寒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藥,隨即恍然道,“疼的很厲害嗎?是不是疼的走不動?”
古宵寒用力點頭:“就是太疼了有點不敢動,先上去,我等下慢慢上去?!?br/>
誰知他話音剛落,就感到一陣天翻地覆。等他反應過來,已經(jīng)是以一種極其尷尬而且羞恥的姿勢被路元抱在懷里了。
“幸好現(xiàn)在是狼形態(tài),不然我還真不好意思抱呢?!甭吩ξ恼f著,已經(jīng)邁開步子往樓里走了。
問題是狼形態(tài),我也還是不好意思被抱好嗎!古宵寒此刻身滾燙,幸好有一身長毛將他的皮膚遮的嚴嚴實實。
恥辱啊,人生之大羞恥?。」畔?jīng)在各種影視劇和真人秀中對各種女人公主抱過,但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也會有這一天。
“我現(xiàn)在能走路了,把我放下!”他寧愿瘸著腿走路,也不要被一個小丫頭抱著走啊。
“馬上就到了,不急這一會兒,萬一亂走亂動牽扯到傷口怎么辦?”路元一邊按電梯,一邊哄小孩一樣的晃了晃古宵寒,“好啦好啦,這里又沒人認識,不用不好意思。”
“我不會扯到傷口,我也不是不好意思……不是認識我嗎……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總之放我下來!”古宵寒掙扎了起來。
無論如何,他不想在這個少女面前以弱者的姿態(tài)出現(xiàn),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想,或許,是出于什么大男子主義之類的無聊想法吧。
眼見古宵寒掙扎的越來越厲害,路元只能無奈的放下他,免得他撲通一聲摔下去。
撕……疼啊。一落地,古宵寒就感到腿上一陣抽痛。
看吧,就是這么疼。路元嘟了下嘴,真是的,非要逞強不可,
開了門,見屋里沒人,知道夏娜還在睡覺,路元壓低了聲音道:“快進來,夏娜睡了,咱們小聲說話?!?br/>
一回來就睡了,那丫頭是豬嗎?古宵寒冷哼一聲,瘸著腿走了進來,然后大尾巴一掃,很不小心的甩中了門邊的小鞋架,發(fā)出了咚的一聲巨響。
“我不是故意的,腿不太方便?!惫畔荒槦o辜的解釋。
真不是故意的?路元看看仍舊沒有動靜的夏娜的房間,搖搖頭道:“坐到沙發(fā)那邊去,千萬別亂動了。”
古宵寒看了看茶幾上的水杯,猶豫了下,還是放棄了。
要是打碎的話,還是要路元來收拾的吧,而且還要重新去買,她就又要花錢了。
收拾好了鞋架,路元拎著藥箱坐到了古宵寒的對面,小聲說:“把腿伸出來,我先看看傷口?!?br/>
古宵寒只是略一遲疑就將腿伸了過去——反正那么屈辱的公主抱都承受了,被擺弄一下腿還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傷口在道格家就已經(jīng)包扎過了,路元將紗布解開,一道丑陋而猙獰的傷口頓時顯露出來,這是古宵寒因為反抗菲爾斯的強行寵物契約而被契約之力刺傷的。
“不愧是妖族,傷勢恢復的比普通人快呢。”路元贊嘆了一聲,原本這傷口深得都能看到骨頭了。
“那是當然。”古宵寒哼了一聲,但隨之而來的劇痛頓時讓他劇烈抽搐了起來,他忍不住低吼,“干嘛!”
路元晃了晃手里的消毒噴霧:“消毒啊,總不能直接就擦藥吧。”
不得不說,古宵寒這些年來在人類社會生活的很好,也極少會與人動手,受傷啊擦藥啊這種事情,他最多也只經(jīng)歷過在電視劇拍攝過程中不小心擦破皮的滋味,這種往傷口上直接噴消毒噴霧的滋味,他還真是頭一次。
噴完消毒噴霧,然后再用生肌粉涂抹傷口,最后用干凈紗布包裹起來,這一系列動作,路元一氣呵成。
“好像很熟練?!碧鄣脺喩頍o力的古宵寒趴伏在沙發(fā)上,有氣無力的說。
“是啊,我以前經(jīng)常受傷的?!甭吩c點頭,又笑嘻嘻的說,“不過,經(jīng)過南霞姐和娜娜的指點,我現(xiàn)在學會怎么在同等懸賞下甄選比較好對付的任務目標了。再說了,現(xiàn)在手頭也沒那么緊張了,有些危險度太高的任務也就不接了?!卑Γ饶确钦f她要錢不要命,逼著她不許接那些人物,那些任務危險度高,可給的賞金也高啊。
不知為何,古宵寒忽然臉上一陣滾燙。
干咳了一聲,他換了另一個話題:“今天很不理智,那個老東西實力在之上,要是躲到安地帶去通知夏娜他們回來,也不至于受傷了吧?!?br/>
“我沒想那么多啊,見他動手,我就也動手了,哪顧得上考慮誰強誰弱?”路元說著,忍不住懊惱的敲了下自己的腦袋,“說的是啊,我要是一見不對勁就趕緊通知娜娜的話,說不定她能早點趕回來,也不至于受這么重的傷?!?br/>
“我不是說我的傷,要是能早點反應過來,至少就不用受傷了?!惫畔悬c無奈,這少女似乎并沒有女孩子的直覺,壓根就沒把她自己的傷勢當回事吧。
“說我???我沒事啊,這點傷根本不算什么。倒是現(xiàn)在是妖衰期,妖力薄弱不能受傷,再說了,咱們是同伴啊,保護弱者是應該的吧?!?br/>
古宵寒再次沉默了。
保護弱者!他竟然是被保護的弱者!
見古宵寒不說話了,路元疑惑的撓撓頭。唔……可能是太累了吧,受了傷又坐了那么久的車。好吧,先去做飯,餓了呢。
聽著廚房里傳出來的叮當聲,古宵寒從沒覺得哪一刻能像現(xiàn)在這樣讓他感到無力又憋屈。
他是一個被女孩子保護的弱者,眼睜睜看著女孩子站在面前保護自己卻無能為力。
門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古宵寒耳朵猛然豎起,飛快的跳下沙發(fā),兩眼瞪住門口蓄勢待發(fā)。
一聲輕微的“滴”聲,門被推開了。
夏娜剛推開門,就看到銀色巨狼呲牙咧嘴的瞪著自己,這家伙發(fā)什么神經(jīng)呢。
“?不是在睡覺嗎?”古宵寒比夏娜更詫異,奇怪的看了眼里面的臥室,路元說她在睡覺啊,怎么從外面進來了。
路元也從廚房里冒個頭出來,奇怪的問:“什么時候出去的,去哪兒啦?”
“有人火燒屁股一樣著急的找我,說我敢躲著的話,他就停我的手機斷我的電,連自來水都要給停掉,我也只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去見他了……”夏娜有氣無力的說。
“額……好吧?!甭吩尚α寺暎靼啄芙o夏娜發(fā)出這種威脅的人會是誰了。
古宵寒再次瘸著腿跳上沙發(fā)趴下,陰沉著臉閉上了眼睛。
敢情姓夏的臭丫頭根本不在,那他甩倒鞋架,還那么認真的考慮摔不摔水杯是為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