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沒聽錯吧?完美魂石,哈哈哈???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了,你知道一塊完美魂石值多少魂石!“
眾人聽了也是唏噓不已,原本以為這位小小客卿還算知情識趣,想不到卻是心比天高,一塊完美魂石那可是一百萬魂石,一萬塊完美魂石那是多少?
況且完美魂石的價值也絕非一百萬普通魂石可以比擬的,便是這些人都是有些身份背景的,也不可能拿得出一萬塊完美魂石,恐怕只有八大家族、不落皇朝這個級數(shù)的勢力,才能拿得出,畢竟完美魂石的出產(chǎn)率低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夏青陽絲毫不理會眾人的反應(yīng),表情淡淡的說道:“完美魂石什么價值我自然清楚,但我也知道這塊玉牌的價值,在我看來,它值這個價?!?br/>
眾人無言以對,因為這玉牌的價值確實沒法說清楚,只要喜歡,一萬塊完美魂石也未嘗不可,可這世間怕是沒人會這么瘋狂。
代表尉遲公子前來的那魂師眼珠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忽然對那城防兵士道:“這丹藥坊漫天要價,欺詐顧客,你們管不管?”
領(lǐng)頭的城防官正色道:“這個卻是不歸我們管,但諸位都是魂師,若是有理有據(jù),自可討回公道便是,只是不要破壞了城防規(guī)矩?!?br/>
:“那是自然?!蹦腔陰熍ゎ^喝道:“在下早就聽聞這丹藥坊惡意競爭,欺行霸市,如今一看果然不假,諸位,這樣的丹藥坊咱們中州城可否容得下它?”
按照夏青陽的安排,乾陽宗丹藥坊這段時間以較低的價格開展那靈丹換靈藥的交易,盡管沒有大張聲勢,卻也引起不少丹藥坊的警惕和不滿,如今這看熱鬧的人群中也不乏丹藥坊的老板。
所以聽那魂師之言后,不少人跟著吆喝起來。
“中州城決不允許這種商鋪的存在!”
“乾陽宗丹藥坊滾出中州城!”
夏青陽心道這些人果然是有備而來,竟然連這一點都做足了功課,當(dāng)下給岳雨琴使了個眼色,后者提氣揚聲喝道:“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們說我們漫天要價,可我們價格明明比你們還低!你們說我們欺詐顧客,我倒請問你們哪一個是顧客,敢不敢請那些到我們丹藥坊做過交易的顧客現(xiàn)身說一句,我們到底有沒有欺詐他們!”
老板掌柜們都是被請來造勢的,哪會真的站出來講道理,那魂師見狀一指夏青陽,喝道:“此人手握玉牌以為奇貨可居,張口就是一萬塊完美魂石,這不是漫天要價又是什么!”
夏青陽冷笑道:“這是我的私事,與丹藥坊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不料城防官突然插話道:“閣下此話不妥,你既為丹藥坊客卿,一言一行自然與丹藥坊脫不了干系?!?br/>
夏青陽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身為城防官兵,竟然如此顛倒黑白,是非不分,就不怕傳出去讓天下人恥笑!”
這時人群中忽然一陣騷動。
“尉遲公子!”
“竟然是尉遲公子親自來了!這位是???”
“你可真沒眼力,這是負責(zé)管理中州城經(jīng)濟事務(wù)的程有司啊?!?br/>
“經(jīng)濟事務(wù)?哎吆,這尉遲公子做事可真夠絕的啊?!?br/>
“噓――小點聲兒,這丹藥坊也夠倒霉的,雇了這么個客卿?!?br/>
夏青陽心中也泛起了嘀咕,中州城官員親自駕臨,而且還是專管經(jīng)濟事務(wù)的官員,這事兒可就不同尋常了。
澹臺奎象傳遞來的消息中可沒有提到這個,而且事發(fā)突然,怕是顏如玉他們也來不及將更多的消息傳遞進來,如今看來這件事怕是沒有那么簡單。
原本他心頭就有一絲疑慮,若只是為了玉牌,大可登門出價交易,如果交易不成再來其他手段也不遲,為何要鬧出如此大的陣仗來。
但夏青陽也沒有往深了去想,因為這些個皇朝大戶,紈绔子弟,喜歡弄一些聲勢,無端搞一些名堂,出出風(fēng)頭也是有的。
事到如今卻不能作如此之想了,這架勢絕非僅僅是為了玉牌而來,看樣子是要拔出蘿卜帶出泥,連消帶打的將這丹藥坊也給一并收拾了。
會是誰呢?夏青陽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了剛剛出現(xiàn)的那位尉遲公子身上。
柏家!
要說這中州城內(nèi),誰對他夏青陽最是恨之入骨,那可非柏家莫屬了,雖說夏青陽身份并未暴露,但他出自乾陽宗這個事情卻是沒有隱瞞的,柏家沒有因此去動乾陽宗是他們不屑動手,但乾陽宗跑到自己眼皮底下來經(jīng)營,他們可就沒道理不干預(yù)了。
“我早該想到這個才是。”夏青陽入中州城以來目光基本都放在皇城內(nèi),想到是如何入皇城,殺段森,如何完善情報網(wǎng),對于柏家,的確是沒有給予特別的關(guān)注。
“程大人,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乾陽宗丹藥坊,今日這陣勢您也看見了吧,一個小小客卿當(dāng)著城防兵士的面,就敢公然抬價,視您定下的規(guī)矩如無物,可想而知這家丹藥坊平日里該是如何霸道。”
尉遲公子言笑晏晏,卻言辭鋒利,字字誅心,眾所周知這位程有司大人最是以中州城火爆且有序的市場自傲,因為這其中大部分的規(guī)則都是他主持修訂的。
所以他對破壞市場規(guī)矩的行為一向都是手段狠厲的,因為這是他立足皇朝的根本,也是他得到器重的根基。
聽了尉遲公子之言,程有司抬頭掃了一眼丹藥坊的牌匾,神情冷漠的道:“尉遲公子所言之事,本大人也有所耳聞,只是一直未有其他商家和顧客前來舉報,所以并沒有前來查證,如今看來,這影響竟是不小?!?br/>
尉遲公子不動聲色的擺擺手,先前派來打頭陣的那位魂師,暗中朝人群中打了個招呼,立刻有七八位掌柜連哭帶叫的撲到程有司近前,好一頓哭訴,說的自然都是乾陽宗丹藥坊如何欺行霸市。
岳雨琴氣的俏臉煞白,上前與他們爭論起來。
不料程有司卻喝道:“你先退下,我讓你說話了嗎?”
“難道只準(zhǔn)他們誣告,不準(zhǔn)我們分辯不成?”岳雨琴雖說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歷練沉穩(wěn)不少,但終究不改本性,這時候哪里還忍得住。
“放肆!”程有司當(dāng)即沉下臉,而城防兵士也紛紛涌上前來,各自掣出兵器,將丹藥坊一干人等圍了起來。
那幾個雇來的客卿眼見形勢不妙,紛紛撇清了干系,腳底抹油溜了。
夏青陽豈能讓岳雨琴面對這些惡人,緩步擋在他們身前,道:“程大人,你這是要懲治我們丹藥坊?”
程有司沒想到夏青陽問的如此直接,不過他乃是久經(jīng)陣仗之人,正色道:“現(xiàn)在自然還談不上懲罰,總要了解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再做定奪?!?br/>
夏青陽笑道:“不用了,敝店因為經(jīng)營不善,正打算關(guān)門歇業(yè),休整一段時間,這調(diào)查就不必了吧,程大人?”
“嗯?有這等事?”程有司一直繃著的表情終于起了一絲變化。
“你一個小小客卿,也做得了主?”尉遲公子皺眉質(zhì)疑道。
夏青陽回頭道:“我自然做不得主,只是聽掌柜的說起過而已?!?br/>
盡管夏青陽沒有作出任何暗示,但岳雨琴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今天這陣勢怕是鐵了心要把這丹藥坊給查封了,與其爭辯之后被強行查封,倒不如先退一步,反正結(jié)果都是一樣。
念及此處,岳雨琴道:“沒錯,若是諸位不來,想必這會兒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br/>
可讓兩人沒想到的是,主動關(guān)門歇業(yè)竟然也不能令對方滿意,程有司道:“擾亂市場秩序,可不是一個關(guān)門歇業(yè)可以說得過去的,來人吶,將這丹藥坊查封,所有資產(chǎn)全部充公?!?br/>
“是!”按說城防兵士不歸程有司直接管理,可這會兒卻比接到上司指令還要興奮。
“慢著!”夏青陽冷眸如電,道:“程大人方才還說要調(diào)查清楚,怎么這會兒又要封店了?”
“哼!你當(dāng)本大人這些年是白干的嗎?給你一個辯白的機會卻不敢接,又倉惶關(guān)門歇業(yè),分明就是心虛的表現(xiàn),欺行霸市、漫天要價,查封充公還不算完,丹藥坊一干人等,亦要一并帶走?!?br/>
程有司聲色俱厲,盡顯高官本色。
城防兵士就要往丹藥坊里沖,而尉遲公子一擺手,數(shù)十名魂師圍住了夏青陽等人。
“尉遲公子也有執(zhí)法職權(quán)嗎?”夏青陽冷笑道。
尉遲公子還未說話,程有司已說道:“我奉皇朝之命管理中州城一應(yīng)經(jīng)濟事務(wù),若遇緊急之事,可臨時征用皇朝所屬人手,尉遲公子手下乃是皇朝軍方所屬,你還有什么疑問不成?”
說完程有司一揮手,數(shù)十號城防兵士加上尉遲公子的數(shù)十位手下,就要抓人的抓人,進屋的進屋。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毕那嚓柎藭r自然明白了,對方原本就沒打算來搶自己的玉牌,哪比得上直接把丹藥坊給封了,再順便把自己抓起來,到時候玉牌還不是他們囊中之物。
岳雨琴和紀(jì)鐘等人雖有心反抗,可這里卻是夏青陽做主,沒他的信號卻也不好動手,而且兩人雖不畏懼,卻也終究不是遇過大陣仗的,面對皇朝這個天大的旗號,也有些手足無措。
夏青陽也是心思百轉(zhuǎn),他自然也不怕鬧大了,只是拿不準(zhǔn)對方唱著一出的最終目的何在,目光逡巡間,忽的瞧見人群后有一人探頭探腦的,當(dāng)下冷笑一聲,閃身橫移擋在了尉遲公子一名沖在前的手下身前,手起刀落,血光迸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遍長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