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
冷靜下來,思考吧,怎么辦?骷髏會的目的是活捉雨如,不這樣做就拿不到她的科技...而如果貿(mào)然將她交出去的話,迪奧也失去了籌碼,對于沒有作用的人,迪奧可不覺得這些號稱國際恐怖·分子的骷髏會放過她。九秒,她甚至?xí)和A藭r間思考起來,趁著骷髏會的船離她還有不少距離。
她買來的子彈至今已經(jīng)不剩多少了,在康納家練習(xí),出來以后幾次交戰(zhàn),本來預(yù)定在小鎮(zhèn)進行補充,卻因為負傷和骷髏會的追擊而泡湯,敵人的數(shù)量不明,對方的船只保守估計也有五十號常駐人員,除開方才擊破的魚雷艇以外,至少還有30余人。
她所能依仗的,只有她手里這把從小陪伴著她的馬格南。
迪奧不由向老約克看去,這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兵比她鎮(zhèn)靜得多,他熟練的把舵柄之一卸下來,里面竟然是一把刺錐。
“小姑娘,等會配合我一下?!?br/>
老約克忽然這么說道,迪奧并不清楚老約克在說什么,但很快,她就會明白。
老約克用刺錐挑起他脫下來的白襯衫,大步走到船尾,在那里搖晃著,逼近的骷髏會船只上,備戰(zhàn)的骷髏會成員見到那奇怪的白旗,也沒有貿(mào)然開槍。老者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他挑著自己的襯衣,半個身子露出船尾。
“聽好了你們這些海盜!這艘床上又三百公斤的炸彈!只要老子一不爽就會引爆!”
說完,老約克立馬縮了回來,隨后對迪奧伸出大拇指。
虛張聲勢嗎...確實能拖延一點時間,但是仍然改變不了這艘破船的航速遠不及骷髏會艦船的事實。不過,迪奧卻愈加懷疑老者的身份。
“你知道的吧,雨如是誰?!彼罩鴺?,靠在船尾。
“啊?!?br/>
老約克簡短的回答,他摸著自己的口袋,似乎是想要拿出煙斗,但是卻無奈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煙斗現(xiàn)在還在迪奧手上。他敲了兩下船尾的甲板,把腰間的煙絲袋扔到迪奧面前。
“你不還我,那這就送你了,希望沒被海水泡爛,里面還有點火柴。”m.ζíNgYúΤxT.иεΤ
“哈...”
迪奧撿起煙袋,放在手心里,香料和煙草混合的味道竄緊她的腦海,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氣,隨后拆開煙袋,從口袋里拿出煙斗。這支精致的木質(zhì)煙斗不像是經(jīng)常在穿上摸爬滾打的人會使用的,就算外面包了一層釉質(zhì),長期處在潮濕的環(huán)境中,這樣的煙斗也不會耐用。
她把煙絲和香料塞進煙斗里,用火柴點著了里面的煙草,隨后拿袖子狠狠的吧煙嘴擦了幾下,塞進嘴里。熟悉的感覺,煙霧繚繞中,迪奧能感覺到一絲懷念。她并不是什么好人,直到現(xiàn)在也是,早在十四歲她用槍逼著鎮(zhèn)子里的不良少年把煙草交到她手上。
只不過她父親死后,去到康納家,就很少接觸煙草了。
“那煙斗陪伴了我三十年,”老約克看到迪奧的動作,眼角抽搐了一下,說道,“在我還是英國海軍的時候,我還不會抽煙。說實話,這東西確實讓人上癮,就和金錢一樣。”
“不一樣?!?br/>
迪奧吐出一口煙霧,放下煙斗。
“正因為獨身一人,無處可依才會對這東西有所眷戀,說白了不過是我這種可憐蟲為數(shù)不多的消遣而已?!?br/>
她這么說著,看著悠閑得不像是處于骷髏會威脅下的老約克。
“誰說的?要真是這樣哪里還有那么多戒不掉煙的家伙。”
“因為人類都是可憐的家伙啊?!?br/>
“人類?”
老約克詫異的看了一眼迪奧,此時,決定了行動的骷髏會的船只也駛向女王貝利號的側(cè)面,正準備接舷。
“努力的證明著自己是人類實在太無聊了?!?br/>
迪奧將煙斗里燃燒著的煙絲抖落在甲板上,清理著里面的灰燼,之后就把煙斗放回口袋里,完了之后,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老頭,把武器給我,我來解決這些跟屁蟲,以及與人類完全劃清界限。”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老約克面色嚴肅的眼看著迪奧,“除了世界另一邊的明國,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接納非人類作為公民?!?br/>
“老頭,你活了這么長時間怎么什么都不懂?”迪奧嗤笑著,食指指著自己的太陽穴,“我從小就在貧民窟生活,至今沒有被賣到窯子里去是為什么?難不成是因為有英國的庇護?難不成是因為看我可憐?是用這里?。〉窃绞撬阌?,我就越是明白,人類是有身為人類的極限的,要想跨越這一點...只有放棄人類的身份,我要超越人類!”
“...看來我看錯你了,”老約克搖搖頭,他把刺錐扔給迪奧,“你是遠超我想象的惡棍啊?!?br/>
“錯了!我是「DIO」,其它的,什么都不是?!?br/>
少女的貝雷帽緩緩落到甲板上,而隨之掠過的是一陣海風(fēng)。
不,那不是海風(fēng)。
骷髏會的成員已經(jīng)架好繩梯和拉索,準備登上女王貝利號,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頃刻間,準備登陸作戰(zhàn)的六名成員的生命就伴隨著十分接近的六聲槍響消逝。而骷髏會的成員沒有一絲震驚,當(dāng)他們在尋找襲擊者的時候,襲擊者就像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消失無蹤。
“報告本部,這里是「Alpha」,遭到了不明的襲擊...是槍聲,但是沒有找到襲擊者!可能已經(jīng)潛入船內(nèi)!”
“沒有關(guān)系,繼續(xù)登船作戰(zhàn)!”
雖然有些驚訝,但是他們還是準備好了登船,然而這時,槍聲又從他們背后傳來,一連六發(fā),又是六人被奪走了生命,十余人頃刻間只剩下四人。恐懼緊緊的勒住他們的心臟,至今為止他們連襲擊者的臉都沒有看到。
“是誰...到底是誰!給我出來!”陸戰(zhàn)隊員驚恐的把槍對準身后。
興奮,狂亂,她不住顫抖的雙手把槍收回腰間,躲在貨倉旁,還剩最后的10發(fā)子彈,她正沉浸在肆意剝奪他人生命的快樂之中,這種犯罪的愉悅感讓她有著高高在上感覺,沒錯,我不是人類,我也不需要遵守人類的法律...即是少女干掉的,是國際公敵,是世界上大部分國家欲除之而后快的恐怖·分子,她仍抑制不住這種感情。
像是與生俱來的一樣。
害怕吧,恐懼吧,隨后在無知中死去吧。
“住手吧?!?br/>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迪奧不禁嚇了一跳,她馬上把槍指向那邊,卻被十分輕易的抓住了手腕,巨大的力量讓她一時間沒法掙脫。
時間...停止吧!!
空氣的扭曲,以及陷入瘋狂的少女,她正準備將刺錐惡狠狠地朝著抓著自己手腕的人刺去,但是...
消失了,就像從沒存在過一樣,在空氣扭曲的同時,方才還在這里的人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她四下看著,卻沒有找到自己的目標。
是誰?在哪里?
九秒很快就過去了,當(dāng)時間再次開始流動的時候,‘她’也毫無預(yù)兆的出現(xiàn)了。
“至少先看清楚是敵是友再進行攻擊如何?”
“...你是...獵人部的?”迪奧謹慎的看著她。
“自我介紹好像還沒做過啊,也是?!?br/>
和她一般高的少女,赤色的眼眸,銀色的長發(fā)。當(dāng)初出現(xiàn)在康納家里,告知少女又狼人來襲的,和自己面貌相仿的少女。
“十六夜月,獵人部的外籍傭兵,和你一樣,是「能力者」?!?br/>
溫和,卻讓人感到有些不爽的聲音,叫做十六夜月的少女把玩著手里的銀質(zhì)小刀,向少女說道。
“足夠了,獵人部的人已經(jīng)趕來了,如果你繼續(xù)像剛才那樣殺戮的話,我不保證接下來刀子不會插進你的心臟,偽‘吸血鬼’?!?br/>
“獵人部?在哪里?”迪奧仍沒有放松警惕。
而十六夜月指了指兩人的腳底。
“在海面之下?!?br/>
————
骷髏會的陸戰(zhàn)隊員全滅,其中四名身上插著銀色的匕首,相必正是十六夜月的功勞。迪奧跟隨著十六夜月回到女王貝利號的路程中,也看到了讓她難以忘懷的場景。
漆黑的鋼鐵巨獸破開水面,如同等待著下一個獵物出現(xiàn)一般,寂靜的停留在這片海域。
“中校,已確認確保恰佩克準尉的安全,那個平民呢?”
女王貝利號上,三民服飾各異的人正站在老約克面前。
“平民已確認是「能力者」,”老約克這么說著,然后短暫的沉默了片刻后,說道,“正與十六夜中士清理剩余的骷髏會殘黨。她是康納家的姑娘,一同護送回倫敦吧。”
“是?!?br/>
“獵人部不應(yīng)該是女王直屬的親衛(wèi)隊嗎?也被賦予軍銜了?”迪奧爬著繩梯上到女王貝利號,目睹了報告的全程。
“只是為了方便管理,”老約克頭也不回的回答,“十六夜她不也是有軍銜嗎?明明是傭兵。”
“...你們的救援速率真令人汗顏,”迪奧無力的癱在甲板上,“我和雨如從英國逃到愛爾蘭也用了一天時間,從雨如出事的時間開始算,共計三天,這三天你們都去干了什么?”
“在這之前我們的潛艇還在北冰洋附近與蘇聯(lián)共盟進行演習(xí),附近除了休假中的我和十六夜月以外沒有別人,”老約克一改之前痞子一樣的態(tài)度,向她解釋著,“況且,我們也并不是單純的只屬于獵人部,你明白嗎?”
“...接下來就是機密了嗎?”
“你明白就好?!?br/>
“那么,請將我送回倫敦,我的房產(chǎn)還在那里,以及,雨如·恰佩克‘準尉’許諾的報酬,也不要忘記了?!?br/>
迪奧這么說著,便合上眼,像是睡過去了一樣。
她并非不需要睡眠。
只是,她抑制不住的那股躁動,仍在她的腦海中盤旋,久久無法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