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和也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是在繪麻的房間,而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動了動身體,沒覺出異樣,把手舉到眼前,看到本該是五指的手掌變成了毛茸茸的黑色小爪子,于是知道自己又變回小松鼠的樣子。
啊,這個房間是誰的呢?
對了,他之前好像昏倒了!
而且是被右京那個笨蛋高大的身軀給壓昏過去的。
思緒瞬間如潮水般涌上來,早川和也驚得一個抽搐,猛地坐起來——
他居然沉醉在與男性的親吻和撫摸之中。
在衛(wèi)生間里發(fā)生的那一幕在腦子里回放,右京那仿佛帶著魔力的手游走在身體各處的觸感、還有他火熱強勢的熾吻也突然變得清晰異常,刺激得他止不住渾身發(fā)軟,下腹一陣火熱的緊繃感,好像連右京身上的味道都清晰的出現(xiàn)在他鼻翼之間。
“怎么會這樣的?”早川和也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對同性的右京全無抵抗力,還那樣沉浸在他的懷里。
“難道我其實是gay?”
兩世,早川和也第一次對自己的性向產生了困惑。
而此時的右京,正在五樓的客廳內,忙亂著跟椿、梓兩人作解釋。
“所以說事實就是這樣,我對他真的沒做到最后?!彪y為右京平時一副威嚴的家長氣勢現(xiàn)在卻變得像做錯事的小孩,面對兩個弟弟的質問老臉通紅,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擺放。
椿、梓兄弟倆坐在沙發(fā)里,將信將疑地審視右京。
右京后悔不迭,當時他只顧著抱著他往外沖,卻忘了自己剛剛幫他紓解過生理需要,右手上還殘留著濕糯的濁白沒有洗去,所以當他驚慌失措跑出繪麻的房間不幸在電梯前遇到椿梓兄弟倆時,頓時傻了。
身為男人,怎會忽略空氣里那微妙的雄性氣味?怎會忽略右京手上那種每個男人都會有的液體?
一向敏銳的梓頓時露出耐人尋味的莫測表情,而唯恐天下不亂的椿則一臉興奮,問他是否跟人形的朱利做了什么禁忌的事情,還露骨地問到其過程是否太激烈,結果把小松鼠做到暈厥喪失體力最終無法維持人形而變回了本體。
右京端著滿是粘液的右手,哭笑不得,百口莫辯。
最后還是右京先冷靜下來,幫小松鼠做了簡單的救治,確定他只是暈厥、醒過來就沒事后,將他送到自己的房間休息,最后才叫上兩個弟弟,在安靜的客廳里把前前后后的經過告訴給他們。
聽完右京的講述,梓說:“作為一只雄性的松鼠,有生理需要是很正常的?!?br/>
椿壞笑著沖梓搖搖手指,說:“梓你搞錯重點了哦,朱利是雄性,變成人以后也是男孩子,可是右京為什么會對同為男性的朱利產生沖動呢?”轉過頭,腹黑地笑看右京,“我可從來不知道我親愛的二哥還會幫忙照顧家人的這種需要?!?br/>
梓愣了一下,然后也轉過頭,以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再次盯住右京。
右京的左眼無意識地抽搐兩下,之后佯裝淡定的解釋:“我對朱利……我只是意外撞見他那樣,看他完全沒有經驗,所以稍微引導了他而已?!?br/>
“右京哥,你有問題哦!”椿根本就不相信,起身走到右京面前,壞笑道:“你敢說你對著朱利那漂亮的身體一丁點反應都沒有?”
右京別過微紅的臉,推了一下鏡框,說:“這有什么嗎?你跟梓兩個人還不是經常這樣,難道你們在幫另一個的時候,自己就沒有半點反應?”
“啊!右京哥你、你……”酷愛調、戲別人的椿,第一次吃癟,窘迫得說不出話。
反倒是梓一派淡然,絲毫不介意右京的反擊,淡笑著起身,“嘛,右京哥也不要管我跟椿了,先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吧。順便告訴你一聲,不管你對朱利抱著怎樣的心情幫他做,我們做弟弟的一定不會嘲笑你的,加油吧?!?br/>
梓說完,拉著椿離開,“啊,還有哦,這件事我們會幫你保密的!”
右京扶額。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梓這家伙隱晦的話里的意思,確實戳中了他心底那根弦——
朱利漂亮,可愛,這是右京第一次看見他的人形外表后就一直緊記于心頭揮之不去的牽掛,剛剛有了那樣更為親密的接觸后,那種因為他的相貌而微微心動的感覺好像一瞬間就有了質的改變。
啊!不過,幸虧關鍵時刻朱利變回去了,要不然憑他剛剛那份熾烈的沖動,他一定會做到最后吧。如果那樣的話,朱利會不會生他的氣?或者恨他也不一定??此磺樵傅难凵窭锿钢挚沟眢w卻異常誠實的反應,他其實對同性的渴求更多吧,如果他們在一起的話……
梓這個家伙果然是個敏銳的人啊。
右京深呼吸,總之先跟朱利好好道個歉,等他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后再說。
但是早川和也沒給右京道歉的機會,自己最私密、最羞恥的一面全都展現(xiàn)在了右京面前,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對方,所以從那之后就一直保持著小松鼠的模樣,這樣子,他就好像龜縮在一個保護殼里,既能看見外面的世界,又能不用自己本來的面目來面對右京,并且一看見他就逃跑。
右京囧,好歹給他的機會好好說聲對不起?。?br/>
果然傲嬌又別扭的生物不容易捕捉。
早川和也這兩天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就是為什么自己會突然變得很想h。
這個問題從右京那件事之后就一直困擾他,他想從網絡上搜索一下關于男性x方面的東西,但是繪麻的房里沒有電腦。
“琉生,可以讓我用一下你的電腦嗎?”趁右京和繪麻在洗碗、其他人各自忙碌的時候,早川和也悄悄跑到琉生面前。
琉生正要回房間,聞言驚愕了,“朱利醬居然會用電腦?”
“先別問這個,我很著急,拜托快點?!?br/>
“呃,好吧?!?br/>
看著小松鼠噌的一腳踢中主機上的電源按鈕,琉生露出一副呆萌的神奇的表情:“果然是可以變身的松鼠,連智商都超越了普通松鼠!”
早川和也:“琉生你不說話我也不會拿你當啞巴!”
琉生:“咦?我說錯什么了?”
早川和也不理他,電腦開機了,他揮舞兩只小爪子噼里啪啦熟練地敲擊鍵盤。
琉生:(⊙o⊙)好厲害!還會打字!
早川和也噌噌噌地敲擊鍵盤,琉生已經近乎石化。
“吶朱利,你到底要查什么東西?”琉生洗完澡出來,發(fā)現(xiàn)小松鼠還在蹲在電腦前面抱著鼠標在瀏覽網頁。
早川和也回頭,頓時心跳加速。
剛洗完澡的琉生,正用一條毛巾邊擦頭發(fā)邊走過來,因為室內開了空調所以只穿了一條睡褲而光著上身,不亞于自己的白皙皮膚,稍微單薄了一些的胸膛上還點綴著幾顆晶瑩的水珠,在燈光下折射著瑩潤的光,沒有明顯的肌肉線條的身軀是另外一種性感,柔潤中暈染著力量。他的頭發(fā)散落開來,是半長微卷的,垂落在肩頭,配上他精致柔和的五官,瞬間令早川和也產生了一種琉生是女人的錯覺。
好口渴!
好想撲過去!
早川和也艱難地回過頭,默哀,完蛋了,可能自己真的是個gay!
“朱利醬?”
“琉生,先穿好衣服再說話!”早川和也口氣生硬。
琉生蹙眉,猶疑著穿上睡衣。
“你到底在找什么?”琉生吹干頭發(fā)后又問了一遍。
早川和也正點開一個頁面,是一篇關于“為什么人類的**和動物的差別這么大”的討論貼子,下面有很多回復,最吸引他注意的是第三條:動物的**是有一定的時間間隔的,每年在一定的時間發(fā)情,從而實現(xiàn)交配,繁殖。而我們人類卻在一年中的任何時間段內都可以發(fā)情。
早川和也抖著聲音問琉生:“琉生,你發(fā)情的時候會有特定的時間嗎?”
“誒?”琉生拿梳子梳頭的動作一頓,漂亮的臉蛋紅到冒煙,“為、為什么突然問我這個?”
早川和也呆呆地瞪著頁面,聯(lián)想到自己松鼠的體質,百般不愿卻又不能質疑的意識到——
作為一只松鼠,他的發(fā)情期到了!
“啊!實在好煩躁!”早川和也在繪麻晾衣服的時候坐在晾衣桿上嘆氣,春風吹拂著他絨絨的毛,好凌亂的樣子。
春天真特么是個好季節(jié)!
傍晚的時候,祈織帶回了上次拍封面的酬勞,厚厚的一個信封。
“這是給你的?!逼砜棇⑿欧夥旁谛∷墒竺媲啊?br/>
早川和也用兩只小爪子按住信封,抽出一張錢幣,小豆眼閃啊閃,“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賺到錢誒!”
上輩子做人的時候,身邊大部分同學都會打工,唯獨他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懶,他覺得反正都有父母給他零用錢,何必花那么大精力去做零碎的工作?還不如把時間省下來去玩游戲來得實在。
可是現(xiàn)在看著這筆錢,他深深領會到靠自己勞動得來報酬的喜悅和滿足。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新奇和充滿吸引力,讓他激動,讓他憧憬。
“原來靠自己賺到錢是這樣的感覺!”
琉生說:“朱利醬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br/>
祈織看著琉生,“他說了什么嗎?”
琉生回以微笑,“嗯,朱利醬說這是他第一次賺到錢,他很高興?!?br/>
雅臣手里端一杯紅茶,聞言道:“既然這樣,朱利醬就跟祈織一起做模特吧。”
右京幫忙大家倒茶的動作頓了頓。
祈織點頭贊同,“上一期由我們做封面的雜志銷售非常棒,聽說超越了歷史最高記錄。我的經紀人對朱利也很有興趣,如果你愿意的話,我想他是非常愿意讓你簽約我們公司的?!?br/>
朱利眨眨小豆眼,下意識看向琉生。
琉生的微笑慢慢收斂起來,“朱利醬不想做模特?”
朱利的眼角跳了幾下。
尼瑪,我特么正值發(fā)情期,一個不注意就硬了,在家都不敢過多的露面,還敢到外面招搖過市么?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來啦!
最近好忙,忙到吃飯都木有時間!
~~~~(>_<)~~~~更新緩慢求體諒!