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大爺?你、你怎么在這里,那天下、下了火車就、就找不到你了。”嚴磊覺得舌頭有點不聽使喚,“我還想送、想送你、你來著!
“行了行了,話都說不清還送我!崩项^從嚴磊手里拎著啤酒的袋里拿了一瓶啤酒打開喝了一口,“這酒味道不怎么樣,不如我自己釀的來勁……我說小子,是不是失戀了,怎么搞這樣,跟老頭子我說說,我也是過來人。”
“不、不用,誰說我失戀了!眹览谀挠行那楦焕项^子說傷心事,“大、大爺,我就、就是、想喝點酒,沒、沒事,您老、早點回、回去睡覺。”
“唉!老骨頭了,走不動了,要不你扶我回去,年輕人要多運動,正好我那兒有陳年的好酒,都是我自己釀的,藏了好多年啦,一直都沒舍得喝。”老頭嘆口氣,也不管嚴磊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說著把胳膊搭在了嚴磊肩膀上,“低點低點,你這么高我夠不著!
嚴磊心說這老頭還真不當自己是外人,想拒絕又覺得老頭這么大年紀了大半夜在外面沒人管也夠可憐的,送送就送送,反正自己現(xiàn)在又不知道該去哪。
說也奇怪,自從老頭胳膊搭肩膀上之后,嚴磊就覺得有一股暖流順著老頭胳膊流遍了自己全身,片刻便覺得頭不是那么暈了,舌頭也似乎不再僵硬,于是對老頭多了幾分好奇。
老頭住一片平民區(qū),附近都是平房,在上海這樣的地方已經(jīng)很少見了。嚴磊跟著他七拐八拐的到了一獨門小院,地方倒是不小,整個三面都是房子,不過冷清清的沒人。
“到了,就這兒!崩项^打開正北的一間房子,開了燈,“隨便坐,這就讓你嘗嘗我自釀的燒酒,保證你滿意。”
老頭去拿酒了,嚴磊發(fā)現(xiàn)老頭的居室很是簡約,連個衣柜都沒有,客廳跟臥室是共用的。一張床,床上爛七八糟的放著一些衣服,床頭柜上放著一部老式收音機,都快成珍藏版了,地上零零散散的扔著幾個包,看起來像是上次老頭在火車上拎著的那幾個,似乎回來就沒有打開過。房間的另一邊相當于是客廳了,有一張方桌,上面擺著一套茶具,邊上放了四個木質(zhì)小凳,不遠處還有張老式高低柜,上面放著一臺八十年代才有的14寸小黑白電視,電視對面是一張老人椅。偌大個房間顯得格外空曠。
不多時,老頭搬著一壇子酒回來了,老遠就能聞見一股酒香,“小子,你今天可有口福了,這壇子酒我藏三年啦,絕對的純糧釀造,一點都不帶摻假的!闭f著話又從高低柜里取出一包酒鬼花生,找了個碟子倒里面,放在方桌上。
“那個、大爺,要不您還是早點休息吧,我改天再過來,都這么晚了不好吧。”嚴磊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看看時間已是凌晨一點多鐘。
“那怎么行,酒都打開了,來來來,坐這兒,是不是嫌棄老頭子我啊!”老頭翻了翻白眼,往嘴里扔了一粒花生,沒好氣的說道:“叫你喝你就喝,別怕影響到別人,我這周圍都沒人,全是空房子,扭扭捏捏的哪像個爺們兒。”
“……”嚴磊一陣無語,自己只說了一句話就換回來半籮筐。
一杯酒下肚,嚴磊的嗓子火辣辣的,肚子里像一團火在燒,忍不住多吃了幾;ㄉ。
“怎么樣,這酒夠味吧!崩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又扔了一;ㄉ谧炖铮耙@么喝才對。”
嚴磊學著老頭的樣子,抿了一小口。果然,不像剛才那么嗆。
酒過三巡,話也就多了起來,嚴磊自己都不知道,老頭成了他哭訴的對象。
“大爺,我失戀了……”
“大爺,我坐過牢,是因為打架,就因為這樣現(xiàn)在連個工作都不好找……”
“大爺,我對不起家里,家里因為我都不能抬頭做人……”
嚴磊滔滔不絕的說著,哭一會笑一會,老頭成了忠實的聽眾,說到高興處,會毫無顧忌的跟老頭哈哈大笑,傷感的時候又是一陣唏噓,提起蘭妮兒,又忍不住的傷心欲絕,對于他跟蘭妮兒之間的兒女情長,李老頭不知該說些什么,只好保持了沉默。
這一刻,他就像找到了傾訴的宣泄口,將那積壓在胸口的憋悶倒豆般全然脫出。絕望的星期六,我的時間在沉睡,親愛的,紅色的玫瑰再也不能喚回你,悲傷的情歌刺激著我的心扉,我好像被愛神遺忘了的孩子,路燈照出我孤獨的身影,這夜,讓人如此害怕,我永遠會記得這天,記得往昔如癡的歲月,我會用這最后一杯酒祭奠我們的愛,讓它深深的埋在我的心底。絕望的星期六,我的心告訴我這就是終結(jié),不會再相信有愛神的眷顧,即便是我的亡靈,我不怕死去,可怕這樣活著卻有一顆死掉的心,親愛的,這夜已深,燈光下的影子已開始朦朧,抬頭是漆黑的天空,天使都不會回顧我,我的心已經(jīng)徹底的死去,這絕望的星期六。
老頭白眼翻了又翻,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嚴磊,這世上,情之一字最是擾人,誰又能說得清,只好嚷嚷著喝酒,自己卻也跟著喝了一口,伸手又去摸幾粒花生米來吃。
“咦!沒了。小子,去看看那個柜子里還有沒有下酒的東西,都拿出來。”老頭摸了個空,沖一臉醉意的嚴磊叫道。
嚴磊跌跌撞撞的打開柜子,迷迷糊糊看見里面就剩幾個小瓶子,隨手拿出來一瓶打開一看,也不知道是什么豆子,對著瓶嘴往嘴里倒了幾個,還挺好吃,入口就化了,嗓子眼涼颼颼的,于是多拿了幾瓶出來,一溜煙全倒盤子里。
“你你你……”老頭指著倒在盤子里的東西,急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嚴磊卻不管三七二十一,還以為老頭不想吃這個,抓了幾把塞嘴里,把盤子打掃了個干凈“我的命根子啊!這個不能吃!”老頭眼巴巴看著嚴磊吃的一粒不剩,站起來指著嚴磊轉(zhuǎn)了一圈,氣的直跺腳卻說不出有用的話來。
突然,嚴磊覺得渾身刺痛,有股熱氣撐得肚子像要爆炸,身上的肌肉一塊塊鼓起來又癟下去,痛得他冷汗頓時打濕了后背,一時酒意全無,才發(fā)現(xiàn)可能吃錯了東西,但此時為時已晚,腹部傳來的劇痛讓他冷汗直冒,只能蜷縮著身體在地上打滾。
李老頭也是駭了一跳,嚴磊不知道自己吃的什么,但他卻是很清楚,這東西要是被普通人吃下去別說好幾瓶,就算是一粒也夠嗆能受得了啊,可現(xiàn)在嚴磊一下子吃了差不多一百多粒,這讓他在心疼那些東西的同時更是擔心嚴磊身體承受不住而爆體而亡。
眼見嚴磊皮膚表面如蟲子蠕動,一張臉也已漲的通紅,赤紅的雙眸更是似要滴出鮮血,顯然已經(jīng)承受著莫大的痛楚,不知道下一刻他是不是還能堅持的住,李老頭來不及多想,眼中精光一閃,一只干枯的手掌已然貼上了嚴磊后背。
瞬間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李老頭手臂通向嚴磊體內(nèi),試圖將嚴磊體內(nèi)狂暴的能量*出體外,不過這一下嚴磊卻是顯得更加痛苦,非但體內(nèi)那些狂暴的能量沒有*出來,反而從他身上產(chǎn)生一種抗拒之力隱隱抵抗著李老頭的力量,似乎他的身體就像護食的猛虎,那些在體內(nèi)肆意流竄的能量則是成了它的美食,就算自己吃不完,也絕不容許別人從它手中搶走。
李老頭深深皺了皺眉,這種情況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沉默了一下,李老頭便是改變了方針,既然*不出去,索性就吸出來,想想就算這些能量全部被自己吸收,以自己的體質(zhì),應(yīng)該不至于爆體而亡,最多也就是受點內(nèi)傷。
打定主意,李老頭便不再耽擱,一只干枯的手掌依然貼于嚴磊后背,只是從中產(chǎn)生了一股極強的吸力。
果然!這一次嚴磊體內(nèi)那些狂暴的能量似乎找到了宣泄口,如洪水般向李老頭手臂聚攏,李老頭暗暗舒了一口氣,心想這小子的命總算是保住了。
不過李老頭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fā)現(xiàn)那些本來要匯聚在自己手掌的狂暴能量又改變了路線,沿著嚴磊身體經(jīng)脈一頓橫沖直撞,最后匯聚到了丹田的部位,李老頭一陣愕然,莫不成這些能量還能有意識不成?
仔細觀察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是嚴磊丹田莫名其妙的產(chǎn)生了一股吸力,引導著這些能量向它匯聚,事情到了這一步,李老頭再也無計可施,只能看著事情慢慢發(fā)展,到了最后,不光是嚴磊丹田吸收那些能量,就連他的骨骼以及經(jīng)脈也都爭先恐后的吸收著那些能量。
終于,這些能量被嚴磊吸收的一滴不剩,而他也并未爆體而亡,身體又恢復了常態(tài),只是經(jīng)歷了如此大的痛楚之后精神顯得有些萎靡,漸漸闔上了眼眸,竟然昏迷了過去,但昏迷前卻是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大爺,我怕是把你家老鼠藥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