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云連忙去后面打扮收拾一番,才好盈盈出來。
沒過多久,一個已近四十的中年男子身著華服,炯炯有神閃爍精光,他腳步平穩(wěn),姿態(tài)極為高貴,步伐里帶著風(fēng)動之氣,不住的打量著水若云,面上帶著微笑。
哈哈哈哈,若云,好久不見。
水若云勉強(qiáng)笑了笑,面上止不住的愁苦。她強(qiáng)忍著淚水,還是前進(jìn)了幾步,躬身道:若云拜見江伯父。
哈哈哈哈。江云笑了笑:免禮免禮。
若云啊,讓江伯父好好看看。江周拉著水若云寒噓問暖:嗯,不錯,越來越漂亮了,就是啊,這年紀(jì)也不小了,應(yīng)該找個人嫁了吧?
江伯父,你說什么呢。水若云氣苦道:云兒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懂,為何還如此說。
唉,若云。江云緩緩踱步:當(dāng)年你父親把你托付給我,就是怕你卷入江湖,可惜你這妮子倔強(qiáng)的很,10歲那年竟然偷走了我的兵符,帶著幾千兵馬獨自來到鳴鳳樓。
水若云垂首不語,他繼續(xù)道:江伯父并沒有怪罪于你,相反,你不愧是你父親的女兒,將門虎女啊,這些年你的所作所為伯父在隴西都一清二楚,伯父沒有阻攔就是因為為人臣,為人女,國仇家恨是不能不報的。
伯父,原來你都同意若云的事。水若云道:那么為何這么多年您一直不來看云兒。
呵呵。江云輕笑一聲:伯父在隴西也有自己的事情啊,這些年一直離不開身,雖然惦記著你,始終不能由著性子來。伯父這次來就是為了多年的夙愿早日實現(xiàn)。
哦?水若云疑惑道:伯父,您這話的意思是?
伯父在隴西道多年暗地訓(xùn)練了一批精銳的部隊,都是當(dāng)初你父親的殘余部屬,分散在隴西各個行當(dāng),暗地里干的都是舞刀弄槍的生意,就連軍火武器也是一應(yīng)俱。
真的嗎?水若云滿心歡喜:伯父,那可真是太好了,那些軍士都在哪,您帶來了嗎?
若云莫急。江云笑了笑:此次我已經(jīng)帶來一半人馬,以免風(fēng)吹草動,都偽裝普通百姓,混進(jìn)揚(yáng)州城。南唐李璟也不是昏庸之輩,只不過平凡了點;眼下伯父在皇宮的密探打探到郭威已經(jīng)病重,恐怕不久就要歸西,正是我們行事的大好機(jī)會。
水若云點點頭:還是伯父想的周到,伯父,既然您剛來,讓若云為您接風(fēng)洗塵吧,您一路風(fēng)塵仆仆也辛苦了,那些事容后再談。
不急不急。江云正色道:若云,伯父不是老眼昏花的人,剛進(jìn)的時候就覺得你不對勁,眼睛紅腫,也有哭過的痕跡,伯父是過來人,有事就和伯父說。
伯父,若云沒事。水若云躲閃著江周的目光,結(jié)結(jié)巴巴。
快說。江云動了氣:早知道你如今還是形單影只,早該將你嫁了出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親走了,我江周也膝下無子女,你水若云我一直視若己出,我有權(quán)做主。可嘆這么多年我明里暗里送來的王孫公子到了鳴鳳樓就被你閉門在外,不是打殘就是弄傻,搞得人心惶惶,你說,你咋這么不成器。
伯父。水若云想到謝靈詢的消息,有了哭腔:若云知道您的心意,那些混進(jìn)鳴鳳樓想接近我的人,若云也明白都是您的主張,可是您應(yīng)該知道若云心里裝的是誰。
哼。江云怒道:是誰?不就是謝靈詢,若云,你應(yīng)該清醒了,已經(jīng)快10年了,謝靈詢早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不,沒有。水若云驚叫道:伯父,靈詢哥哥還活著,他還活著。
聽完水若云慢慢抽噎的講述,江云也黯然不語,嘆了口氣:果真如此?
是的,伯父,不會有錯,伯父,若云要去找靈詢哥哥,和他相認(rèn)。
胡鬧。江云怒喝道:你要記住你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你是鳴鳳樓樓主,水天傲的獨女,我們所有將士的希望,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和謝靈詢相認(rèn),將會面對怎樣的驚濤駭浪。
伯父。水若云弱弱道:這是為何,云兒和靈詢哥哥相認(rèn)怎么不行了?
倘若謝靈詢手握大權(quán)或者獨霸一方,那么你們完可以相認(rèn)。然而,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小小巴蜀水寨的少主,充其量是個山大王,你要明白他身上和你身上背負(fù)的東西。
伯父你是說昭宗寶藏?
不錯,伯父知道你很喜歡謝靈詢,和他青梅竹馬,可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伯父在隴西道的兵馬已經(jīng)被后周太子柴榮盯上了,依伯父看他很快就是后周皇帝。
而你這鳴鳳樓又岌岌可危,因為杜光朗軍馬事件,后周已經(jīng)對我們虎視眈眈,只是因為沒有證據(jù),一直沒有行動,可是其中的危險可想而知。
水若云雖然很想反駁,卻只能無力承認(rèn)。
倘若你和謝靈詢相認(rèn),一旦他的身份被知曉,來自于宣符印的誘惑會面臨一場腥風(fēng)血雨,鳴鳳樓擔(dān)待不起。
到時候我們要提前成為柴榮的靶子,惹得他們控制不住怒火那是得不償失,咱們守護(hù)的寶藏圖也會成為眾矢之的,又該如何是好。
聽完這一段話,水若云只覺心如刀割:
可是,伯父,若云的心好痛,好痛啊,我好想他,我已經(jīng)想了快二十年了,伯父你明白嗎,若云只想和他在一起,為什么這都不可以。
因為你是水天傲的女兒,這是你的職責(zé)。
被江云怒吼了一句,水若云的淚水答答往下掉,身子變得僵硬,也不再反駁。
江云看到這一幕,把她攬在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軟言道:
云兒,伯父明白,但是亂世之中,兒女私情只能放在一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天靈寨內(nèi),唐天龍已經(jīng)三天三夜沒有合上眼了。不知為何,最近忽然感覺腹痛難忍,由一開始輕微的發(fā)漲到愈演愈烈,竟有些捱不過去。一向以堅毅著稱的他只認(rèn)為是天氣寒冷引起的不適,并未放在心上。然而今日卻是感覺內(nèi)臟有氣血翻滾,原本波瀾不驚的面龐此刻也有了些扭曲。
羅坤戰(zhàn)戰(zhàn)兢兢,趁著這個時間,已經(jīng)提前有人替他打點。門前的兩個悲催手下被迷暈了,隨后仗著不弱的功夫跳出窗外,來到唐天龍帳房內(nèi),心里除了忐忑更多的是激動。
按照信上方雅所說的,只要今夜大事一成,他就能扶搖直上,安安心心的坐上寨主的位子。想到此,原本還有些緩慢的步子邁的飛快。
唐天龍感覺喉嚨被人掐住一般無力,剛剛顫抖著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就吐了滿地,只覺說不出話來,直直的吐出幾個字,卻根本聽不清是什么,脖頸處的青筋暴起,發(fā)出漬漬作響的裂開聲,臉色由紅轉(zhuǎn)白,又由白轉(zhuǎn)青。
快,快來人。他的聲音小而急促,此時正值黃昏時分,徹夜寒冷,手下犯困,又有幾人能夠聽清,除了寂寂的冷風(fēng)回應(yīng)他,就只有嗖的玄音,像是兵器咣當(dāng)?shù)拇潭?br/>
哈哈,別喊了。迎接唐天龍的不是他想叫來的人,而是一臉得意的羅坤。唐天龍痛苦的在地上爬行,看著羅坤,涌起了笑意:羅坤,救我,救我。
救你?羅坤恍若很驚訝的摸了摸耳朵:是嗎,可以啊。
他緩緩走過來,一把踩住唐天龍的胸口,死死碾壓幾下,對方生疼的悶哼好幾聲,鮮血溢出來,臉上沒有一點血色,顫抖的手指不可置信道:羅坤,你,你,,
我?我什么。羅坤笑了笑:唐天龍,你也有今天?。吭趺礃?,滋味是不是很好?。
唐天龍急促的喘息著,怒氣橫生:羅坤,你,你果然有問題,你是奸細(xì)?
不,不。羅坤面色坦然道:奸細(xì)這個詞不適用于我羅坤畢竟也是走南闖北慣的人,我羅坤的能力應(yīng)該更像是間諜。
間諜。唐天龍上氣不接下氣,緩緩道:是不是,方雅她們派你來的?我如今這般模樣也是你干的?
不錯,不錯。羅坤攤開手掌,用力的拍了拍:唐天龍,不過你現(xiàn)在才明白,為時已晚。你服用了我長期送來的食物,里面摻雜著奇毒,無色無味,已經(jīng)三年了,就算追查也無從根據(jù),唐天龍,你就乖乖等死吧。
為什么,為什么。唐天龍道:我自問對你不薄,天靈寨的二當(dāng)家都是你的,為何你要毒害雨我,咱們可是拜把子的兄弟啊。
兄弟?你還好意思說兄弟?羅坤用力拿出尖刀,用力朝他胸口狠狠一刺,隨后捂住他的嘴巴,唐天龍的雙腿不受控制的蹬著,羅坤又用另一只手拿出一把匕首刺穿他的另一只腳踝。
血液已經(jīng)浸漬了整個廂房,充斥著一股血腥味。唐天龍就剩最后一口氣,目光都已經(jīng)模糊,渾濁不堪。
我和你出生入死,這么多年。你可曾想過我這個兄弟?羅坤再次用力猛刺,唐天龍很想呼喊,仍然被死死捂住,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你想叫人?呵呵,這個時間段是不會有人來的。羅坤狠狠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憑什么我努力這么久只能做個二當(dāng)家,我承認(rèn)你比我有能力有威望,因此我一直等,一直等著你交給我的那天,然而呢,然而,你竟然交給謝靈風(fēng)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屁孩,他何德何能可以坐上這寶座,它只屬于我,只屬于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天龍早已經(jīng)氣絕身亡,眼睛都沒閉上,死不瞑目。羅坤卻沉浸在自己猙獰的世界里,依舊刺著,似乎要發(fā)泄他的所有憤怒。
哈哈哈哈哈哈哈。羅坤癲狂的笑著:以后這位子就是我得了,誰也搶不了。
望著唐天龍的死狀,羅坤卻又想起什么:
從今天起,我唐天龍,我羅坤,結(jié)拜為異性兄弟,從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
二弟,以后有我唐天龍的一份就絕對不會虧待你,大哥的位子百年之后就是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羅坤又笑了起來,卻是笑中帶淚,這幾刀,殺死了唐天龍,也毀滅了曾經(jīng)的誓言和情義。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或許亂世之中,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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