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董卓入京(二)
馬超率領百名執(zhí)戟衛(wèi)士,繼續(xù)護送少帝向皇宮前行,剛走了一里地,迎面一支人馬迎了上來,為首之人正是袁紹,左右二人分別是曹cāo和袁術,如今這洛陽城,屬于少壯派的,正是這三人,同樣若論有見識,顯然也是非這三人莫屬.
“原來馬郎官,可知陛下何在?”袁紹自是認得馬超,此刻一身甲胄,縱馬而至的袁紹,驅馬而出,看著馬超駕馭的鑾駕馬車,揚聲詢問道.
“陛下,太后以及王爺皆在車駕內,超正要護送陛下回宮,不過北門外現(xiàn)今來了一支軍馬,也不知是友是敵,還請袁將軍調撥些兵馬,前往北門加強防務.”馬超抓著馬韁,起身作揖道.
“臣等拜見陛下,太后.”聽得少帝太后在車駕內,袁紹曹cāo袁術等一干人,自是紛紛下馬行禮.
入得城來的少帝,這會在何后的安慰下,心下也是稍安,這會在何后扶持下,探頭道:“眾卿家平身吧!”
“諾!”見到少帝露臉,眾人心下也是稍安,紛紛起身道.
何后這會也開口道:“袁將軍,北門軍情緊急,還望你勿負陛下重托,派軍前往鎮(zhèn)守為好.”
“請?zhí)蠓判?,微臣這就安排軍士前往.”袁紹行禮回了一聲,對身后一員身穿甲胄的大漢道:“趙校尉,汝立即率本部人馬前往北門駐守,不得有誤.”
站在車轅上的馬超,凝目看去,才發(fā)現(xiàn)此人乃是西園八校尉中的助軍左校尉趙融,此人乃朝中名臣,向來忠貞耿直,而且這人跟馬超還是老鄉(xiāng),都是天水人氏.
雖然馬超與他沒有什么太深的交情,但彼此之間卻還是熟悉的,這會見趙融越眾而出,馬超遂揚聲道:“趙校尉,超部將龐德現(xiàn)今被陛下任命為北部尉,駐守在北門,趙校尉若有差遣,只管吩咐與他便是.”
趙融橫刀立于馬背,點了點頭,客氣道:“如此融多謝了.”趙融雖然為人忠貞,但卻不愚笨,此刻聽到馬超的部將都已經(jīng)封為北部尉,想來馬超這次救駕有功,只怕權位不會少,所以這會自是不敢有絲毫輕視.
袁術在陣列之中,聽到馬超之言,蹙眉道:“吾等在皇城內拼死殺賊,豎子卻撿了個大便宜,反倒成就大功,真是豈有此理,吾不恥與此等小人為伍也.”
袁紹聞言,看向馬超的眼神,也多了一份敵視,不過他的心機明顯比袁術要深,卻并沒開腔,反倒是曹cāo露出一絲笑容,道:“陛下無恙,已是大幸,此刻豈能計較這般小事.”
“孟德所言甚是,現(xiàn)今大將軍已死,吾等還是立即護送陛下回宮,恢復朝廷秩序為好.”袁紹心思一動,沉聲附和道.
袁紹一行,加起來有將近五千人馬,此刻大隊人馬開道,皇帝鑾駕居中,聲勢自是浩大,馬超依舊坐在鑾駕車轅之上,負責駕馭車駕.
沿著寂靜的馳道緩緩而行,眼看南宮在望之時,迎面一支鐵騎飛馳而來,遠遠便能看到飛揚的旌旗之上,一個大大的董字.
“皇帝何在,前將軍董卓,前來護駕!”為首一將,身穿甲胄,長的虎背熊腰,肥頭大臉,手持利劍,充滿盛氣凌人之勢.
眼見董卓率領的西涼鐵騎沖將過來,袁紹袁術兄弟吃驚之下,紛紛喝住戰(zhàn)馬,退到了隊列之中,曹cāo見袁紹都退避三舍,自是不會出此風頭,忙驅使戰(zhàn)馬同樣退到了隊列之中.
馬超眼見無人出頭,當下挺身而起,揮槍直指董卓道:“陛下鑾駕在此,汝一介外將,不但不下跪,還率軍沖撞而來,莫非要謀反不成?”
董卓驚疑之下,揮鞭指著馬超道:“汝是何人?陛下為何不現(xiàn)身?”
“放肆,陛下身份尊貴,豈是你想見就見的,還不下跪叩拜,否則休怪本校尉治你個沖駕之罪!”馬超目光一掃董卓,沉聲喝道.
“前將軍,馬卿家乃是陛下親封的上軍校尉,汝還不退下.”此刻車駕內的何后,在馬超的聲威之下,也開口幫腔道.
“微臣董卓,拜見陛下,太后娘娘!”董卓聽到何后的聲音,這才慌忙下馬,沉聲行禮道.
“平身!”少帝在何后指使下,這才稍微提高聲音回了句.
“前將軍,陛下車駕在此,汝還不率軍退后,莫非要阻擋陛下回宮?”馬超見董卓站在道旁,身后的鐵騎沿街列陣,給人一種懾人的壓迫感,這般聲勢,不由讓人心生畏懼,若是這么繼續(xù)對持下去,馬超難保身后袁紹他們的禁軍人馬,會不會被這股懾人的氣勢,壓迫的軍心動蕩,甚至直接潰散而逃.
為了不出現(xiàn)這樣的情景,馬超自是膽氣一壯,手中長槍再次指向董卓,直接來了個先聲奪人,準備把董卓的氣勢給壓下去.
董卓雖然兵強馬壯,但此刻對皇帝還是存在敬畏的,這會被馬超這般一指責,慌忙揮劍道:“左右散開隊列,護衛(wèi)陛下回宮.”
“駕!”馬超站在車轅之上,一揚馬韁,直驅車駕,昂首前行,這般膽色,不由令在場的三軍為之折服.
袁術見馬超駕馭車駕昂首而入,神態(tài)從容鎮(zhèn)定的進入董卓的鐵騎隊列,神色復雜看了眼曹cāo,嘲諷道:“豎子到有幾分膽色.”
袁紹和曹cāo對視一眼,卻并沒有接腔,此刻他們的內心,都閃過一絲復雜心思,彼此都選擇了沉默,率領著兵馬,緩緩的跟了上去.
立于道旁的董卓,望著車駕在禁軍的護衛(wèi)下,緩緩進入南宮宮門,眼中同樣閃過一絲不甘,蹙眉對身旁的女婿李儒道:“文優(yōu),此人究竟是何人之后,竟有此番膽色?為何宜兒送來的情報,沒有半點此人的消息?”
李儒身形消瘦,年約三十上下,為人多智善謀,深的董卓看重,被招為女婿,以及擔任軍師一職.
“主公,如我所料不差,此人姓馬名超,乃是皇甫嵩弟子,其父為天水太守馬騰,先前為北宮執(zhí)戟郎,聲名不顯,所以不被大小姐關注,也在常理之中.”李儒神色如常,伸手輕捋著下顎的三寸短須,平靜的敘述道.
“哦,如今咱們先聲奪人之勢被此兒破解,下一步該當如何?”董卓思慮之下,低聲問道.
“現(xiàn)今城中局勢不穩(wěn),當務之急應該先控制東門和南門,占據(jù)孟津渡口,接引我后續(xù)大軍入京,然后控制南宮戍衛(wèi),把陛下掌握在手中,然后在一步步掌握朝廷大權,挾天子自重,天下可安矣!”李儒目光望著皇城的方向,徐徐的說道.
“善!”董卓欣然點頭,此次進京,由于趕得急,他只帶了五千鐵騎,星夜趕到洛陽,差點就被堵在北門,要不是城內有內應,指引他從東門而入,趕在皇帝回宮前,大大露了一次臉,震懾了一番群臣的話,他所做的一切圖謀,都差點白費.
馬超護衛(wèi)少帝入得南宮,卻見皇宮此刻早逝一片狼藉,皇城的威嚴之氣,蕩然無存,面對這般凄慘情景,馬超苦笑之余,只得命左右軍士,清掃皇宮,為少帝準備安歇之地.
袁紹和曹cāo少帝鑾駕入宮,隨即分頭而去,約會群臣,準備朝會事宜,袁術則率軍屯駐南宮內外,負責維護宮中安全.
當然袁術愿意擔任此等重任,也是因為得知董卓率領兵馬,前往東門駐扎,否則他斷然是不敢接受,護衛(wèi)宮門安全一職的.
一臉憔悴的何太后,以及少帝和陳留王,走進馬超打掃干凈的偏殿,心安之余,想起這一夜的遭遇,卻又是一陣悲中心來,母子三人猶如常人一般,抱頭痛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