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遠很明白,一個隊伍不團結(jié),比什么抖致命。
即使你有最精良的裝備,最厲害的隊員,可是只要互相之間有猜疑,那就毫無用處。甚至還會成為掣肘。
白靳跟魏遠對上,他根本不怕魏遠,「魏博士是忘了下洞之前我宣布的規(guī)則了?」
這次行動一切都是白靳說了算。魏遠可以提意見,但沒有用。
就見姜善忽然邁開腿,朝著隊伍的后面走去,這動作過于突然,導(dǎo)致趙穎只感到手心的手突然離她而去,「阿善!」趙穎臉色抖變。
姜善像沒聽到一樣,直直走到了隊伍的最后排,然后停住了。
白靳見狀哼了一聲,「看來她自愿?!?br/>
這種狀態(tài)的姜善有什么自不自愿,姜善突然朝后面走,沒準是因為什么別的原因。趙穎一直記得姜善說的話,她真怕這黑暗中,有什么東西真的在召喚姜善。
「我要跟阿善一起到后面?!冠w穎說道。
魏遠臉色沉了沉,「趙穎!」
白靳眼底第一次有點意外之色,他還以為魏遠多在意那幸存者姜善,看這樣子,好像也并沒有?
張政拉住趙穎胳膊:「還是我去后面,你跟老魏待在前面。」說著給趙穎使眼色,前面總比后面要安全點吧?
說著張政就直接過去了,他實在不想見白毛那張臉,再這樣下去他怕他忍不住動手。
張政朝著最后排走去,穿過那幫兵馬俑一樣的雇傭兵,就在他即將看到最后那黑暗的時候,姜善猛地轉(zhuǎn)過了身,堵在了張政的面前。
張政就這樣直視著姜善的眼睛,那雙眸里,空洞無物。
「……奇跡善善,你可別嚇我。」
白靳聲音冷冷傳來:「繼續(xù)走。」
趙穎跟魏遠有點被脅迫地走在最前面,他們隊現(xiàn)在總共就四個人,還被一切為二,簡直屈辱至極。
「萬物終有盡,作孽不可活?!箯堈陉犖樽詈蟪酌谋秤巴铝艘痪?。
一個在監(jiān)獄里服刑、滿身罪孽都沒有贖清的人,被放出來本就違反天道,老天爺肯定都看在眼里,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張政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信天命這種東西了,不是說牛爺和愛爺臨終前都開始信了嗎,說明確實有這個東西。哼。
「周虎?」
白靳眼里精光一閃,前方出現(xiàn)一個人影,他本來已經(jīng)掏槍了,可是當看清那個人臉,他停頓了。
那個人竟然真的是周虎,他朝著隊伍走過來:「白先生,可算找到你們了?!?br/>
白靳眼底卻有些戒備之意:「你怎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你剛才去哪了?」他們一直向前走,可是周虎之前明明是往后跑入了黑暗。
周虎頓了頓,露出短暫的茫然之色,隨后搖搖頭:「我也不太記得清……但是這里的通道好像是迂回的,我莫名就走到了這里。」
白靳盯著他,看起來周虎也有一點慌張,「我在對講機里叫你,為什么不答應(yīng)?」
周虎低著頭:「對不起,對講機丟了?!?br/>
白靳冷笑:「丟了?」為什么不把命也丟了?
低頭的周虎不斷搓著自己的雙手,魏遠是坐著輪椅的,他的位置剛好能看見這個周虎低下來的那張臉上布滿一種詭異的神情。
可是當這個周虎抬頭后,那些神情都消失了,他有些畏懼白靳似的:「這里面好像有別的人……不,不是人,是別的、別的東西,白靳先生,我、我看見了?!?br/>
白靳不由瞇起眼盯著他?!甘裁磩e的東西,說詳細點?」
周虎此時卻又露出那種恐懼不安的表現(xiàn),他雙手搓著:「我沒有看清,只是覺得,像,像爬行的‘
人"……」
不少人臉色都變得不怎么好看。
白靳盯著周虎:「歸隊吧?!?br/>
周虎似乎很驚喜,「謝、謝謝白先生?!?br/>
白靳忽然又問道:「再讓你看見,你能認出那種生物嗎?」
周虎呆了呆,忽然重重點頭:「可以。」
那就說明你還有價值,白靳不動聲色,示意周虎歸隊。
周虎走到隊伍后面,距離姜善和張政竟然只隔著一個人,剛好能從側(cè)后方看見那個周虎有些發(fā)青的臉色,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手電光的原因。
張政沒有多想,他才不在意這些陌生的雇傭兵,可是他身旁的姜善,目光卻在幽深盯著這個周虎。
消失的人又出來了。
還是死去的人又回來了?
張政其實沒那么膽大的,他總覺得自己背后涼颼颼的,特別是脖子里,好像有人在吹起。好幾次讓他忍不住頭皮發(fā)麻,可是不能慫,不能慫啊。
他腦子里已經(jīng)浮現(xiàn)連篇的恐懼片了,有個電影講的巧了也是不能回頭的故事,只要你一回頭,就會有不干凈的東西沾上你,永遠也擺脫不掉??墒抢锩娴闹魅斯倳驗楦鞣N各樣的原因而回頭,張政曾捧腹哈哈大笑地指著電影罵這么蠢竟然也會有人上當!
張政現(xiàn)在當然笑不出來了,他甚至還覺得自己在漏氣,他才是最蠢的,他活不過一集。
周虎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那一瞬間,他居然冷冷回了一下頭,對上了姜善閃著幽光的雙眸。
那一刻,周虎的臉上竟然浮現(xiàn)一抹陰森的笑意。
周圍的其他人全都恪守禁忌保持視線前方,沒人發(fā)現(xiàn)這個周虎的異樣,最主要的是這個周虎的身體依然在保持板板正正地朝前走的姿勢,他只是將脖子扭了類似于一百二十度的幅度,跟姜善四目相對著。
不是一百八十度,所以看起來還沒有那么驚悚至極,可即使是這個角度也不是人可以扭出來的。
在張政視線看過來的時候周虎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姿勢,所以張政沒有發(fā)現(xiàn)剛才那詭異的一幕。
只有姜善還保持著幽深的目光,一動不動盯著周虎側(cè)后臉。
「頭疼?!?br/>
張政立刻看向姜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發(fā)現(xiàn)姜善還是沒什么變化,失望嘆口氣:「你頭疼,我脖子疼?!?br/>
他因為高度緊張導(dǎo)致肌肉僵硬,這會都快得頸椎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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