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04
左禹非常清楚的看到了木曦臉上的茫然之色,心里非但沒有半分瞧不起,反而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笑容。
即便他是左武圣堂的少堂主,見識不比其他人少,可是在第一次聽到原尸這兩個字時,表現(xiàn)出的茫然也絲毫不比木曦弱上一點(diǎn),甚至還猶有過之,而今,看到這個在自己心中被奉為偶像的少年也是如此,心中難免有些竊喜。
其身旁的左嬛見得自家哥哥露出這樣的表情,不滿地在他手臂上狠狠擰了一把。疼,鉆心的疼,可是,在這個氣氛莊嚴(yán)的廳堂之中,他又不敢叫出來,怕被憂色濃重的左武靈一頓呵斥,所以只得緊咬著牙硬扛著,他剛剛還有寫竊喜的神情,霎時間變得非常精彩。
左武靈并不是沒有看到自己這一對子女的小動作,只是沒有出聲呵斥,倒是一對眼眸灼灼的看著從出現(xiàn)就只說過一句話,感覺不到絲毫氣息波動的木狂。
而木曦,在聽得身后的吸氣之聲后,也茫然的轉(zhuǎn)過頭看向木狂,想要他給出一個答案。
左禹兩兄妹以及廳堂中的其他人,在看到左武靈和木曦的目光都落在這粗獷魁梧的漢子身上時,也看了過去。
“閣下也知道原尸?”左武靈雙手放在座椅上,微微躬身問道。
“少爺,原尸并不是什么特別出眾之物,只是一種特殊的死尸?!甭劦米笪潇`詢問,木狂開口說道,不過他似乎對于左武靈并不感冒,說話的對象并不是后者,而是坐在其身前的木曦。
“特殊的死尸?”木曦皺著眉頭說道,腦海中卻是想到了那活死人老者,他活死人的狀態(tài)不是更為特殊嗎?
“不是活死人的狀態(tài),而是真正地死尸,沒有靈魂,沒有氣息,沒有任何靈力,只有堅(jiān)實(shí)的軀體,但凡是原尸,必定是經(jīng)過上千年時間才可形成,時間長短,直接決定了它們軀體的強(qiáng)悍程度?!蹦究耧@然也是知道活死人老者,一看木曦的神情便已知曉他所想,解釋道。
“千年時間,怎么不會腐爛?”木曦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所在,凝眉問道。
“實(shí)力超絕之人,死了之后是不會那么容易腐爛的,再加上有很多不知情的原因存在,在時間流逝之中,不知不覺就早就出了原尸這樣的存在?!被貞?yīng)木曦的不是其身后的木狂,而是首位上雙手扶椅的左武靈。
“除了軀體強(qiáng)悍,再沒有別的技能,還真的是一個絕好的打手,難怪日闕洞會這般眼饞,厚顏無恥的顛倒是非?!背烈饕粫褐螅娟靥痤^,眼中極端鄙夷的說道。
“正是這樣,我左武圣堂才有這般緊張之態(tài),日闕洞的實(shí)力,比之我左武圣堂也是絲毫不差?!甭犃四娟氐脑?,左武靈的神色頓時黯淡下去,臉上的憂色也更為濃郁。
“父親,無論如何,我們都不可再任憑日闕洞的雜碎騎在我們頭上?!弊笥硪姷靡凰查g疲憊先來的左武靈,站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道,言語中對于日闕洞有著深切的憤恨。
“對,堂主,他日闕洞不過是一個外來客,我們才是地頭蛇,這次是該給他們一點(diǎn)顏色瞧瞧了?!弊笥碓捖?,坐在其下手幾個位置的一人立時站起來,揮舞拳頭,怒聲說道。
他說完之后,又有幾個實(shí)力不錯之人站起來,不管是說的話還是表情,都是大同小異,看得出來,左禹的話深深引起了他們心中的共鳴。
從他們的話中,木曦清楚的明白了日闕洞與左武圣堂的恩怨糾葛,強(qiáng)龍不壓地頭蛇,而日闕洞這十幾年來卻一直打壓左武圣堂,左武圣堂上下諸人心中的怒氣可想而知。
“都給我坐下!”左武靈站起來,低喝一聲,威嚴(yán)之態(tài)立時顯現(xiàn),一雙虎目在廳堂中掃視一圈。令得那些人紛紛退身回坐,再不敢說半句話。
“要不是再不能容忍那賊人的狼子野心,我豈會與他定下十日再戰(zhàn)的期限。”見得廳中眾人都安靜下來之后,左武靈輕聲說道,面目都是有些扭曲,看來,不光是廳中諸人,就是他,心中也是翻騰著旺盛的怒火。
“可是,你們也知道近幾年來日闕洞的發(fā)展勢頭,現(xiàn)在的他們,具備的實(shí)力已是逐漸趕超我們,你們之中,又有幾人敢與日闕洞的供奉抗衡?”虎目掃視著廳堂,左武靈的語氣有些頹敗,流露出的威嚴(yán)也漸漸收攏。
“堂主,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一次,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讓他們得逞!”廳中眾人之中,又一道義憤填膺的聲音響起。
“拼得身死,我們也要讓他們滾出我們的地界!”
一道道蘊(yùn)涵著壓抑了十幾年的怒火之音在廳堂之中不斷響起,而每隨著一人說話,左武靈的神情就有黯淡一分,并且慚愧漸濃,想來他對于此也是深感抱歉。
“你們不要再吵爹爹了?!编须s的叫嚷聲中,一道顯得有些無力卻又心疼的聲音突兀地響起,聽得這道聲音,剛才還一個個面紅耳赤,怒氣洶涌的眾人竟然都出奇地安靜下來,看著那顯得有些纖弱的少女。
“你們憤怒,你們想要將他們趕出武皇城,爹爹又何嘗不想?他是你們的堂主,要承擔(dān)的責(zé)任遠(yuǎn)遠(yuǎn)大過你們,要考慮的事情也不是你們可以想像,現(xiàn)在,既然雙方都已經(jīng)定下了期限,你們還在這里吵嚷不休有何用?”少女淚眼閃爍的看著眾位叔伯,聲音哽咽,卻努力的將話說完,而后,轉(zhuǎn)身撲進(jìn)了眼圈發(fā)紅的左禹懷里。
左武靈滿含深意的看了這個平時柔弱萬分,話都不愿意說半句,今天卻說出這么深明大義的女兒一眼,微微嘆了一口氣,其威武的面孔,在這一嘆之下仿佛都平添了幾分蒼老與無力。
“眾位叔伯,既然我們已經(jīng)約戰(zhàn),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全力以赴?!睋е髬?,左禹語氣堅(jiān)定,鏗鏘的說道。
這些左武圣堂的人,兩度吵嚷,兩次安靜,木曦都沒有說半句話,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看著自己的雙腳,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
但是,這些人對于左武圣堂的忠誠卻讓他佩服,左嬛說出的疼父之語也讓他感動,內(nèi)心之中不覺得掀起了一些波瀾。
“伯父,如果不嫌棄的話,我愿意出一份力量?!奔澎o了很久的廳堂之中,木曦從椅子上站起來,雙眼平靜地看著左武靈,不緩不慢的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驚訝的看著他,甚至眼神還有一些戒備,顯然是不明白他會無端愿意出手相助。
“大哥,此事與你無關(guān),不要卷進(jìn)來?!弊笥頁屜仍谄涓钢凹鼻械恼f道。
“怎么,難道你認(rèn)為我會獨(dú)善其身?那日闕洞的大供奉現(xiàn)在并沒有打算放過我吧?以他們的勢力,我踏進(jìn)左武圣堂的時候,他們想必就已經(jīng)知曉,他這時候或許正雙眼噴火的看著這里,欲要將我先殺而后快?!蹦娟剡~出一步,站在廳堂中央,直視著左禹說道。
廳中安靜的諸人,聽聞他說和日闕洞的大供奉結(jié)仇,紛紛露出驚駭目光。
“再說,我既然遇到了這樣的事,你認(rèn)為我會放任不管嗎?這就是你了解我的嗎?還是你認(rèn)為我的實(shí)力不夠?”見左禹嘴唇微動,還想說什么話,木曦再次說道,語氣也加重了一分。
“木曦小友,禹兒絕對不會是這樣的意思,你和黑石那老狗結(jié)仇的事禹兒也曾和我說過,你這份情我承下了,但是,還望你不要趟這趟渾水。”左武靈看著木曦平靜的臉色,出聲說道。
“伯父,不要再說了,我意已決?!碧痤^,木曦斬釘截鐵的說道,言語中有著不容拒絕的意思。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朋友有難,出手相助理所當(dāng)然,義不容辭。
“好吧,如果能闖過這次難關(guān),我左武圣堂必將不虧待小友?!弊笪潇`體會到了木曦話中的堅(jiān)決,當(dāng)下也不再拒絕,大聲說道。
寧靜了兩日的左武圣堂,在清晨十分,忽然火爆起來,一聲聲威嚴(yán)喝令,一陣陣有序腳步聲,響徹在廳堂之前寬敞的演武場上,顯然,十日期限已到!
木曦從房中走出,一眼看到這些身披甲胄,面容莊嚴(yán),氣息穩(wěn)重的左武圣堂弟子,只感覺一股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心中應(yīng)時澎湃不止。
“期限已到,比斗即將開始了啊?!笨粗@些沉默不語的弟子,木曦輕聲嘆道,隨即,大步走到左禹身旁站定。
左禹,左嬛等人站在這些人前面,同樣身披甲胄,左武靈一襲灰色長袍,站在最前方,見得木曦走來,大手一揮,排列有序的眾多弟子呼啦啦轉(zhuǎn)身,從大開的闊門走了出去。
大街上,沒有任何一人存在,空蕩蕩地,兩邊門戶緊閉,只有這為數(shù)上千的左武圣堂弟子踏著堅(jiān)實(shí)的步子,朝著城中央走去。
半個時辰之后,一塊方圓百丈的巨大空地出現(xiàn)在木曦的視線之中,此刻,廣場上人聲鼎沸,嘈雜不休。
“木曦大哥,那處便是日闕洞,而那最前方的就是日闕洞洞主?!弊笥砩斐鲆恢钢钢菈K相對安靜的地方,輕聲說道。
順著其手指看去,木曦便看到了那些人身上的日闕徽章,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