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鬼宗的掌門額頭刷刷的流下冷汗,他低下頭艱難的用眼神詢問身旁的某位長老,那長老的臉色比這位掌門的臉色還難看,他絕望的閉上了眼搖了搖頭。
掌門的臉色霎時白了白,緊咬著后跟牙。他們在得知圣子尋他們宗門麻煩的第一時間便已經派人去向烏家尋助。雖然已經想過也許烏家不會為了他們一個小小的宗門與圣音宮的圣子交惡,卻萬萬沒想到被放棄的如此徹底。
他當然知道圣子為何站在他們宗門前,無非是前段日子派人追殺的舉動已經被他得知,如今他是報復來了,不,說是報復恐怕也算不上,也許只是為了殺雞儆猴罷了。就如他們所想,圣子已經許久未動手了,他們都已經忘了圣音宮圣子的可怕。
可他們又能如何呢,若是可以,他一點也不想去招惹這位兇神惡煞的瘟神,可是下達命令的是烏家,他們已經向烏家投誠,便不得不聽從烏家的命令。
若不是烏家,若不是那位暴露宗門的弟子,若不是他的獨子......
這一刻,這位掌門的內心充滿了怨恨、悲痛、恐懼和后悔等等復雜的情緒。修冶還未出手,他便已經搖搖欲墜好似死了人一般。但他又能責怪誰,歸咎到底是他獨子惹禍在先才導致他們門派到如今這個境地。他無法怪罪他的獨子,也無法怪罪那位暴露宗門的第一,更無法怪罪烏家,說到底是他們宗門弱小,所以合該如此。
修鴻雪站在修冶的身邊感受到這位掌門的情緒,再看向周圍絕大多數人眼中的幸災樂禍,突然悟到,這便是魔修啊,獨善其身,落井下石,冷血又冷情。
然而下一秒,修鴻雪卻是又怔愣住,心中暗自搖頭,想什么呢....自己不也是個魔修么??蛇@么想的時候,修鴻雪又想到這些年來時不是出現在她腦海中的畫面以及一些奇怪的思緒,以及對自己身份的猜測,頓時又沉默了下來。
她雙手微微握緊,抬頭側過臉望著修冶,想起自己的大哥和大姐,心中道:不是的,并非所有魔修皆如此,就好像仙修中亦有渣滓一樣,魔修中,亦有不比仙修更加正直而善良的人。魔修也有感情,會哭會笑會為了一個人的死去而悲傷,會對自己人關懷而愛護。他們有的重家族,有的重親情,有的重師恩。雖然有許多魔修嗜血殘忍,但也有很多魔修只是因為修煉魔功,只是因為修煉的法決屬于魔決,只是因為出生在玄空界,便被判定為魔修。
這些人,并不可惡,就好似玄空界的老百姓,他們無法選擇出生地,無法選擇成為仙修大界里的凡人而不得已成為魔修大界中的百姓,他們是無辜的,他們沒有錯。
修鴻雪心中這般對自己說,緊握的雙手才漸漸放開。好似在說服自己,又好似在說服著誰。
她收回散發(fā)的思緒望向修冶,便見此時的他已經揚起了手中的長槍,或許是已經不耐煩與那些人啰嗦,又或許是察覺到周圍的人已經足夠多,已經足夠達到震懾的效果,他手一松,那把黝黑的長槍便帶著凄厲的嘯聲沖向艷鬼宗的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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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鬼宗的掌門還想說什么,卻見那把長槍呼嘯而來,頓時臉色大變,發(fā)出怒吼,“護陣!”
哪怕得知今日不會善了,卻依舊不會乖乖的束手就擒。
其他躲在護宗大陣內的艷鬼宗弟子早就被嚇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雙股打顫,在修冶動手的時候甚至有些弟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時聞言掌門的話趕忙慌慌張張的把自己的魔力傳輸入護宗大陣中。
看來是修冶的兇名太甚,導致這些弟子一見到他便沒了斗志。尤其是處在此時修冶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深厚而富有壓迫的氣息下,那些弟子心中的恐懼猶如細菌滋生般迅速生長。
不只是這些弟子,就連修鴻雪見到這般模樣的修冶也不由微微睜大了雙眼。他裸露在面具外的嘴揚起邪佞的笑容,這樣的笑容讓人見之生寒?;蛟S是修冶做了遮掩,此時他的修為境界無人能探知,但此時他所散發(fā)的氣息,修鴻雪在他大哥身上也從未見過,定不會只是赤魔的境界。
這是修冶第一次在她面前徹底展露自己的修為氣息,這樣渾厚且?guī)е薮髩浩鹊臍庀ⅲ绻皇切抟闭疹欀?,她怕是連站在他身邊都無法做到。
她把目光放在那根長槍上,那長槍并非真正的槍桿,修鴻雪知道那是修冶所修煉的輔助法決凝練而成的長槍。
修冶的功法特征修家的人很清楚,不只是修家,玄空界各大小勢力,恐怕就沒有沒認真調查過修冶的人。
修鴻雪雖然還不清楚他所修煉的輔助功法是什么,卻猜測與吞噬有關。果不其然,當那桿黝黑的長槍被艷鬼宗的護宗大陣擋住時,在他們還來不及高興的時候,那把長槍突然消散化為黑霧沾附在護宗大陣的光罩上,隨后在眾多艷鬼宗弟子驚恐的眼神中,那黑霧很快的便把那光罩腐蝕了個干凈,任他們再如何把自身的魔氣輸入其中也毫無用處。
修冶冷笑一聲,笑聲響在每一位在場之人的耳朵中,隨后他再一次揚手。
艷鬼宗的掌門眼神劇烈收縮,嘶聲力竭的吼叫:“所有弟子聽令,誓死迎敵!”說完,當先朝修冶飛來,渾身氣息劇烈沸騰。
修鴻雪臉色一變,這位掌門是想要自爆!
修鴻雪能看出來,修冶自然也知道這位掌門的意圖。他微抬下巴,俯視著艷鬼宗的掌門,嘴角的弧度甚是冷酷,只見他抬起的手微動,在艷鬼宗的掌門還未靠近的時候便定住了他的身軀,并且在他的身體外設下一個球形黑罩。隨后修鴻雪以及眾人便看見球形黑罩里的艷鬼宗掌門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