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吧,若打過你能消氣,今日我任你打罵。”
宇文弘上前,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招呼。
仿佛把眼前人當(dāng)成了阿寧,也或許他只是希望眼前人真的痛打他一頓,讓他清醒一些。
總之,心中的愧疚,讓他甘愿承受眼前這個女人的怨恨。
“別碰我,你讓人覺得惡心!”
卿卿打開他的手,閃身推開幾步,眼中的嫌惡刺痛了他的眼。
“你別嫌惡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太思念一位故人。”
“什么故人?”
他舉著自己的右手,指著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給她看“曾與我情定三生的女人,她是我此生摯愛,可我卻把她弄丟了?!?br/>
卿卿看著這枚扳指,恐怕到現(xiàn)在宇文弘還以為這是上官婉給他的吧?
她的傳家寶,硬生生成了別人的東西,罷了,便也只當(dāng)是丟了吧。
畢竟他過,即便是認(rèn)錯了,他心里也只會有上官婉一個人。
他他的摯愛丟了,是上官婉出走了?
還是上官婉又攀附上了比他更好的男人?
宇文弘已經(jīng)是九五之尊,許給她三千寵愛,她再要繼續(xù)向上攀附,還能攀附誰?
“丟了便去找,找回來就好好致歉,別把你的歉意展現(xiàn)在別的女人面前,沒人有心情同情你?!?br/>
宇文弘落寞的搖頭“找不回來了,她死了,三年前,她就在我的眼前,從城樓上一躍而下,摔死了。”
卿卿狠狠一怔,摔死的……不正是她嗎?
宇文弘的摯愛是她?
怎么可能,他根不愛她,否則不會給她喝避子藥毀她的身子,不會把她送進(jìn)宮中做替死鬼,不會給她喝毒藥害死她的孩子,更不會幾次三番那么傷害她!
他愛上官婉,是無可厚非的,可若是他愛那個慘死的阿寧,她是死都不會信的。
若是真的愛,怎么會到死之后才看明白?
若是真的愛,他獨(dú)寵上官婉又算是什么?
這樣拙劣的謊言,她是不會相信的。
“你還是回吧,別再出現(xiàn)在這里,我們夫妻,都不想再看見你這樣令人作嘔的人?!?br/>
宇文弘深深看著她,沒能從她眼中看出一絲一毫的情緒,他以為,若是阿寧,聽見這些必然是欣喜萬分的,畢竟她生前,最渴望聽見的,便是他愛她。
可他從未對她過這三個字,他們之間,生生錯過。
他只能用另一種方式,對另一個人,傳達(dá)出他沒來及給她的話。
從腰間摘下劍穗,他將它放進(jìn)她掌心“這劍穗贈與你,若以后你有難,拿著它來京城找我,我必定滿足你的一切請求?!?br/>
劍穗不在他身邊,就仿佛劍穗還在阿寧的手里一般,至少這世上,他還有一點(diǎn)指望。
男人終于轉(zhuǎn)身離去,卿卿在原地,雙手握著那曾經(jīng)她從不離身的劍穗。
眼淚終于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靛青色的劍穗,配著一塊純白的羊脂玉,這羊脂玉曾經(jīng)純白,只是不知為何染了血,如今更像是一塊血玉,而她無比清楚,這血,便是她跳下城墻,迸裂的血漿啊。
他這到底是在干什么,人都已經(jīng)死了,他還這么惦念做什么,還對著她這個“陌生人”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