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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李玄的血灑了一地。程煥非常盡職盡責地將他折磨得生不如死,而他眼里的驚異之se也越來越濃,因為李玄雖然渾身是血,狼狽至極,卻巧妙地避開了所有足以致命的攻擊——所有的!而且,他到現(xiàn)在也沒有發(fā)出過一聲痛苦的呻吟。
“我其實很看不起楚玉?!背虩ㄕf,“他憑借自己的能力,凌駕于我們這些弱者的頭上,腦袋不太好的,就被他騙了進去,對他死心塌地,像我這樣的,就被他用各種形式逼迫。”他嘆了口氣,又狠狠地踢了一腳,接著說道:“小子,我很佩服你的毅力,而且我認為,你應該有能力打破這鐵鏈的束縛。”
李玄面無表情地望著程煥,程煥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那眼神里此刻并沒有痛苦,也沒有仇恨,盡管他的瞳孔因為疼痛而微微發(fā)抖。
“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的痛苦藏起來?”程煥說,“就算你滿地打滾慘叫不已,我也不會嘲笑你的?!?br/>
李玄保持沉默,在這種時候,他竟然回憶起了林子青。
楚玉說,制裁者不可能沒有櫻之使徒。但是曾經身為櫻之使徒的李玄明白,制裁者更不可能有兩個櫻之使徒。但是除了櫻之使徒,他從未聽說過有別的能力者可以使出如此強大的藍se火焰。
“咚!”“咔嚓!”又是一根骨頭斷了,這是第十根。程煥嘆了口氣:“為什么?如果你把你的仇恨爆發(fā)出來,打破鐵鏈應該不是難事?!?br/>
“那樣的話……你也會被殺死的……”
程煥愣了一下:“你的意思說,你不希望自己打破鐵鏈后克制不住殺意而殺死我?”
李玄還沒有回答,就聽見一個聲音說:“看來,想看看白狼的終極能力還相當不簡單。程煥,停手吧。”
是楚玉的聲音。
楚玉走到李玄的面前,程煥問道:“現(xiàn)在該怎么做?”
楚玉抬起手,提著李玄的后領將他拎起來,隨后他走到天井邊上,將李玄從那已經被震碎的玻璃處扔進了天井。
“這里可是三層樓!”程煥說。
“他死不了的?!背裾f,“還是說,你在擔心他?”
楚玉走到天井邊沿,朝下望去,下面毫無動靜,楚玉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半只腳已經懸空了。
此時李玄正費力地抬起頭看上面,他看到楚玉站在天井邊,而程煥站在他身后很近的地方,近到一抬手就能把楚玉推下來,而他還真那么做了。
程煥一抬手,楚玉便有所jing覺,然而,程煥的手上竟發(fā)出橙se的光來,形成了一道橙se的光幕,擋住了楚玉的反擊,然后楚玉就啪地摔了下來,落在地上不動了。
“楚玉身體狀況不怎么樣,這樣摔一下他估計爬不起來了?!背虩ㄕf著,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那是一枚散發(fā)著橙se光的,小小的圓形珠子,中間寫著一個“義”字?!袄钚?,咱們后會有期?!彼麑徱曋敲吨樽诱f。
李玄不是程煥,他相信楚玉在牢里待那么久身體好不了,可他絕不相信楚玉這樣摔一下就爬不起來。但是令他驚訝的是,楚玉真的沒能爬起來,倒像是陷入了昏迷。
直到這時李玄才有機會細細地打量楚玉。無論是剛剛也好,還是在制裁者監(jiān)獄見面的時候也好,楚玉給他的感覺總是狡猾的、卻又風度翩翩的男人,并且永遠跟別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讓人看不透。然而現(xiàn)在,他卻從楚玉微微敞開的衣領看到了他的鎖骨,并且看到了那蒼白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的傷痕。
雖然只是很淺的疤痕,可是那數(shù)量卻讓人觸目驚心。
此時天se已經微亮了,楚玉的臉龐在早晨的光芒中顯得越發(fā)動人心魄,盡管臉se蒼白,可是這掩蓋不了絕世美男的魅力。
如果換個場景,李玄說不定會多欣賞一番,不過現(xiàn)在重要的是,要不要趁此機會殺死這個家伙。
李玄試著挪動了一下身子,頓時腦袋一陣眩暈,幾乎昏死過去,眼前紅紅綠綠地發(fā)花,而在這時,一幕不同尋常的場景進入了他的眼簾。
灰暗,發(fā)黃,像是放了很久的老照片,這個地方李玄完全沒有見過,但是他聽到了聲音,有人在喊:“快點兒,追上來了!”那聲音就像直接從他腦海中傳出來的。他感覺到自己……不對,是自己的視野正在移動。
有什么東西打到身上,像是小石子,卻不怎么疼,感覺像做夢。然后聽到有人喊:“楚玉,快跑!”
李玄一下子明白過來這是什么了,這是幻覺侵蝕!同時他也猛省,楚玉把他折磨到這種地步,哪里是僅僅想看到白狼和櫻之使徒的終極能力那么簡單,他是想利用幻覺侵蝕來讀取自己的記憶!
所謂幻覺侵蝕,這并不是異能,而是一種“現(xiàn)象”。它的原理就是,當人處于幻覺空間中時,如果由于劇烈的情緒波動或過于疲憊而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jing神,就會不自覺地將自己的記憶投she到幻覺空間中。也就是說,“不小心地”制造了幻覺。
所以現(xiàn)在,李玄看到的就是楚玉的記憶。
視野猛然轉了一下,于是李玄看到一群小孩子朝著這邊沖過來,其中跑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他的弟弟,李順!
“你怎么不跑了?”李順喊道,他似乎受了傷,一瘸一拐的。而跟在后面的那群人顯然不是一伙的,個個一臉兇相,像要把楚玉吃了的樣子。
李玄能感到楚玉掏出了什么,他聽到楚玉當時還很稚嫩的聲音說:“逃不掉了?!?br/>
李順大吃一驚:“難道你……你打算殺了他們?!”
“就算我不殺,他們也會死的?!背窭淅涞卣f,“難道你以為這個地方能夠容許這么多人生存嗎?”
接下去的畫面變得模糊不清,只知道是陷入了一場打斗,因為是二對多,楚玉輸?shù)煤軕K,遭到了圍毆,雨點一般的拳腳落在身上,就連在幻覺侵蝕中的李玄都覺得有點疼。
但是,畫面到這里就“咔嚓”一下消失了,一片黑暗與寂靜,過了三四秒鐘,仍然沒有任何場景,只是聽見有個女人用很大的聲音說道:“你這不爭氣的小兔崽子!楚家的未來看來就毀在你手上了!”隨后傳來什么東西抽打皮肉的聲音,然后那個女人又說道:“滾!哪遠滾哪!我怎么造了你這個孽種!”
這女人是誰?
和楚玉有關系的女人李玄只聽說過一個,那就是楚玉的母親,他的母親多年前謀殺親夫未遂后逃跑了,能從制裁者的追殺下跑掉,看來不簡單。
然后還有許許多多不同的人說出的類似的話……
當然,不一樣的話語也是有的,比如說這個:
“我也知道這樣的要求是太高了,但是你也知道,像你這樣的如果不能把異能鍛煉到極致,你一輩子就是個底層人物了。唉,你爹我年輕的時候,一直想把楚家做成制裁者第一大家族,結果這個夢想沒有實現(xiàn),還娶了個母老虎。兒啊,爹這輩子是沒什么希望了,我的愿望,就只能靠你來達成了?!?br/>
……
三天后。
在夏憶年所在的醫(yī)務室,空氣并不平靜。師景瑤一邊大喊:“我靠靠靠靠靠,那家伙難道孤身一人去會楚玉去了?”一邊隨意地團起一團電球,手一擺,剛好從外面進來的可憐的李順就中了招,立時慘叫一聲:
“我的小姑nainai喂!誰叫你沒事放電了?!”
“出大事兒了!”師景瑤喊道。
“我跟你說,我們的小隊首領馬上來了!”李順也喊道。兩個人同時喊,結果誰也聽不明白誰的話。
“你們……你們都冷靜點?!苯庖驹陂T口,無奈地擺手。
……
“于是,白狼那家伙不見了,并且你猜測他是去了楚玉那里?”李順說。
“而且,三天不回來,多半是出事兒了?!睅熅艾幷f。
“那不是很簡單,去找楚玉問問不就清楚了。”
“等等……”解寅說,“我們三個不可能斗得過楚玉。我看……我看這件事還是等小隊首領來了再討論一下吧。”
“說起來,為什么我會和你這冤家分到一隊?”師景瑤說。
“我也想知道為什么自己和只母老虎在一起?!崩铐樥f。
如果不是外面有人進來說道“你們的領頭人來了”的話,這兩人之間大概要爆發(fā)一場戰(zhàn)爭。
三分鐘后
“喂,這家伙就是首領候選人?”李順輕聲說,但是“嫌棄”兩個字已經寫在了他的臉上。證據(jù)就是那個年輕的首領候選人臉都紅了。
“你看見這屋里還有別的人了嗎?”師景瑤沒好氣地說。
“得,看來我們完了?!崩铐樥f。
“你太大聲了!”師景瑤說。
“你……你們好……”那個年輕人終于發(fā)話了,“我叫何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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