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飛快的跑出去,陰華在我后面叫著什么我聽不太清,此時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去見殿主。
這個念頭來的很強烈,強烈到都有點出乎我的意料,這種感覺還有點像是小說中女主人公歷盡千辛排除萬難終于可以踏上路途千里迢迢去某地看深深愛慕著的男主人公,于是當(dāng)晚都睡不著,雀躍的一刻都呆不下去的感覺。
我兀自把這個念頭扭轉(zhuǎn)過來,自我安慰道:“這關(guān)系到困擾我n久的謎團,這關(guān)系到為何就坑爹的找上我穿越過來,這也關(guān)系到我今后的歸宿在哪里,或許還能回到現(xiàn)代。這關(guān)系到我的性命安全。所以這么的急切。嗯,就是這樣!”
我一邊自我暗示,腳下猶如一陣風(fēng)似的竄出去十幾米,我循著上次刻的記號一路飛奔過去,二十多天的鍛煉在此時也發(fā)揮出了顯著的效果,上次我從“沾惹了殿主仙氣的靈山”那里回到房舍用了二三十分鐘,如今我從房舍回到那里,卻約莫用了十分鐘。
我站在先前站的位置,前方卻沒有出現(xiàn)熱切期盼中的清雋傲然背影,我四周找尋著,心里角色附體的想著殿主約莫吃過了飯,是要來這四處走一走散散步的,這樣才能身體倍棒,吃嘛嘛香,可是任憑我怎么尋找,那個身影愣是沒有憑空出現(xiàn)。
我靠在樹下,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不遠處的兩顆壯碩茂密的大樹,那正是那晚殿主用細繩休憩的地方,我又角色附體的想著,殿主白日里肯定很忙,畢竟要撐著這么一個龐大的勢力,肯定是日理萬機的,而且上次看到殿主也是晚上,估計殿主晚上才會來這里放松那么一小松的。我方才是傻了,才會急匆匆的跑過來,但是讓我又跑回去,心里不知道為什么隱隱的有些抗拒,抗拒抗拒著就一直這么等到了月亮高懸。
黑夜一片沉沉的,沒有殿主上次弄出的光亮,我看什么都看的不是很清楚,山風(fēng)一陣一陣的吹拂過來,明明應(yīng)該是很涼爽的,但是我卻不知怎的,打了一個寒戰(zhàn)。
我縮了縮身子,摟緊雙臂,方才那個寒戰(zhàn)讓我想起那晚似乎我也打了幾個寒戰(zhàn),寒戰(zhàn)之前,殿主跟我說了幾句話,其他的話我倒是沒記太清,我記憶力不是特別好,沒有小說中女主人公的超群記憶力,只記得他說了一句話:“以后再也不要來這里?!蔽ㄓ羞@一句仿佛是印在了心上,每每總是要跑出來對著我張牙舞爪一番。
是了,殿主說過,讓我不要再來這里,不要我再來這里,自然是不想見到我,殿主或許知道我是個不太能管住自己的人,于是很體諒的管住了他自己,所以,他才沒有來嗎?
他沒有來,是因為不想見我?。?br/>
我更加摟緊了雙臂,心里突然有些患得患失起來,我很少有這種感覺,我說過,我并不是個悲觀的人,但是近一個月里,我居然兩次都深刻的體會到了患得患失,我覺得我肯定是被那些鬼怪嚇出了病,所以總是這么患得患失。
我仰頭,看著頭頂上的一輪彎月,孤零零的掛在無垠的夜空上,散發(fā)著柔亮的銀光,仿佛是記憶里某個顏色,我不太敢深入的想象是什么。
“果然是不會再來了吧……”我呢喃道,接著低笑了一聲。
我拍拍手起身,還沒有站穩(wěn),就跌倒在地,才想起我午飯都沒有吃,晚飯也沒有吃,坐在這里一坐就是八九個小時左右,雙腿都酸了,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計,為何早些時候沒有想到呢?我是怎么耐著性子在這里一坐就坐了八九個小時啊。
我真是佩服自己。
我循著記號又回到了房舍,真是奇怪,這次我居然用了二十分鐘,果然是因為餓了么?
我推開房間的門,視線還沒有擺正,三張愁苦的臉立即放大在我面前。
“怎么了?”
眼前,陰華趴在韓月的肩膀上一抽一抽的在哭,臉上的污漬被淚水沖干凈了,兩只眼睛通紅,顯然是哭了有好一陣子了。朱朱站在一旁無奈的看著我,沉默著把我扯到了院子。
“陰華被隊長拒絕了?!敝熘靽@息的道。
我并沒有多大的驚訝,白日里她就說要去表白,但是看她此時的妝容,還是白日里那驚世駭俗的樣子,陰華不會真缺心眼的頂著那個樣子去表白了吧?
“隊長下午過來我們這里,好像是來找你的,但是你又不在,陰華看剛好沒人在,是個表白的好機會,就大著膽子告白了……”
果然是命運不由人,陰華那么多次的想向小白告白,一直都沒有機會,今日恰恰不是個表白的好日子,卻被她表白了,我除了感嘆造化弄人之外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隊長是怎么說的?”
朱朱突然轉(zhuǎn)過頭來認真的看著我:“他說,他心有所屬,不能答應(yīng)她?!?br/>
我點點頭,有些啞然小白居然有喜歡的人了,又后知后覺的才反應(yīng)過來朱朱看我的眼神怎的這么犀利?“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朱朱稍稍轉(zhuǎn)了下眼珠子,“隊長喜歡的是你對不對?”
我嚇了一大跳,“怎么可能!”
我這一聲可能有些大,朱朱連忙來捂我的嘴,眼睛瞥一眼室內(nèi)。我立即放小聲。
“我明白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喜歡一個人,從他的眼睛里就能看出來,小白喜歡的是你沒錯?!?br/>
“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朱朱抬頭看著夜空,我也學(xué)著她的樣子看著夜色,一抹銀色的柔光灑下來,想象中,覺得會有一絲溫柔。
“喜歡一個人,會患得患失?!?br/>
“患得患失……”我記起我方才才提到這個詞語,我當(dāng)時覺得我患得患失是因為什么來著?被鬼怪嚇出了病。原來患得患失還有一個原因么?是因為喜歡上了一個人。
“見不到他,會很想他,見到了他,不想離開他,他在身邊,覺得比在哪里都安全,他不在身邊,又仿佛哪里都是他的影子……”
朱朱的一番話太高深,我不太愿意去細想,這是一種意識抗拒,仿佛想出來了之后會是很麻煩的一件事,就好比我不太愿意去想那個地魔,因為我知道,一旦想起它,會帶來無窮無盡的恐懼。
“我不喜歡小白?!蔽依蠈嵉某姓J,我不知道陰華和韓月是不是也知道這件事,朱朱不是說她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么?陰華和韓月也是有喜歡的人的,會不會也察覺到了什么?那么會不會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情誼就這么破碎了?
“我知道?!敝熘靷?cè)過身來摸了摸我的頭,似是知道我的擔(dān)憂,開解道:‘她們不知道的,隊長也沒有說,他也是為你著想才不說的。”
我放心的點點頭,看到陰華掩飾不了的悲傷,才終于有些了解了電視里那些求而不得的感情果然是這么的傷人。
我和朱朱站在院子下,屋里隱約傳出陰華的哭咽聲,今晚真是個悲傷的日子。
“你一整天去干嘛了?到處找你都找不到?”
許是朱朱看氣氛太壓抑,想找個話題來沖沖氣氛,但是我聽到這個問題,心里又沉了沉,“我去找殿主了,有些事,想親自問清楚……但是,他似乎不想見我,我等了他一天,都沒有等到他?!?br/>
“殿主?”朱朱驚訝的轉(zhuǎn)頭,遲疑道:“下午殿主帶著一百余名弟子往東方去了,你若是能等到殿主就奇了怪了?!鳖D了頓,又道:“小白下午就是來找你跟你說這事的,他大約半個月不在,你若在修煉上有什么困難,可以直接去找大長老?!?br/>
“挨?殿主往東方去了?”我愣了半秒,又問道:“他去東方干嘛?”我隱約記得東方好像是鎮(zhèn)壓鬼怪,妖怪的地方啊,說是在東方建了一道屏障,防止大批鬼怪,妖怪侵襲。
“東方出現(xiàn)了異動,有消息傳來,說是鬼,妖兩族突然同時出現(xiàn)了鬼王和妖王,殿主擔(dān)心有變,便帶著一百余弟子趕赴東方了?!?br/>
鬼王?妖王?這個世界果然不是那么好混的。真是混亂的緊。
我心頭松了口氣,我突然有點想不通,出現(xiàn)了鬼王和妖王我松氣干嘛?
想了半響,還是有點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既然殿主去了東方,半個月之內(nèi)許是不會回來了,那么我的疑問還是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再問吧。
打定了主意,心情也松了下來,我和朱朱對視了幾秒,同時進了屋,該要好好勸勸陰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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