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讓小鬼帶自己出去,當然是想在這個異變出現(xiàn)、鬼怪剛剛復蘇的時候趕緊收割一波經(jīng)驗,最好拿幾張卡,以后不至于在靈異事件愈演愈烈的時候毫無自保之力。
但是,他也隱隱感覺,在學園里的突發(fā)靈異事件有些蹊蹺。
張洛沒有開手機燈光,但是憑借路燈還有莫淚的指路,并不影響他行動。
他生怕自己的燈光打草驚蛇,又不是電梯那種狹小的空間,鬼要是想溜,這么大的校園不好追。
隨著小鬼指路,不遠處浮現(xiàn)一個人影。
張洛瞳孔一縮,居然一手抓住了小鬼的脖子,敏捷的躲進了綠化帶中:“這不是夏紫蘇嗎?她怎么會在這里?還是一個人……”
張洛眉頭一皺,意識到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他緩緩潛伏了過去,抄起手中古書,舔了舔嘴唇。
“早看你不順眼了……”
他是個很記仇的人,只是在霧氣中給對方來一下的話,怎么也追查不到自己的頭上,畢竟這可是個正在發(fā)生靈異事件的校園。那么無論出現(xiàn)什么事也不奇怪的吧?
誰讓她一個人站在霧里的。
但是很快有一個穿著風大衣帽檐壓得很低,就差告訴所有人自己是可疑人物的家伙出現(xiàn)了。
張洛趕緊收起古書躲在一棵龍爪樹后,和小鬼一樣,兩雙陰森森的目光從樹后探了出來。
“這個小碧池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夏紫蘇感覺什么東西刺在身上,感覺脊背發(fā)涼有些不舒服,但是她沒想太多,目光完全被那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臃腫黑衣人吸引。
“你終于來了!”夏紫蘇的聲音很是復雜。
“我本不該來……”那沙啞的聲音道。
“可你還是來了!”夏紫蘇語氣中帶著憤恨,“我想知道我母親的情況!”
“切!就不能好好和我對臺詞……”黑衣人小聲嘀咕著,“你不覺得這樣的場景很帶感嗎?”
夏紫蘇:“……”
“你和那個家伙一樣讓人討厭!”
黑衣人發(fā)出陰測測的尖銳笑聲:“喋喋喋——!不懂得幽默的人會死的很早……”
“我不想變得你們這些瘋子一樣,我只想知道我母親的情況!”夏紫蘇的聲音很是壓抑。
張洛皺眉:“難道夏紫蘇的母親被控制了?怎么可能?從夏紫蘇的表現(xiàn)來看,就不是一般的公務員家庭。一群陰溝里的老鼠怎么敢通過這種事控制高官家屬?狴犴官方一點察覺都沒有嗎?更何況,一個小女孩能做什么?還是說,這里面有我不知道事情發(fā)生?”
他低頭思索著,小心翼翼的又靠過去偷聽。
至于獵殺鬼怪的事情,他已經(jīng)放在了一邊。
“你最近做的事情非常好,組織對此很滿意,今晚那個叫張洛的小孩兒你拖在這里了吧?”黑衣人聲音沙啞。
“他很謹慎,不過他沒有意識到我只是想把他拖在學校里。不過,你們要我做這些奇怪的事情到底是想干什么?”夏紫蘇蹙著眉頭。
“呵呵,很快你就會知道了!”黑衣人敞開衣服,落下一個紅盒子,“把這個東西放入人工湖里,你的任務就完成了,嘿嘿嘿……”
這個盒子看起來很普通,就好像一個普通的鞋盒。頓時,黑衣人的身體變得有些干癟,沒有那么臃腫了。
夏紫蘇仔細打量著這個盒子,沒有貿(mào)然去拿:“我母親的消息呢!”
“放心吧,我們還是很講信用的,”黑衣人從衣服中拿出一個對講器,“你知道的,這個對講機可以和外界聯(lián)系,但只能用一次。你可以聽聽你母親的聲音……”
夏紫蘇沒等他說完,搶過他手上的對講機,很熟練的打開:“媽,你怎么樣了!”
“嘖!現(xiàn)在的小孩兒真沒禮貌!”黑衣人搖頭,可他好像也沒怎么在意。
“紫蘇?你怎么打電話來了?媽很好,正在接受治療?!睂χv機里的聲音似乎有些驚訝,但并沒有被挾持的慌亂什么的。
“沒事,只是想你了……”
趁著夏紫蘇打電話,兩人都有些松懈,張洛瞇著眼睛指了指那個紅盒子,對小鬼小聲道:“你,把那個盒子拿給我?!?br/>
小鬼莫淚點點頭。
它是鬼,所以走路可以一點聲音也沒有,除了身為主君的張洛也沒人能看見它,執(zhí)行這個任務最好不過了。趁著那兩個人不注意,小鬼從灌木叢中探出一只手來,一晃眼就將盒子偷走了。
同時,張洛帶著邪惡的笑容,身影緩緩沒入紫霧中,就這么溜走了。
這時黑衣人才感覺不對,抓住夏紫蘇的手,聲音有些尖銳:“等一下!我給你的紅盒子呢?”
夏紫蘇奮力掙開,對講機摔在地上碎開了,她有些惱火:“你干什么!”
“紅盒子不見了!”黑衣人的聲音變得像毒蛇一般,他后退了幾步,“這周圍還有其他人!看來你是不想救你媽了!”
“等等!我什么也不知道!”夏紫蘇看著剛剛還在那兒的盒子,突然就沒了,神色有些慌。
“你最好別耍花樣,我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你需要找到盒子,把東西放進人工湖里,否則別怪我們……”人影再度退了幾步進了霧氣中。
夏紫蘇追了上去,可惜一無所獲,她咬著銀牙跺腳:“可惡!”
“到底是誰拿走了盒子……”
回到路上,張洛美滋滋的抱著盒子。雖然他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東西,只是稍微晃了晃,里面有響聲。
但是剛剛在人眼皮子底下摸了對方屁股,其中那個捂得跟木乃伊似的家伙背后似乎還有一個什么牛逼哄哄的組織,這樣成功作了一把死,真是刺激!
雖然不知道對方有什么計劃,但是搞破壞就對了,總不會是什么扶老奶奶過馬路的好事。更何況對方還提到了自己,很明顯自己被算計了。
張洛這個家伙別提有多小心眼了,報仇都不帶隔夜的。
此時,邢楠又重新和趙云匯合,這個時不時會和楚大校一樣推眼鏡的男生智力確實不差。雖然沒有智近乎妖的地步,可也是普通人中比較稀有的了。
趙云看到他松了口氣:“邢楠學長,你終于回來了!張洛學長呢,果然沒有追上嗎?”
“我不知道,他似乎有意要離開我們?,F(xiàn)在的柳古學園有古怪,而且我發(fā)現(xiàn),我們的感官已經(jīng)被影響了,還有手機,”他拿出手機,指著上面信號格,“現(xiàn)在,我們甚至沒辦法求救?!?br/>
趙云皺著眉:“學長,你在說些什么?”
邢楠有些猶豫:“你相不相信鬼?”
妹子神色一滯,哂笑道:“學長,現(xiàn)在開這種玩笑不太好……”
“你可以試著打電話,也可以試著走出校門。我都試過了,沒用。我知道這有些荒謬,但是你不覺得有些事情科學已經(jīng)解釋不清了嗎?”邢楠眼神充滿了憂慮,剛剛他一直都在數(shù)自己的步子,同時計算路程,很是疲憊。
趙云神色終于有些慌了:“學長,那怎么辦?”
“找人!”邢楠眼睛有些發(fā)紅,神色堅定,“先找到其他學生,大家應該都被堵在學校里了,只要聚在一起,總會有辦法的……”
柳古學園外面,一棟大樓上,一位有著勁爆身材的女人站立在大樓上。
她低著頭,目光越過自己高高的胸脯,俯瞰那仿佛漩渦中心一般籠罩著整個柳古私立學園的紫霧。
哪怕是夜晚,這異常也清晰可見,因為在外界,周圍的紫霧都被吸引聚集在學校周圍,方圓數(shù)公里的霧氣都變得稀薄。
腳下的警車燈光閃爍,警鈴聲大作,可惜濃霧里安靜的不像話。
穿著黑色緊身衣的人配合著警方拉出隔離帶,拿著對講機大聲說著些什么。
一群學生家長圍著一個負責解釋的領導。
晚風舞動發(fā)絲,場面格外喧囂。
喬熙正在聽耳機里的報告,嚼著口香糖,臉色陰晴不定。
“……喬熙,這次事件你必須盡快妥善處理。柳古私立學園的學生大都是我們在松山市勢力人物代表的子女,如果處理不好會造成很大社會輿論壓力……”
“我不需要你這個混蛋告訴我該怎么做!你應該清楚,靈異事件不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
“我只想要知道你們隱瞞了什么,這他媽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所有人都無法接觸和影響的紫霧居然全都被吸引在了這里!”喬熙火氣很大。
雖然紫霧出現(xiàn)的早有預料。
但她完全沒料到整個松山市幾乎同一時間爆發(fā)了數(shù)起靈異事件,她一個人四處救火,簡直要瘋了!
“現(xiàn)在進去的人還沒有一個出來!我的鈴聲完全被隔絕了!萬一有人把我困住了到別的地方搞事怎么辦?”
“這個我們有考慮,但是沒有查到太多有用的東西,同時也有些沒有證實的猜測?,F(xiàn)在能確定的就是里面還有一個天命者……”
對方的回答模棱兩可,喬熙更氣了。
“什么玩意兒?你們是廢物嗎!那個天命者是誰?”
“是你昨天遇到的那個小孩,叫張洛,那是他的學校?!彼z毫沒有在意喬熙的暴躁,繼續(xù)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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