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立在衣箱旁，手愣在空中，眼神久久的停滯在那件月白長衫上。
“這是我特意命人做的，因為你的一句話?！必范T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待我回過神兒時衣服已經(jīng)被拾起：“今天就穿它吧?！?br/>
我捧起衣服替他穿上，細心的展平衣褶：“以后可不許讓別的女人幫你穿衣服，婢女也不行。”
他揚聲問我：“要不要我把這府里的婢女都換成太監(jiān)??？”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笑道：“貝勒爺既然心甘情愿，非要如此。有道是夫命為綱，妾身也只得勉為其難的照辦了?！?br/>
“你啊?！彼χ笪业谋亲樱骸暗昧吮阋诉€賣乖！小醋壇子！”
我笑著打開他的手，向梳妝臺走去：“是啊，我的醋『性』就是大。你要是受不了就”
“就什么？”他盯住我問道，眼里的笑意淡去。
“就老實的守著我。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說著在他的腿上扭了一下。
他吃痛便皺著眉望著我。他最會裝可憐，我不想上當(dāng)干脆扭臉不看他?！坝辛四阄揖椭懔?。梓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斜眼看他：“別在這兒給我上糖衣炮彈，我不吃這套?！?br/>
“什么炮彈？”
我訕訕的笑：“沒什么?！碧且屡趶?，這可是敬愛的『毛』爺爺?shù)脑挕?br/>
他略帶無奈的問：“你的腦袋里在想些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嫵媚的看他：“你啊?！?br/>
沒料到他的臉竟騰地一下子紅了。我看熱鬧似的看他，他害羞的樣子太可愛了。
他穩(wěn)了穩(wěn)神兒，轉(zhuǎn)移注意力抓起眉筆建議：“我?guī)湍惝嬅?？?br/>
望著眼前的胤禩，他專注的看著我，漆黑的瞳仁里只有我。久久的注視，心生感慨，胤禩，也許你就是我的劫數(shù)。
他的手停了，仔細的端詳良久，隨即又拿起脂粉撲。我沒有拒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的眼眸中似一池秋水，而我已深陷其中。
那一刻，我期望是一輩子。
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他滿是笑意的看著我。我疑『惑』的瞧他一眼，轉(zhuǎn)身要看看他到底把我畫成了什么樣子?！皠e！”他伸手攔住我，忍俊不禁的望著我。
我瞪了他一眼，掙開了他的手扭頭照鏡子。“我跟你有仇啊！”鏡中的臉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耳邊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我跳起身氣得拍他。胤禩握住我揮過去的拳頭：“我醋『性』也大，這樣就沒人會跟我搶了?！蔽倚αR了一句，就被他攬進了懷里。
馬車停在明府門前，明珠和揆敘已經(jīng)等侯在大門外。見我一臉的疑『惑』，他低聲道：“我昨兒回府后就派人來知會過了，為夫體貼吧？”我笑著垂頭，握他的手又緊了緊。
進了府邸胤禩就和明珠揆敘客套寒暄，一位身著粉紅琵琶襟的少『婦』拉住我。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柳眉鳳眼，容貌竟同我有幾分相像。想來她便是我的表姐——耿穎，納蘭揆敘的夫人，靖南王耿精忠的弟弟耿聚忠同和碩柔嘉公主的女兒，人稱穎格格。
笑著和耿穎逛著花園，她則拉著我閑話家常，知道的我就老實回答，不知道的我則一笑了之。
我停了腳步，明知故問的問道：“表姐，那里是哪？”淥水亭，容若常常和友人在此切磋詩義、編纂詞選。
“噢，那是淥水亭。”耿穎隨意答道，瞧見我的神『色』便笑著建議：“要不，咱們過去坐坐？”
靜靜地坐在亭中，如今已是隆冬，眼前的湖水不再是碧波『蕩』漾，看不到朱荷點點，整個湖面很平靜，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沒有了納蘭容若，這明府中竟然連一絲生機都看不到。
“水榭同攜喚莫愁，一天涼雨晚來收。戲?qū)⑸徢厭伋乩?，種出花枝是并頭?！?br/>
一首小詩，寥寥數(shù)語，便將新婚的喜悅幸福勾勒的淋漓盡致。景因情變，詞由心生。隱約好似瞧見一位青衫男子手攜素手，并肩漫步在紅菂欄邊。
“表妹，你也喜讀長兄的詩詞嗎？”
我笑著收了眼神，說道：“容若以自然之眼觀物，以自然之舌言情。此由初入中原未染漢人風(fēng)氣，故能真切如此。北宋以來，一人而已?！毕胫鯂S對容若的評價，寥寥數(shù)字卻精辟入里。
耿穎笑著稱贊：“幾年不見，表妹的才學(xué)見長啊?！?br/>
我笑著轉(zhuǎn)頭看向她，剛想解釋卻看到一雙漆黑的眼眸望著我。我嚇得捂嘴，耿穎看到我的神情連忙回頭，嬌笑著起身走到男子身邊，看著我解釋道：“表妹，瞧你嚇的，這是凱功的三弟揆方。”眼神掃過我，落在了揆方的臉上，“揆方，這是八貝勒的福晉。”
穩(wěn)住神兒看著眼前的男子，他看起來跟胤禩年紀相仿，高挑挺拔，清癯秀氣。一襲藏青『色』長袍，周身散發(fā)著雅致的氣息，卻難掩其眼中的孤傲。
揆方微微躬身，抬頭仍是盯著我看。原來他是容若的三弟，上次阮瑩格格拿來的詩就是他寫的，想到這兒我不禁又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
耿穎見我和揆方兩個人不言不語只是對望，便笑著打破沉靜：“表妹，揆方為人沉靜不像他二哥一般?！?br/>
揆方突然開口：“聽福晉剛剛所言，似是對家兄極為欣賞。”
我淺笑答：“納蘭公子的詩詞我很是喜歡，靈動真摯，直抒『性』靈，詞義清切不好堆砌用典?！讹嬎~》的悼亡詩最佳，情真意切，令人扼腕嘆息。實在堪稱詞中之明珠?！?br/>
揆方的臉上漸漸有了一絲淺笑：“想不到福晉竟對詩詞還頗有見地?！?br/>
“見地不敢當(dāng)，只是有感而發(fā)罷了。讓公子見笑了?！?br/>
“唉，表妹不是說去我那里坐坐吧，咱們快走吧?！惫⒎f看了我和揆方一眼，連忙笑著拉著我要走。
“聽說明府的西花園風(fēng)景優(yōu)美，我還想再轉(zhuǎn)轉(zhuǎn)。”我既然到了這兒，沒看到容若的通志堂，打死我也不走。
揆方倒是很通情達理：“那我就帶福晉隨意的走走吧?！?br/>
我如愿以償?shù)倪M了通志堂，卻又垂頭喪氣的出來了。
揆方寬慰道：“福晉別在意，大嫂這幾日為福格的病擔(dān)憂心緒不佳，并非是針對福晉?！?br/>
我微微頷首，揆方又提議：“福晉，要不去我的書房看看?！?br/>
耿穎不悅，低聲提醒：“三弟！”
“好啊，不知是否叨擾?！蔽倚χ鴳?yīng)承。想著參觀不了容若的書房，看看他弟弟的也不虛此行。
“不會?！鞭穹降坏膿u頭，隨即看向耿穎，“二嫂，時候還早。我看福晉對于漢家文化很有興趣，正好剛剛得了幅古畫想請二嫂和福晉鑒賞一下?！?br/>
我輕推耿穎，笑著攛掇：“走吧表姐，反正時辰還早呢，到了用膳的時候再過去?！惫⒎f遲疑片刻，最終點頭答應(yīng)。
跟著揆方進了一間古樸小院，一棵參天古槐，占據(jù)了大半個院子。揆方引著我們向古槐旁的一間屋子走去，輕推開房門，淡然道：“福晉請進?！?br/>
我淺笑著進屋，想不到屋內(nèi)竟是別有洞天。十幾個通天的書架立于眼前。我不由得贊嘆：“都說明珠大人家藏書頗豐，今日得見，真是果不其然?！?br/>
揆方笑而不語，小心的撫『摸』著書格里的書，動作輕柔的就像是撫『摸』孩子一般。
隨意的翻看著，陳列的書雖很新，但翻看的痕跡依稀可見，好奇地問：“這么多書，公子莫非都讀過？”
“那是當(dāng)然，福晉手中之書我已讀了三遍，卻仍有不明之處。無論是儒家典籍或是西書都不該成為擺設(shè)?！?br/>
我一怔，眼神停滯在手中的書上，《泰西水法》。略略一翻竟是本介紹水利的書?！跋氩坏焦硬┕磐ń?，就連這西方的書籍也多有涉獵。梓歆，實在是佩服?！?br/>
“梓歆？”揆方低『吟』，眼神似有些疑『惑』。
我連忙解釋：“那是我的名字?！彼⑽㈩h首，我笑著說：“公子不必稱呼我福晉，叫我梓歆吧?！蓖蝗缓芟牒退雠笥选?br/>
“這怎么行！”耿穎拉住我，低聲的提醒：“表妹，這事可壞了規(guī)矩?！?br/>
揆方?jīng)]有理會耿穎的話，笑著點頭：“好，那你別稱呼我公子了，叫我揆方吧。”看來我們還果真是投脾氣。
“三弟，你簡直是胡鬧！”耿穎有些惱了，我笑著安撫她。
“梓歆，你來看，這是我新得的趙孟頫的《法華經(jīng)》，你看這字秀研飄逸，溫潤閑雅。真是好字啊?！鞭穹脚d奮地說著，眼里迸『射』出異樣的光彩。
我連忙湊了過去，我認識的人里面除了胤祺喜好趙體，別的皇子都清一『色』的研習(xí)董書。想不到穿越三百年竟能見到趙孟頫的真跡，我滿心的激動。
“你再看這幅畫?！鞭穹秸f著將卷軸塞到我的手里，臉上是沉醉的微笑，“你看，這是趙孟頫的《水村圖》?！?br/>
空靈渺遠的山水，令人心曠神怡?！斑@是你題的是嗎？”我指著畫卷上的小詩問他。
揆方略略的點頭，我默默的念道：“北苑古神品，斯圖得其秀。為問歐波亭，煙水無恙否。”
難怪初見之時他的眼眸中全都是寂寞。他眼中之冷，冷的澄澈，只是厭倦這樣的生活。
“人生彈指芳菲暮，權(quán)勢名位皆為過眼煙云。若能這般怡然恬淡的生活，寄情于山野之間，哪怕是做只閑云野鶴也是好的。”
淺愁過后心里竟有些喜悅，慶幸可以遇到一個跟自己心意相近之友。輕聲『吟』道：“樂人惜日促，憂人厭年賒。無憂無樂者，長短任生涯。”
“所言甚是，放開胸懷，長短便是任生涯?！鞭穹叫@：“我竟也迂了一回，莫怪莫笑?！?br/>
我微笑搖頭，他便又拿了趙孟頫的《鵲華秋『色』圖》、閻立本的《步輦圖》還有董其昌的《雜書》，不停地跟我介紹著、品評著，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耿穎放下茶盅道：“真看不出三弟平時寡言少語，談起書畫竟是妙語連珠。好了，時候不早了，咱們過去吧?！?br/>
耿穎的聲音似有不悅，揆方略帶歉意的說：“我有些失態(tài)了，二嫂別介意?！蔽疫B忙扶著耿穎一邊賠不是，一邊往外走。
剛進正廳胤禩便湊近我，輕聲問：“去哪玩了？明府的房頂有沒有被你掀翻了。”我可不吃虧，微笑著扭了他胳膊一下。他礙于面子有苦不能言，只能暗暗地抽冷氣。
片刻之后明珠就吩咐傳膳，胤禩又和明珠客套著讓座。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一抬眼時看到揆方的眼神，眼眸中藏著不屑。他看到我微微一笑，隨即冷眼旁觀。
明珠坐定后開口說：“八貝勒，臣的長孫近來抱恙在身，拙荊和家媳在后院照顧他，就不過來了?！?br/>
胤禩問道：“可有大礙？”
“多謝貝勒惦記，沒有大礙?！泵髦闈M臉的感激答道。我不禁佩服他的演技，他要是活在現(xiàn)代，奧斯卡影帝非他莫屬。
胤禩頷首道：“那咱們就開席吧?！?br/>
接著胤禩和明珠還有揆敘就開始觥籌交錯，酒過三巡之后大家就開始埋頭吃飯?！案x，不知剛剛玩賞的還好嗎？”明珠看著我問。
“謝大人關(guān)心，剛剛表姐和揆方陪我游賞，我很是開心盡興?！?br/>
明珠微笑，看向胤禩建議：“八貝勒平日里事務(wù)繁忙，福晉日后若是閑悶，可以常來府里走動走動?！?br/>
胤禩瞥了我一眼，笑著客氣：“謝大人的美意，就怕叨擾大人了?！?br/>
揆敘笑著接話道：“八貝勒這話就見外了。穎兒常與臣說平日里閑悶，福晉若是可以常來府里做客，我們真是求之不得?！?br/>
耿穎也笑著應(yīng)承：“是啊，表妹以后常常來陪陪我才好?！?br/>
我詢問的看向胤禩，胤禩微笑：“那你以后就常常來陪陪表姐吧?！闭f完一副‘你『奸』計得逞了的樣子’看著我，我則沖他得意的笑著。
胤禩瞥了我一眼，就又和明珠推杯換盞。揆敘隨口問：“福晉剛剛?cè)ノ骰▓@了？”
“哦，我剛剛和表姐閑逛就走到西花園，后來碰到了揆方，就去他的書房里坐了坐。”揆敘臉『色』微變，胤禩的聲音戛然而止。
屋子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怪異，明珠的臉『色』有些微微發(fā)青，耿穎也深深地埋下頭。我回頭看向胤禩，他盯著揆方眼里有一絲寒意。
“剛剛得了一幅字畫，甚是喜歡就去邀二嫂品評，恰巧遇到福晉就一起過去了?！鞭穹皆频L(fēng)輕的解釋。
胤禩淺笑，眼底的寒意漸漸退去：“原來這般，素聞納蘭公子文采好，想不到公子對字畫竟也頗為精通?！崩^而看向明珠：“大人不知，內(nèi)子閑暇時多喜歡在府里舞文弄墨?！?br/>
明珠連忙陪笑道：“福晉多才多藝，老夫早有耳聞，今日得見果然不凡，真是和八貝勒郎才女貌啊。”
胤禩笑著端起杯子：“大人這么說，她可又該自滿了。”說著和明珠碰杯，氣氛也算恢復(fù)了正常。
用過膳胤禩就主動告辭了，明珠先是盛情挽留了一番，隨后又讓我常到府里坐坐，胤禩和他客氣了一番就帶我回府。上了車胤禩一言不發(fā)，閉著眼靠著車壁。
我湊到他身邊輕聲問：“怎么了？”
他靜靜地答：“喝的有點多，頭有些疼。”
我伸手輕輕地按著他的太陽『穴』，他猛地睜開眼看向我，眼里滿是疑『惑』。我沖他莞爾一笑：“你闔眼養(yǎng)神，我?guī)湍惆窗矗瑫娣?。?br/>
胤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微微頷首，隨即慢慢的闔上眼。我靜靜地輕按著他的太陽『穴』，他臉上的神情也漸漸的舒緩，不似剛剛那般的凝重?；馗揖头鏊胤刻上?，又吩咐藤香去熬些解酒的湯『藥』來。
接過碗立在床前，看著胤禩緊皺著的眉頭，心里一陣酸楚。整理好情緒，輕聲喚他：“胤禩，胤禩。來起身喝點解酒茶，會舒服點?！?br/>
胤禩緩緩的睜開眼，起身接過碗，喝完了卻把碗拿在手中把玩。看他一副心事忡忡的樣子，試探的問：“怎么了？”
“哦，沒什么?！必范T看了我一眼，將手中的碗遞還給我。
我接過碗疑『惑』的看他，他肯定有事瞞著我，要不他不會這個樣子。
“梓歆，你陪我躺會吧。”他眼里竟有些許落寞，我點頭答應(yīng)：“好，來你先躺下?！闭f著幫他理了理枕頭，和衣躺在他身旁。
胤禩側(cè)身摟住我，把臉貼在我的臉上靜靜地躺著。“胤禩，你有心事?！?br/>
“沒有，我只是怕你離開我?！?br/>
我輕拍著他的背問他：“我說過我不會離開你的，你要我說多少遍才相信啊?！?br/>
“我信，只是擔(dān)心?！彼f著又將我拉進了幾分。
笑著逗他：“我看你今天是吃醋了吧?！彼栋肷?，摟著我的手松了些力氣。我繼續(xù)輕拍他的背：“我和揆方?jīng)]有什么的，我向來喜歡這些，你是知道的?！?br/>
“只是文辭交往？”
“是，想不到你的醋『性』比我還大?！蔽倚χc頭，“剛剛你在明府的臉『色』不知道有多難看，看來我以后也別想去了?！蔽疫呎f邊捏胤禩的鼻子，學(xué)著他平日的樣子。
“我是在乎你嘛?！蓖兄L音，聲音柔軟的像個孩子，和往日的他判若兩人。
他微笑著討好我：“要不，我再答應(yīng)你一個要求?！?br/>
我連忙見縫『插』針：“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br/>
“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豈會同你反悔。”他的聲音略有不滿。
“好，我要你給我唱歌。”我說完嬌笑起來，看著胤禩那張為難的臉，我連忙指著他說：“你剛剛說的，大丈夫一言九鼎，不許反悔！”
他徹底無奈：“好，你算計我，我也答應(yīng)你?！闭f著摟住我笑道：“梓歆，你真是我的劫數(shù)?！?br/>
我靜靜的躺在胤禩的懷里，我們是彼此的劫數(shù)，所以才分不開，舍不掉。
“我想聽一首歌，我教你，你唱給我聽。”他無奈的點頭，我隨即清唱。
他見我滿眼的期待，面『色』微窘的開口：“共撐一把傘避雨的人靜靜的相擁跳舞的人想起去年初春那蝴蝶這是離家的人沒有了名字可以藏身沒有了下落可以追問我只身站在記憶的山上一路想向你狂奔著火的彩蝶飛不過在心中燃燒的彩虹繁華散盡后只有你悲傷中的臉孔停在我心中惶惶人世間還有我用長情暖著你的手原來幸福啊就是和你一起飛撲向火”
我用力的摟住他：“胤禩，我愛的是你。我愛的只是你，不因為你的相貌，不因為你的阿哥身份，只是因為你是你?！?br/>
胤禩輕撫我的頭笑問：“還想再聽一遍嗎？”我說想，他就又唱了一遍。我說還要，他就唱了一遍又一遍。
安心的靠進他懷里，就算明知是火，我也愿意同他一起飛撲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