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嫻拖著下巴手指夾著煙,動作嫻熟,樣子深沉。
似乎是想到了很多事情,眼里翻過風起云涌。
她抽了口煙,看著沈清瀾笑了笑,“倒是你,讓我意外,在里面的時候你總是冷冷清清的,聽到別人談起感情上的事你都是不屑的表情,沒想到你今天可以為一個男人,敢和龍振雄做交易?!?br/>
沈清瀾輕輕垂下眼眸,那個時候她以為失去了念恩,父親背叛母親,她不的確是不相信感情的。
后來出來她也是不信的,一心只想報仇。
可是和賀景承的糾纏中,出現(xiàn)了超出她自己掌控外的情感。
這也是她意外的。
“感情上的事情,好像說不清楚?!彼詾檫@輩子她不會愛上誰,可是她愛了。
文嫻伸手握住沈清瀾的手,“以后你還會遇到愛你的人?”
沈清瀾的眼神忽然一冷,“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難道知道什么?
可是明顯她的話不是好話。
文嫻不想騙她,神色嚴肅,“龍振雄不相信梁子薄,就算賀景承沒死在飛機上,也不可能活著。”
文嫻知道當時龍振雄的計劃,只是她不知道沈清瀾會和賀景承有關系。
不然,哪怕冒著風險她也會通知沈清瀾的。
沈清瀾的手緊緊的捏著杯子,幾乎要把杯子捏碎。
骨節(jié)清晰,泛著白。
不會的,不會的,他一定還活著……
房間里靜靜的,文嫻一口一口的抽著煙,“對不起。”
忽然文嫻開口。
沈清瀾搖頭,“和你沒關系,害人的不是你。”
“龍振雄很快就會受到報應的。”文嫻吐了口煙霧淡淡的說。
沈清瀾看著她,從她的話里沈清瀾大概知道了恐怕警方就快要動手了吧。
文嫻看看她一眼,笑著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br/>
沈清瀾很安靜,很愿意聆聽。
文嫻瞇著眼睛,“我和我男朋友結婚十天,他就死了?!?br/>
說到這里,她自朝的笑了笑,眼底快速的滑過一抹悲傷之色。
沈清瀾震驚同時也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在里面的時候,就覺得她肯定是有故事的人。
文嫻抓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口水,重重的放下,手緊緊的抓著杯身不曾松手,仿佛要把杯子捏碎才肯罷休,沈清瀾握上她攥著杯子的手,感覺到溫暖的觸碰,文嫻側頭看了她一眼,然后繼續(xù)說道,“婚假是半個月,婚假還沒完他就接到緊急任務,這一去就他就沒再回來……當我再見到他時,是一具殘缺不全冰冷的尸體,我一時無法接受,那時我痛不欲生,我自殺過,可是并沒有死。從那以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我死了,能解決什么呢?那些害我丈夫的人會隨著我死,而死嗎?不,不會,他們依舊活的很好,于是我決定把我丈夫未做完的事情做完。”
決定了以后,她在警方都安排下,順利的接近了龍振雄,也是那個時候,她學會了所有不是正經(jīng)女人所做的一切,什么賭博嗜酒抽煙,她都通通學會,陪在他身邊,龍振雄并不信任她,只是把她當玩物。
在這期間,她還意外懷孕了,她本來是要偷偷打掉的,但是被龍振雄發(fā)現(xiàn)了,派人日日夜夜守著她,要她生下那個孩子,生下孩子后,她動搖了原本報仇的心思。
女人生過孩子就會變得不一樣,加上龍振雄對她還不錯。
慢慢的她甚至忘記了報仇這一回事兒。
這樣一過便是好多年,孩子也慢慢長大了,后來龍振雄身邊出現(xiàn)的女人越來越多,個個身材出眾樣貌也是特別出挑,對他們忽略很多。
加上龍振雄先前就有個兒子,她和兒子就徹底的在他身邊沒了地位。
被人欺負。
最終讓她明白,像龍振雄那樣的男人不可能對一個女人鐘情,在他身邊孩子的前途也會毀了。
于是她又想起了自己最開始的目的,為了自己的孩子,為了死去的丈夫。
她重新聯(lián)系到警方,并且聯(lián)合警方做了一個局,當時是龍振雄生日,他的女人幾乎都在場,可是生日宴進行到一半時,發(fā)生了槍戰(zhàn),在他的那些女人慌著逃命時,有槍口對準了龍振雄,千鈞一發(fā)之際,文嫻擋住了那顆子彈,還被捕入獄,也就是那個時候,和沈清瀾在獄中結識。
她入獄后,并沒有出賣龍振雄任何,用來取信龍振雄。
直到她出獄,龍振雄遣散了身邊所有的女人,只留她一人,加上她為她生了個兒子,又為自己擋槍,在牢里呆幾年也沒出賣自己半分,龍振雄開始信任她。她這才有機會,接觸到龍振雄那些深層的東西。
“我也動搖過,走過彎路,但是好在我懸崖勒馬,沒一直錯下去?!毕氲阶约褐暗姆N種文嫻閉上眼眸。
曾經(jīng)她一心報仇,最后竟生下仇人的兒子。
“這恐怕是我最后見你。”文嫻睜開眼睛看著沈清瀾。
她雖然有戴罪立功的表現(xiàn),但是她兒子做了一些違法的事情,她把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不會久,但是也得進去呆幾年。
沈清瀾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表情。
“是不是難以理解?”文嫻問。
沈清瀾不否認,有點。
文嫻將手里的煙按進煙灰缸,神色淡然,沒解釋。
其實女人是比較感性的,當時故意靠近龍振雄是想報仇沒錯,但是當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發(fā)生關系后,并且那個男人對你還很好,心容易軟。
更何況后來有了孩子以后。
好在后來她沒在這條錯誤的道路上一直走,好在還來得及,拯救自己的兒子。
文嫻抿著唇,伸手握住沈清瀾的肩膀,“還記得又一次里面失火嗎?”
沈清瀾點頭,“記得?!?br/>
就是那次后,文嫻被帶走后就沒出現(xiàn)過。
“那是龍振雄,買通人干的,怕我背叛他?!币婚_始龍振雄是想過要她的命,怕她在警方那邊亂說。
沈清瀾現(xiàn)在基本已經(jīng)明白,文嫻的意思。
對文嫻的做法對與錯不給予評價,而是溫和的喚她,“文姐,你還很年輕。”
就算進去幾年,出來還有很多時間。
至少可以和自己的兒子過著平淡的日子。
總比在刀刃上討生活,舒服的多。
那天和文嫻分開后,沈清瀾就再也沒見過她。
一轉眼半個月過去。
婺城市發(fā)生了一件事情,轟動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