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一折,水袖起落唱悲歡,唱離合,無關(guān)我扇開合,鑼鼓響又默戲中情,戲外人,憑誰說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陳詞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臺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雖然和余叔巖相處不過幾日,大都在中藥的味道中渡過,但梨園世家的弟子們發(fā)現(xiàn)郝總不但當(dāng)特務(wù)十分歷害,還非常有文彩。
梨園中人對文筆十分看重,郝鐵揮毫潑墨,為他們寫了一些戲詞,徹底讓大家服氣。
這個并不難,后世戲腔在b站上十分流行,b站的Up主有才的太多太多,改起戲詞來不過是小菜一碟。
一首歌,可以魔改成無數(shù)風(fēng)格,這首赤伶當(dāng)年在b站十分有名,郝鐵自然記得清楚。
挺適合的,簡直就是為孟小冬量身定做,相信她會喜歡。如果說郝鐵為老師治病,彼此只不過是一場交易,現(xiàn)在大家都喜歡和郝鐵交往。
他寫的戲詞真的太好了,周期很短,都不用冥思苦想,要是為自己寫一曲,很容易就能轟動Sh灘。
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郝鐵就是用這一聯(lián)來解答眾人的困惑。西餐廳里琴聲優(yōu)揚,孟小冬將右手從腮邊慢慢放下,看著這首【赤伶】,覺得它就像一劑適癥的藥劑,讓自己這段時間的不開心和郁結(jié)隨琴聲而散。
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臺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自己為何一直陷于此等境界,走不出來呢?
就在這一瞬,孟小冬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原有的一層堅殼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徹底碎了。
看著身邊的郝鐵,他眼神十分游離,好似已經(jīng)醉在了琴聲里。他一轉(zhuǎn)首,從側(cè)面看去,簡直完美的無可挑剔,就像是一件蠟像藝術(shù)品。
很是懷疑這人讀過一萬卷書,應(yīng)該是在吹牛,不過在他的筆尖下,自己什么話說不出來。
事實勝于雄辯,這樣的大帥哥有權(quán)有錢還有才,讓女人們怎么活?。〗裉毂緛砻闲《瑴?zhǔn)備稱病辭演新城花園活動,這是自己的倔強,也是自己對鬼子的態(tài)度。
新城活動明天就要開始,現(xiàn)在自己稱病,只怕他臨時也找不到什么好辦法了。
為鬼子表演,這不是自己的風(fēng)格,雖然他對師傅有恩,但自己只是稱病,他也說不出什么。
這廝一定會在鬼子面前栽一個大跟頭,肯定要被鬼子甩耳光,踢皮鞋。
本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每每看著他那副帥氣的模樣,自己心中都有一股邪火在升騰。
為鬼子的活動殫思極慮,為迎接漢奸而大肆排場,能讓他顏面掃地,就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為了這個計劃,自己精心準(zhǔn)備,就是醫(yī)生來查看,也說不出什么,女人有些病,本就需要體息。
沒想到他送自己這么好的戲詞……字字有力,句句鏗鏘,能寫出這樣文字的人,會是軟骨頭,大漢奸?
怎么可能!位卑未敢忘憂國。陸少游這句名詩,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是不是自己心太軟,所以將他往好的方面去想了呢?
孟小冬知道自己心腸軟,所以才被姓梅的傷得這么深。
“冬姐,這首【赤伶】如何?喜不喜歡?”郝鐵聞著飄來的一股香氣,很有些心猿意馬。
自己對漂亮的少婦簡直沒有抵抗能力,看看自己和羅山公子和藍(lán)小雅她們約會,簡直就是穩(wěn)如泰山。
冬皇這樣的女人,自己跟她來上一段Sh灘的戀情,方不負(fù)【浪奔,浪流】這樣的旋律嘛。
“不……不錯,很喜歡?!彪m然努了力,但孟小冬還是只說出來一個不字,然后就投降了。
算了算了,見他這樣有才氣的份上,就不再為難他了,明日好生唱上一場,不是為鬼子,而是為了師傅和他的才氣。
只是自己登了臺,唱了詞,后面可能就不如以前那樣輕松了,只怕應(yīng)酬就會多起來。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會有相應(yīng)的連鎖反應(yīng)。想到這里,本來已經(jīng)神清氣爽孟小冬頓時覺得濁氣上升,一股火突然又升了起來,脫口又想拒絕參加明天的活動。
小樣。孟小冬的心理活動已經(jīng)被郝鐵掌握得七七八八,那份矛盾心理郝鐵早就有了相應(yīng)的對策。
只要她喜歡才子,那就行了,絕對脫離不出自己的掌握。郎才女貌,男人最重要的是才,只要有才,美女自然是逃不掉的。
余家二小姐余慧清在牛排和紅酒攻勢下,早就被郝鐵攻陷,淪為了重要的情報員,所以孟小冬算盤打得雖精,郝鐵早就搶先一步做足了功課。
閨蜜就是用來出賣的。
“你如果還能寫出一首戲詞來,我就服你?!币Я艘сy牙,孟小冬還是改了說詞,想讓郝鐵知難而退。
直接拒絕實在是說不出口,但是讓郝鐵再寫一首,這樣的解決方案應(yīng)該不傷和氣吧?
“巧了,今天看了一本【穆桂英大破天門陣】的,正好有些感觸?!保汉妈F長長松了一口氣,明日的戲臺,冬皇上定了,這是最沒有難度的事情了。
余二小姐十分給力,給出的情報非常準(zhǔn)確,冬皇想坑自己,門都沒有。
乖乖的吧,別反抗了??粗t潤的嘴唇,郝鐵差點就把準(zhǔn)備好的詞給忘了。
“難道,你已經(jīng)有了?”
“有了?!焙妈F心中微汗,這味道,仿佛是自己懷了似的?!以笧槟阋簧剡吔覍W(xué)會那本領(lǐng)回馬槍趕走虎豹豺狼讓你不會再受傷我會站在最高的山崗我英姿那颯爽回馬槍哪怕余生盡失又何妨颯爽英姿五尺槍叱咤風(fēng)云踏蒼狼曙光初照演兵場女子飛揚回馬槍……這首【回馬槍】非常適合老生的唱法,將女俠那股氣勢顯示的淋漓盡致,手執(zhí)銀槍,保家衛(wèi)國,更加適合冬皇現(xiàn)在的心情。
小樣,跟我斗,乖乖投降吧,勝券再握!孟小冬已經(jīng)呆住了,郝鐵只是輕輕哼了幾句,自己的心就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
好聽,好詞,好人,一切都是好的。自己這是心動了么?絕對不是。突然間,心動的更快了。
因為她看到一把利斧正向著郝鐵的頭頂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