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向陽一聲令下,云霍二人將戴綠蘿護在中間。
戴綠蘿左手持龜甲,右手快速甩出幾塊玉石、靈石,沒入草叢中,隨即手上出現(xiàn)一把陣旗,以特有的規(guī)律揮動起來。
“你們想要干什么?此處乃柴家所屬,奉勸各位就此離去,否則……”
聽此言,戴綠蘿手里的陣旗揮動的更加頻繁,竟出現(xiàn)了殘影,必須要快!
“我們乃柴家搜領(lǐng)隊,此四人是三少懸賞捉拿之人。還望道友出手相助一二?!彼杨I(lǐng)隊長邊與向陽對招,邊說道。
眼見四人修為不高,本想拿下他們很容易,卻不想都是硬茬,尤其是眼前這個包著頭巾的小子,明明修為最低,卻有用不完的靈力。
而且,這人的體魄異于常人,受了這么多攻擊,倘若是其他筑基期修士,即便不死也殘,對方卻還在跟自己對招,力氣沒有絲毫減少。
“向陽!”青衣男子還未做出反應(yīng),戴綠蘿已經(jīng)破陣成功。
向陽一拳用力隔開搜領(lǐng)隊長,與戴綠蘿三人匯合后,剎那間,四人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為何不將他們擒住,這幾人對你來說易如反掌?!彼杨I(lǐng)隊看著青衣男子質(zhì)問道。
“我只奉命守在此地,況且,此處很有可能是一個殺陣,進入者無一生還。你們可以走了?!?br/>
青衣男子語畢,不再搭理五人,四個金丹期,一個筑基期,卻抓不住兩個金丹期,兩個筑基期的四人小隊,簡直廢物。
“呼呼,差點玩完,真是要了命了,這也太刺激了,在這么下去,心臟碎裂是遲早的事,要是有把飛劍就好了?!痹祁E入陣后,便倒地不起。
霍劍心也坐在地上,她實在沒力氣說話了,流血過多,頭有點暈眩,正拿出各種傷藥,準(zhǔn)備為幾人包扎。
聽著云頔的話語,想起向陽布滿裂痕的長劍,“云頔,拜托了,一定要煉出來。”倘若靠她自己,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
戴綠蘿卻手拿龜甲,眉頭緊皺,在周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查看著什么。
“怎么了?”向陽看不出來有什么問題,但是看綠蘿的樣子,知道事態(tài)很嚴(yán)峻。
“若是我沒有猜錯,此陣是歸寂絕殺陣,是一個連環(huán)殺陣,沒有生門,闖過里面所有的殺陣,方能出去,但是……”戴綠蘿語氣甚為沉重。
“那就暫時不出去了,傷勢如此重,闖殺陣?開什么玩笑?”云頔現(xiàn)在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動動嘴都是他的極限了。
“沒用,這些陣法會自己找上來,來了……”戴綠蘿正說著,就感覺到陣法變了。
“起來,準(zhǔn)備,是火陣!”戴綠蘿聲音里帶了絲顫抖,她知道歸寂絕殺陣的可怕,古籍上對于它的描述不多,“唯有:入陣歸寂,魂飛魄散,人死,陣停?!?br/>
“向陽,你的本命之火可以助你度過此劫?!被渺`樹語氣深沉,倘若還有其他選擇,它絕不會如此建議。
向陽感覺到了,焚天黑炎正上下翻騰,想要破體而出,但是向陽根本沒有讓它出來的想法。
原來不是錯覺,在赤鳳崖頂之上,向陽就察覺到焚天黑炎不一樣了,至于哪里不一樣了,當(dāng)時的向陽說不上來。
現(xiàn)下,它的異常舉動讓向陽發(fā)現(xiàn),它好像有自主意識,而不止是一個死物,一團火焰。
“云頔,撐起空氣罩,護好她們兩個,趕緊療傷,火陣我來闖!”向陽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
之后還不知道會有什么陣,它聽出了幻靈樹語氣里的鄭重,在迷失島上,它都未有此反應(yīng),此次他們恐怕真的會兇多吉少。
又是如此,又要靠向陽,但是看著呼嘯而來的火海,他們對上,只會耗盡靈力,瞬間化為灰燼。
“是。”云頔啞著嗓子大聲應(yīng)道,霍劍心與戴綠蘿聽出云頔的異常,明白他的感受,二人沉默著快速來到云頔近前,席地而坐,抓緊時間療傷。
霍戴二人已經(jīng)對云頔交付了全部的信任,放心的將后背交到他的手上,“辛苦了!”
她們沒有打坐靜心,靈識直接沉入識海,專心修煉起來。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下一個殺陣來臨時,定要護她周全。
向陽幾步來到三人身前,背對著他們站定,看著快要奔至眼前的火海,手一揮,焚天黑炎出現(xiàn)在空中。
看著眼前的焚天黑炎和遠處的火海,向陽莫名覺得恐慌,但是沒有更多的時間讓她猶豫,“去!”
焚天黑炎與瞬間而至的火海短兵相接,焚天黑炎就瘋狂吞噬起火焰來,眼前毀滅一切的火海,仿佛成了最美味的食物。
向陽只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攔在火海前的焚天黑炎,她的身體里有一個如此恐怖的存在,她是真的害怕了。
“不要怕!它還太弱小,暫時沒有問題?!毕蜿柭犞渺`樹語氣里透露出的慎重,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云頔見一時半會沒有事情,維持空氣罩的同時,開始抓緊時間療傷,他同霍戴二人一樣的想法——護她周全。
可是并未過去多長時間,他們便聽到了向陽的慘叫,“??!”
原來,焚天黑炎突然鉆進火海內(nèi)部,霎時,火焰竄的更高,本來已經(jīng)減少的火海,好似又變大了。
“躲開。”幻靈樹在向陽識海中大喊,然而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從火海中快速沖出一淡藍色的東西,直充向陽而來,眨眼即至,速度快到,向陽做出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
聽到向陽慘叫的三人瞬間醒過來,看著向陽左臂上的淡藍色火焰,燒的向陽胳膊“嗞嗞”響,聞著飄散的臭味,讓心疼不已的霍劍心嘔吐起來。
焚天黑炎由火海沖出,同樣來到向陽胳膊上,將整個淡藍色火焰瞬間吞下,藍色火焰消失的瞬間,火海亦消失。
隨即順著胳膊而下,沒入手心,沒想到,向陽倒地,抱著肚子滾來滾去,再次慘叫出聲。
云頔收起空氣罩,三人奔至向陽身前,還未來的及查看向陽的情況,戴綠蘿出手快速,將向陽的六識封閉。
“云頔,繩子,是水陣?!痹祁E將繩子綁在向陽身上,如同在迷失島一樣,只不過,這次換了位置,向陽在中間,云頔、霍劍心在兩端。
此刻,向陽的丹田內(nèi),吞噬了淡藍色火焰的焚天黑炎,正努力融合,但是過程并不順利,不時漏出的藍色火焰灼燒著向陽的丹田。
“向陽,通靈逆術(shù),幫助焚天黑炎?!被渺`樹努力喚醒向陽的意識,絕對不能就這么暈過去,下一關(guān),還不知道是什么呢。
向陽意識并未完全清醒,但是通靈逆術(shù)已經(jīng)如同呼吸,根本不需要特意關(guān)注,身體自主運行。
云頔三人在水中不停的游,可是不管往哪個方向游,都游不出去,明明感覺,沒有多少水,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見不遠處的樹木花草,但是仿佛咫尺天涯,永遠都到不了邊。
戴綠蘿示意云霍二人保存體力,不要再游了,她則手里拿著龜甲,不停的嘗試著。
然而,一個又一個時辰過去了,沒有用,她破不了,殺陣就是殺陣,除非擺此陣者,否則,誰也解不了。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擺出歸寂絕殺陣的人是化神期修士,并且是已死之人,因為歸寂絕殺陣須將自己煉成陣眼。
這類修士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對這個世界抱有強烈的恨意,不管是因為仇恨、抑或是單純的厭世,典型的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
戴綠蘿雙手無力的耷拉下去,她沒有辦法,她太無用了,她救不了他們,該怎么辦?
霍劍心看見如喪考妣的戴綠蘿,知道她盡力了,她握緊戴綠蘿的手,笑了,“有你們陪著,黃泉路上不孤單?!?br/>
“還不醒過來?你的小伙伴們要輕生了?!被渺`樹再次嘗試喚醒向陽,也許是焚天黑炎的融合接近尾聲,也許是通靈逆術(shù)的作用,總之,此次向陽聽到了。
醒來的當(dāng)下,打開六識的同時,被水嗆到,“咳咳……”
三人看著醒來的向陽,激動不已,絕望、陰霾一掃而空,在他們眼里,向陽就代表奇跡,她肯定有辦法,他們始終堅信這一點。
“幻兒,拜托你了?!毕蜿枱o力道。
“水中還算安全,多待個一時半刻沒有關(guān)系,你先療傷、恢復(fù)靈力。,下一個陣法還不知道是什么?”幻靈樹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立即執(zhí)行。
放下心的向陽浮于水中,集中精力恢復(fù)靈力,云頔三人看著她身上數(shù)不清的傷口,有些已經(jīng)被泡得發(fā)白,皮肉外翻,尤其手臂上的燒傷,深可見骨,且有些發(fā)黑。
水是很好的掩飾物,云頔三人放任自己,淚水肆流,面上卻帶笑,互相比了比小拇指,“還活著,活著就好,只要活著就有無限可能?!?br/>
“幻兒,開始吧。”向陽甫一睜眼,便要求幻靈樹收走這一方水。
“竟是一眼靈泉,這個陣主不簡單,你們小心為妙?!被渺`樹將泉水全部收進幻靈空間后,不忘叮囑向陽。
“幻陣……”戴綠蘿喃喃道,雙眼里竟是絕望。
“這一關(guān),誰都幫不了你們了,闖過還有可能,闖不過……”
幻靈樹沒有說完的話,他們都知道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